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標記
- 微光之時
- 柒玥貍
- 4142字
- 2025-04-01 19:26:01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陷入了一個危險的境地。
她環顧四周,發現洞穴的墻壁上,那些警告和遺言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那些文字仿佛在提醒著她,這里的一切都充滿了危險。
“那為什么這里會有犀角蠟燭?”宋弦月追問道。
“因為這里是一個特殊的地方。”徐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這里是一個被遺忘的古墓,一個被詛咒的地方。很久以前,這里發生過一場災難,而犀角蠟燭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
宋弦月心中一震,她意識到徐嫣所說的災難可能與他們此行的目的有關。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宋弦月問道。
“我們必須小心。”徐嫣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很堅定,“犀角蠟燭的光芒已經吸引了神怪,我們不能再輕舉妄動。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宋弦月點了點頭,她知道徐嫣說得對。
她環顧四周,發現洞穴的深處似乎有一條通道。那通道被黑暗籠罩,仿佛通向另一個世界。“我們去那里看看。”宋弦月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
頓了一下,又道:不過,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蠟燭的后面是一道門。
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隱藏著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徐昌嶺用手中的手電筒往洞里照去,漆黑一片,只能隱約看到洞內似乎有些奇怪的構造。
“你確定是一道門?”徐昌嶺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宋弦月接過手電筒,仔細照了照。
在黑暗中,一扇半人高的門若隱若現,仿佛是被歲月遺忘的遺跡。但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對勁。這是一段距離的終點,終點有一扇很小的門,還有一件青銅器,里面插著一根犀角蠟燭。怎么看,這里都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這不可能是普通的門,”宋弦月皺著眉頭,“這是一段距離的終點,終點有一個青銅器,還有一扇很小的門,青銅器里是犀角蠟燭。怎么看,都說明這個地方不簡單。”
徐昌嶺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咱們要不要反推一下?先想想,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會在這里標刻距離?”
宋弦月點了點頭:“標刻距離并不稀奇,最主要的是前面的刻度在哪里?我們只看到了‘八常’,說明進入這個洞的人,從這里開始發現了異常。那也應該從一開始刻才對,這樣不是更方便嗎?從八開始刻,我覺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里的結構發生了變化。”
徐昌嶺點了點頭:“這自然有點道理,但是這個說法也有說不通的地方。你覺得什么情況會用到距離標識?”
宋弦月的目光被洞壁上的一處刻痕吸引住了,她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著那些刻痕,發現它們似乎是一種特殊的標記。
她回頭看向徐昌嶺,眼中帶著疑惑:“標記?”
徐昌嶺點了點頭,眼神中也透著一絲凝重:“標記,沒錯。我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宋弦月微微皺眉,陷入沉思。
在現代建筑過程中,人們常常會在建筑上刻上尺度,用于測量和標記。但這個洞穴是天然形成的,為何會在這里做長度標識的記號呢?
她緩緩說道:“最大的可能是為了丈量洞口的距離。”
然而,她很快又搖了搖頭:“但是,我們只看到了一部分。那么,另外一部分在哪里?還是說,這些標識原本就只有一部分,他們并沒有丈量完所有的距離,只是從八常開始?”
徐昌嶺也陷入了沉思,他仔細回憶著剛才看到的那些標記,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徐嫣突然開口了:“這是警告。”
宋弦月和徐昌嶺都是一愣,隨即目光轉向徐嫣。
徐嫣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她也受到了洞穴內環境的影響,但她的聲音卻異常堅定:“你們沒發現嗎?這些標記更像是在提醒我們什么。”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仔細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些標記,似乎確實有些不對勁。
她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些標記是為了警告我們什么?”
徐昌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叫道:“這是不是就像是我們在高速上遇到的情況,告訴你前方還有多少公里,然后一點一點縮短,告訴你即將接近哪里,如果錯過了,就只能返回或者采用其他的方向?”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她深知高速公路的單向性,一旦錯過某個路口,就只能繼續前行,直到找到下一個可以調頭的地方。
而在這個洞穴中,如果真的存在類似的警告,那意味著他們可能只能繼續向前,無法回頭。她的心中充滿了不安,但表面上卻盡量保持著鎮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只能小心行事了。我們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出口或者轉彎處。”
宋弦月他們一群人被困在一條狹窄的隧道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手電筒光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隧道的墻壁上什么都沒有,只有那扇半人高的墓門和一些古老的青銅器。這些青銅器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仿佛在訴說著千年的秘密。
他們一直往前爬,從來沒有想過往后。
畢竟,他們后面的出口已經堵住了,無法出去。
宋弦月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她對徐昌嶺道:“老徐,你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往回爬。”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這是唯一的方法。
徐昌嶺嘆了口氣,抱怨道:“小月,你可別嚇我,我們走錯了?這可是會要人命的。”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也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
宋弦月咬了咬嘴唇,語氣堅定地說:“你就試試,我想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對的。”
徐昌嶺雖然心里不情愿,但還是認命地調轉方向。
很快,就聽到他罵了一句:“臥槽!”
“怎么了?”宋弦月緊張地問道,手電筒的光在隧道里晃動,試圖照亮徐昌嶺的方向。
等了一會兒,無人回答她。
宋弦月立刻緊張起來,想往后退一步,卻被徐嫣攔住,她用不小的力氣,絲毫不讓宋弦月退后一步。
緊接著,就聽到徐昌嶺驚恐的聲音后面:“……后面全是人。”
宋弦月愣住了,她什么都看不到,無法想象徐昌嶺說的那種場景。
她愣了一下,問道:“老徐,你在胡說什么?怎么就全是人了?”
