只是他們這些人里,除了陳闕,都是有經驗的人,竟然也會中這樣的機關,還真是令人無奈。宋弦月垂著眸子,嘴角中帶著一絲自嘲。
“看樣子,是我們大意了。”徐昌嶺皺著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們剛剛踏入墓道不久,就被一道機關封鎖了去路,石墻從兩側緩緩合攏,將他們困在了狹窄的空間里。
“這罪淺顯的一類機關,確實是我們有點顧此失彼了。”徐嫣嘆了口氣,她看向陳闕,眼神中帶著一絲安慰。
陳闕是隊伍中沒有經歷這些的新人,他有些緊張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滿是不安。“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吸引我們進去,然后將我們困死在里面?”陳闕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顫抖。
宋弦月搖了搖頭,說道:“在古墓里,這種封墓的機關非常常見,和困不困死沒什么太大的關系,就是在有人侵入的時候會封閉墓道。在這樣長的墓道中,至少有三個這樣的機關,可以將人困死在隔斷中。不過,我們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徐昌嶺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明白自己在陰溝里翻了船,稍微有些不高興。他們本以為這次的古墓探險會像往常一樣順利,卻沒想到剛進門就遇到了麻煩。
“別猜了,現在到底怎么樣?理不清楚就先離開這里吧,實在不行,我將這里炸掉。”徐昌嶺有些煩躁地說道,他看向宋弦月,希望她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復。
宋弦月摸著石頭上的字,那些古老的篆刻似乎在訴說著什么,但她卻無法完全解讀其中的含義。
她突然覺得自己此刻竟然有些惜命了,炸掉古墓,這個決定還真有點無法輕易做出。
就在眾人陷入沉默之時,徐嫣突然摸了摸地面,她的動作很輕,仿佛在尋找著什么。然后,她回頭看向那塊石墻,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你們看!”徐嫣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石墻上。就在他們再次去看的時候,石墻忽然動了一下,而且還是幅度很大的移動,就像在軌道中滑動了一下,朝著他們移動了幾米。
接著,石墻就卡住了,耳朵好使一點的人就能聽到石頭劇烈摩擦的聲音,緊接著,石墻停住了,移動變得非常緩慢艱難。
“這是怎么回事?”陳闕驚呼出聲,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石墻,眼神中滿是驚恐。
“別慌,這可能是機關的一部分。”宋弦月冷靜地說道,她走到石墻前,仔細觀察著石墻的紋理和構造。她的手指輕輕觸摸著石墻,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機關的開關。
“弦月,你有辦法嗎?”徐昌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他們被困在這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時間越久,危險就越大。
宋弦月沒有回答,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石墻上。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一處看似不起眼的凸起上,輕輕一按,石墻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然后緩緩地向一側滑動。
然而,就在他們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石墻和墻壁卡住的地方,墻壁劇烈開裂,石墻再次朝他們沖了過來。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石墻慢慢地朝他們壓了過來。
“臥槽,最多兩分鐘,我們就會被壓成肉粽子。”徐昌嶺罵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
陳闕無法理解石墻是怎么滑動的,但他知道情況危急。
宋弦月猜測,這條廢棄的墓道肯定有細微的傾斜,或許是某個機關被觸發了。
“快,往里爬!”徐嫣一把抓住宋弦月,語氣中帶著急切。
宋弦月再不猶豫,下蹲躺平就縮進了洞里。徐嫣躺下雙腳一踢石墻跟了進來,接著是徐昌嶺。他們一個接著一個,往前爬,然后給其他人讓地方。
一行人往前爬進去十來米遠,就爬不動了。
宋弦月大聲問:“陳闕進來了嗎?”
“放心好了,他跟在后面,等會……臥槽……”他的話音一頓,就聽到轟的一聲,那面石墻似乎已經到了洞口邊。
“陳闕!”徐昌嶺大叫一聲,但沒有回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心說完了,陳闕這家伙對于古墓中的情況并沒有應對經驗,尤其他壓根不知道里面會有多危險,稍不留意,就會被拍成肉醬。
宋弦月努力想回頭看,但這個洞實在太過狹窄,他們連回頭的空間都沒有。
她只能問徐嫣:“小嫣,陳闕到底進來沒有?”
“我也不知道,他應該沒事吧。”徐嫣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也很擔心陳闕。
“臥槽,這到底是什么石頭?王八蛋,實在太可怕了。”徐昌嶺的聲音甕聲甕氣,似乎是在狹窄的空間中回蕩。
宋弦月覺得奇怪,問他怎么了,他道:“我沒事,就是陳闕有點問題。”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狹窄的通道里,空氣變得越來越悶熱,每個人都能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徐昌嶺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緊緊地抓著宋弦月的手,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陳闕,你快點進來啊!”宋弦月的聲音帶著顫音,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這樣的絕境。
“別怕,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徐嫣安慰著宋弦月,盡管她自己也害怕得不行。
就在這時,通道的盡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光線。
徐昌嶺的眼睛一亮,他大聲喊道:“那邊有光,我們快爬過去!”
