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沙漠地區,所有的食物都是真空包裝、煙熏或者罐裝和壓縮的,為了確保食物不會變壞,也能更好的存儲和使用。
在出發之前,徐昌嶺還給每個人發放了一個背包,里面會有相應的設備,包括指南針、地圖、煙霧彈和一些常見的勘探設備。
可陳闕發現他們三個人的包裹不同,尤其是弦月的背包。
弦月的背包比他們都要重,里面好像還裝著一個盒子,陳闕無意間瞥了眼,那是一個黑色的正方形的金屬盒子,至于什么金屬,他一時也無法確定,只知道外面還有一層玻璃罩,盒子中心有一把鎖,很精巧,看樣子更像是黃金。
注意到他的視線,徐昌嶺輕咳一聲,等到無人注意的時候,才低聲告訴他,那是一種警示危險的設備,一旦玻璃罩碎裂,或者有紅光冒出來,他們就要立刻撤離現場。
至于里面裝的是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給他們這東西的人說過,一旦發現異常,就要立刻撤離。
所以,陳闕即便好奇,也沒多問。
幾個小時后,顯然已經對這件事習以為常,根本不再關注。
不過,在他觀察背包的東西時,再次驚訝不已,里面的指南針和羅盤和他以前見到的不同,無論是材質,還是形狀都有很大的區別。
至少他認為,這次的任務一定不簡單。
到達營地后,他們開始整理行李。
其次,要確定是否存在危險因素。
這座大本營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可在沙漠里,任何情況都無法得到保證,所以在修整之前他們要確認這個區域不會存在任何危險因素。
如果有任何異常,他們必須另外尋找一處地方重建大本營。
徐昌嶺無意間透露過這個大本營是上一期考古隊留下來的,顯然他們無功而返,所以他們才會再次回到這里。
因此,嚴格來說,他們不過是為了將任務延續下去。
不過,根據他的調查,那些人在沙漠中突然失蹤,然后某一天被噴發現在綠洲邊緣,被附近的牧民救了下來,但關于發生了什么,誰也說不清。
他們無法描述在考察過程中發生的具體情況,甚至壓根不記得自己曾經去過哪里。
這在以往任何一次考察過程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但從領隊的話來看,這種情況多半是他們發現了什么,只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讓他們失去了這段記憶。
因此,這次的任務他們必須格外的小心。
首先,就是要確定能適應這里的環境,而且要時刻警醒,關注任何變化,無論天氣,還是地形,都需要在意。
但領隊在大家到達大本營時說過,“任何突然情況都有可能導致考古項目提前終止,因此在任務開始之前,我們必須確定此地是否安全。”
這里的環境極為復雜,沒有水源,也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大自然的物質,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是他們帶來,或者提前有人運輸過來。
即便如此,如此貧瘠之地,可能也會遭遇野狼或者其他的大型野生動物的襲擊。
第一個晚上,陳闕好不容易睡著,突然聽見一聲鳴叫,距離很遠,仿佛野狼的喊叫,他忍不住拉開帳篷,注意到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然后有幾只夜鶯驚得飛走了。
徐昌嶺卻是十分坦然,眼睛都沒睜開,道:“別大驚小怪,在這里什么都可能發生,比如睡覺過程中突然摸到一條毒蛇,你要知道沙漠里的這些東西都帶著劇毒。”
陳闕被嚇得不輕,拉上拉鏈,坐也不是,睡也不是。
他很清楚徐昌嶺并沒有開玩笑,他們來的時候,領導那位看起來經驗十分豐富的考古學家孟老就說過,千萬不要覺得綠洲就是安全的,里面可能會隱藏著巨大的水棲爬行動物,所以,碰到綠洲時也要格外的小心。
盡管如此,其他人看起來似乎都不在意,除了陳闕。
自然,也有一些因素讓這些人產生不安。
他們說這里很久之前,是真的有人居住,而且之前的考古學家也在這里發現過人類生活過的跡象,不僅是因為那座石頭城,還有許多牲畜的骨頭,生銹的工具和一些廢棄已經生銹的車子,埋在沙土里,還有一些種子。
輪廓十分明顯,全都埋在沙子里,仿佛不小心遺留下來的寶貝。
然而,更讓陳闕感到可怕的是,他好不容易睡著,恍然間聽到一種強烈而低沉的嗚咽聲,仿佛就在耳邊,十分清晰。
沙漠中吹來的風和這座詭異消失的城市讓他們不知所措,甚至無法辨別方向。
尤其,是那種聲音仿佛無數人在哭泣,又或者在訴說著什么。
這是很罕見的情況,就和夜里遇見鬼打墻沒什么區別。
陳闕不好睜開眼睛,生怕看到什么見不得事,可不睜開眼,那聲音又格外的清晰,這讓他想起白天他們剛到這里時,他注意到大本營附近有幾口水缸,里面難得有水,黑沉沉的,也不知放了多長時間,沒有干涸。
那水透著古怪,里面有些蟲子,而且還是活的,很小很小,如果不去細看,很容易就會忽略。
陳闕實在忍不住,又從睡袋里坐了起來,推了推一旁的徐昌嶺,他睡不著,完全睡不著,總覺得有人在呼喚他。
像是叫魂一般,以前他聽說這些考古學家專門去些古墓什么,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
而且,聯想起那幾口缸,他越發覺得不正常。
如果不是身臨其境,他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雖說這里很有特色,會經歷很多事情,可到底活命比較重要。
如果不弄清楚,他覺得自己會被折磨死。
“徐哥,我懷疑我是不是中了邪?”