徐昌嶺頓了一下,宋弦月明顯感覺到徐嫣往前擠著她。
顯然,徐昌嶺在后退,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所以,徐嫣不得不往宋弦月這里來,但宋弦月因為對高速公路的猜測,也不敢向前,死死抵住。
他們的手電筒只能照亮前方不足一米的距離,周圍的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怪獸,隨時準備將他們吞沒。
“他媽的,怎么回事?怎么全是人?都是人啊!”徐昌嶺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驚恐和憤怒。他的手緊緊抓住徐嫣的腿,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宋弦月愣住了,她在外層,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她面前的一小片區域,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況。
她有些懵,但很快反應過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老徐,你說的是什么?是那些佛像嗎?”她想起之前在墓道里看到的那些佛像,以為徐昌嶺說的就是那種東西。
“臥槽,不是,是人,都是人!”徐昌嶺的聲音幾乎要暴走了,“小月,你往后退,它們都爬過來了,爬過來了!”
宋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雖然在外層,但也能感受到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試圖想象徐昌嶺看到的場景。
那些人低著頭,看不清模樣,但他們的指甲很長,仿佛練了絕世神功九陰白骨爪。
在徐昌嶺面前漆黑的場景,有很多人仿佛蜈蚣一樣低著頭,朝他們爬了過來。
“拍一張照片給我看看。”不知怎么的,宋弦月順口而出。她知道這可能是最愚蠢的要求,但在這種情況下,她只想確認一下眼前的情況。
徐昌嶺罵天罵地,一邊罵一邊將徐嫣推到宋弦月身上。
宋弦月這才意識到情況到底有多糟糕。她的手電筒只能照亮面前不到一米遠的距離,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況。
她在短暫的幾分之一秒內猶豫,是繼續往前逃命,還是點燃面前的犀角蠟燭?
她會猶豫,是因為多年的考古經驗形成的條件反射發揮了作用。
但最終,她沒有猶豫太久,直接點上了蠟燭。眼下也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她覺得既然有人將這種東西放在這里,一定有什么原因。
再加上后面的情況,所以,肯定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不是為了傷害自己。
隨著火苗忽閃了一下,然后蹭的一下點燃了青銅器的蠟燭,幽暗的空間里,淡綠色的光芒一點一點亮了起來,隨后越發的明亮,一下子就照亮了大半個洞壁。
犀角蠟燭的火焰在黑暗中搖曳,微弱的光芒勉強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宋弦月和徐嫣緊緊靠在一起,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蠟燭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區域,宋弦月這才看清了那些人。
他們低著頭,指甲很長,仿佛是從黑暗中爬出來的怪物。他們的動作緩慢而機械,但卻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這些人是從哪里來的?”宋弦月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不能在這里久留。”徐昌嶺的臉上寫滿了凝重,“我們必須找到出去的路。”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動,盡量避開那些人。但那些人仿佛被某種力量驅使,不斷地向他們靠近。
徐嫣和宋弦月的心中都明白,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出路,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人好像沒有眼睛?”陳闕突然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恐。
徐昌嶺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這些人可能是被某種邪術控制了,我們得小心。”
他們繼續前行,但那些人卻越來越多,仿佛是從黑暗中源源不斷地涌出來。徐嫣和宋弦月的心中都明白,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
“弦月,你動作快點行不行?這地方陰森森的,我可不想多待一會兒。”徐昌嶺不耐煩地催促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急躁。
宋弦月愣了一秒,輕聲說道:“老徐,你別急,這種地方可不能莽撞行事。要是不小心觸動了機關,那可就麻煩了。”
徐昌嶺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不敢再催促。他知道宋弦月的本事,她對古墓里的機關陷阱了如指掌,跟著她走,至少不會輕易送命。
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墓道,幽綠的蠟燭光在黑暗中搖曳,映照出他們緊張的面容。
終于,他們來到了一處石壁前,石壁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石門。
“這道門看起來有些奇怪。”宋弦月低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疑惑。石門很小,上面雕刻著騰云駕霧的仙人,仙氣飄飄,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這種門在墓里被稱為仙門,一般開在棺槨上,象征著死者升天。
“管它什么門,快點打開不就得了?”徐昌嶺不耐煩地說道,但宋弦月卻搖了搖頭:“等一下,我總覺得這門背后藏著什么秘密。”
徐昌嶺不以為然,正要反駁,卻突然聽到宋弦月驚呼一聲:“老徐,你看!”
在蠟燭光亮起的瞬間,石壁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道木門。這道門看起來像是裝飾品,但宋弦月卻能感覺到它背后隱藏的危險。
“別磨磨唧唧了!要是再不快點,我可要炸了這里,大不了大家同歸于盡!”徐昌嶺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不輕,忍不住大吼起來。
宋弦月知道徐昌嶺的脾氣,也知道他絕不是說笑。她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爬了過去,用力推那道門。
門竟然動了!
宋弦月的手剛碰到門,門就緩緩打開了。
她回頭對徐昌嶺說道:“不要亂來,說不定還有其他方法……”話音未落,一陣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緊接著宋弦月的手指觸碰到水,她毫不猶豫地往前一探,整個人從門口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