四人拼命地往前爬,手腳并用,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終于,他們爬出了通道,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墓室。墓室里擺放著各種古董和珍寶,但在這一刻,這些寶貝都無法讓他們感到興奮。
“陳闕呢?”宋弦月焦急地四處張望,她希望看到陳闕的身影。
“他應該也快出來了。”徐昌嶺安慰著她,但他的心里也沒有底。
就在這時,墓室的門突然緩緩關閉。
徐昌嶺大叫一聲:“不好,快躲!”他們匆忙躲到了一旁的石柱后面。
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墓室都震動了起來,塵土飛揚,空氣中彌漫著嗆人的味道。
“陳闕,你快出來啊!”宋弦月的聲音都在顫抖,也不知為什么,她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別哭,我們先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徐嫣拉著宋弦月的手,試圖讓她冷靜下來。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墓室里尋找出口,但四周都是石墻,沒有任何縫隙。
徐昌嶺用力敲打著墻壁,但石墻堅硬無比,根本無法撼動。
“這地方肯定有機關,我們得找到機關才能出去。”宋弦月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機關?這地方這么復雜,我們能找到嗎?”徐嫣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別放棄,我們一定能找到的。”徐昌嶺鼓勵著大家。
就在這時,墓室的角落里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音。他們循聲望去,發現那里有一塊石板在微微顫動。
“那里有動靜!”徐嫣指著角落,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宋弦月站在墓室門口,微微皺眉,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弧。她的目光在洞口周圍掃視,試圖尋找一絲線索,卻什么也發現不了。
她剛想問徐昌嶺和徐嫣這洞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陳闕就突然爬了進來。他半邊臉紅紅的,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顯得有些狼狽。
“你這是怎么了?”宋弦月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陳闕喘著粗氣,用手摸了摸臉,苦笑道:“這機關真夠狠的,居然還有這樣的設置。我剛才不小心觸發了什么機關,結果被彈了出來,還被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他揉了揉臉,又道:“幸虧我反應快,不然說不定就被困在里面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疑惑。這機關的設置確實有些奇怪,仿佛是故意將他們推進這個墓室里。
她看向徐昌嶺,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機關太神了?就像是跟著我們一樣,推著我們進墓室里。”
徐昌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也不清楚,這地方本來就充滿了謎團。不過,既然已經進來了,我們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宋弦月心中有些不安,但她知道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她拿出手電筒,將墓室里面照亮,除了他們剛剛看到了那些許陪葬品,沒有其他異樣,前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此時,他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有沒有什么可以防身的武器,我再進去探探情況。”宋弦月對徐嫣說道。她清楚,要是這里面有危險,比如從里面爬出什么千年烏龜萬年蛇的,那她可就倒霉了。
徐昌嶺從背包里掏出一把信號槍,遞給宋弦月:“這是信號槍,有一定的威力,你都拿著。”
宋弦月聽到后面吃力摸東西的聲音,然后徐嫣遞給她一把刀。
這把刀是他隨身攜帶的,十分鋒利。
宋弦月非常努力地將手伸過去,將刀接了過來。她很清楚這把刀的來歷,徐嫣向來不離身,甚至寶貝得打緊,平時徐昌嶺想要欣賞一下都不行。
此刻,她竟然借給了宋弦月。
“小心點,這里面說不定藏著什么危險。”徐嫣叮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拿到武器后,宋弦月沒有任何遲疑,艱難而緩慢的下去。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沿著洞穴尋找出口,那洞穴狹窄而幽深,手電筒的光束只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距離,三人只能手腳并用地爬行。
“你爬慢點,我們可都將性命交給你了。”徐昌嶺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徐昌嶺是個性格開朗的人,總喜歡在緊張的氛圍中開些玩笑來緩解壓力。
不曾想,徐嫣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別胡說八道,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徐嫣雖然是妹妹,但性格沉穩,做事謹慎,是幾人中的“理智擔當”。
“哎呀,我不過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氛圍嘛。”徐昌嶺翻了個白眼,嘟囔著抱怨道,“用不著這么在意吧?”
宋弦月走在最前面,她將手電筒放在面前,仔細觀察著四周的石頭。她是個考古學專業的學生,對這種天然形成的山洞充滿了好奇。
但此刻,她的心中也有些不安。
這種洞穴很有可能有幾百公里的長度,要找到出口談何容易。
“老徐,我們可能要從長計議。”宋弦月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丫頭,小月,我想要上廁所,現在怎么辦?”徐昌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只是,這段路有些坡度,而且還是下坡,他們只能繼續向前。
在徐昌嶺的影響下,幾人又往前爬了十來米,才開始上坡。
徐昌嶺這才松了一口氣:“剛才情緒太壓抑了,所以一緊張,難免尿急。”狹窄的洞里,味道突然難聞起來。
宋弦月皺了皺眉頭,祈禱他們不用往回爬,不然那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又爬了一段距離,宋弦月突然發現身邊的石壁上出現了一些字體。她停下腳步,用手電筒仔細照了照。
“八常。”她輕聲念了出來。
“八常是什么?”徐昌嶺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宋弦月解釋道:“常是長度單位,常與尋有關。‘度人之兩倍為尋,八尺也。’這是說‘尋’相當于一個人兩臂張開所示的長度,一尋等于八尺,大概是一米五六到兩米四五的長度。而‘常’是‘尋’的兩倍,大概是三米到四米多的長度。”
徐昌嶺撓了撓頭:“所以這石壁上寫的‘八常’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確定。”宋弦月皺著眉頭,“但我覺得這可能是某種標記,或許和洞穴的結構有關。”
徐嫣在一旁說道:“不管是什么,我們先別管這些,先找出口要緊。這里太悶了,我感覺快喘不過氣來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繼續向前爬去,她心里隱隱覺得,這個“八常”可能是某種線索,但此刻她也無暇細想。
其實,八常,就是一個距離形容,大概二三十米。
所以,這是一個距離標記。
“小月,這到底還有多遠?怎么不爬了,我心里有點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