“中邪?”徐昌嶺被他叫起來,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闕點了點頭:“嗯,我總覺得有人在呼喚我,總不能是誰在夢中想到了我吧?這樣的情況在這里才發生過。”
徐昌嶺看著他,皺了皺眉,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沒發燒,也沒存在其他異常,怎么思維就和正常人不同了?”
“徐哥,我是認真的。”
陳闕看出他的心思,極為認真的開口,“我沒和你開玩笑,我也很清醒,我真的聽到了。”
徐昌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絲不尋常。
這種感覺如果不是身臨其境,很難體會,這其中的震撼同樣難以理解,當你從浩瀚的沙漠中震撼內心,你的心情便會發生變化,無邊的頹廢一點一點吞噬著你。
陳闕突然察覺只有他一個人聽到了,可他堅信那不是錯覺。
徐昌嶺無法理解,以為他是剛接觸這些,難免緊張,寬慰了他幾句,讓他睡覺。
可這一晚,陳闕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第二天,頂著厚重的熊貓眼出現時,徐昌嶺愣了許久。
簡單吃過晚飯,他們就開始朝著石頭城出發,大本營會在返回時在經過,接下來他們會在沙漠中休息,找一處擋風的位置,又或者在綠洲旁。
總之,只能根據實際情況再來決定。
他們在經過一個綠洲之后,又穿過一片鹽堿地,這才發現了那處石頭城。
這發生在他們他們離開大本營的第三天,這三天,弦月一直處在沉睡中。
徐昌嶺說這種情況很罕見,曾經發生過一次,她可以清醒一整天,隨后又是漫長的沉睡。
所以,說不定她可以清醒很久。
當時,一切的行動都是正常的考古工作,他們已經找到了方向感,根據他們所攜帶的地圖,還有前面考古隊留下來的生活痕跡,他們完全沒想到會這般迅速的有所發現。
因為之前的考古隊在離開大本營后,十天左右才發現的石頭城。
然而,從角度來看,那座石頭城距離他們還有半天的距離,而且幾乎被黃沙所遮掩,四周都是低矮的沙丘。
那個土黃色的墻壁,材質像是由巨石切割和打磨而成,墻壁長約八十米,比四周的沙丘高出十來米,看起來就像是一座石頭堆起來的房子。
這堆石頭表面沒有任何圖案,也沒有什么文字或者記號,單從外表來看,他們甚至無法他們這堆石頭的作用或者存在這里的原因。
領隊的考古學家說,這堆石頭不過是類似于城墻的作用,真正的石頭城在地下。
他告訴他們,石頭里面正北方有一個方方正正的水井,里面有盤旋而下的階梯伸向黑暗之中,通過樓梯才能到達真正的石頭城。
入口處覆蓋了不少沙子、石子,還有一些骨頭,可人站在附近,能明顯感覺到下風有風吹上來。
一開始,他們拿到地圖時,壓根就沒想過石頭城在地下,以為那堆石頭就是,陳闕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說是城墻,而地下才是真的石頭城。
畢竟他們沒有進去,也不知道下面的情況如何,一開始甚至會認為那就是一口廢棄的枯井,或者被掩埋的地窖。
只是領隊說有階梯,那就不是普通的枯井或者地窖。
看著那堆石頭,陳闕眼前突然出現幻像,仿佛看到有一隊人,一個一個從井里出來,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然后一聲巨響之后,下面一片漆黑,仿佛一張巨口吐出了消化不良的東西。
在他的幻覺里,那些人穿著奇裝異服,和他們完全不同,
當時,他們手里似乎還捧著什么,十分虔誠。
等他站在那堆石頭邊時,他回想起那個幻像,只覺得荒誕無比。
“我們第一個任務就是確定里面是否有口井,能不能下去。”看著近在咫尺的石頭城,孟老抿著嘴唇,神色緊張。
這意味著,接下來是第一個危險片區。
那些人都是進入下面才失蹤的,所以他們不得不擔心下面存在什么危險。
在這種陌生而又透著詭異的地方,他的話語顯得更為可怖,讓人緊張不已。
這里的白天并不長,意味著他們必須在黑暗中完成大部分的工作。
不過,這對他們幾個人來說,并不算難事。
“我好像看到了一些東西,”陳闕見弦月睜開眼睛,看了自己一眼,說,“你有看到嗎?”
“這話可不要隨便說,”弦月語氣溫和,“無論這里曾經發生過什么,都無法確定現在的情況,不進去看一看,就沒法知道里面存在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彎了彎唇角,“你覺得原始科技是否可以達到現在的水平,又或者旗鼓相當?”
這話她壓的極低,似乎擔心被其他人聽到,認為她在天方夜譚。
可陳闕卻覺得她一定也看到了什么,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沒有告訴其他人,由于擔心會被人當成另類。
一開始,他們匯合時就曾說過,在這里勘探的規則之一就是不能胡說八道,影響他們的決心。
而且,他們攜帶的物品大多并不算什么高科技,沒有衛星電話,沒有錄像機,沒有其他精密的儀器,都是很普通很常見的工具,除非弦月手上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盒子。
可他們是考古學家,居然沒有各種探測儀器,也沒有什么高科技的工具,這太不尋常了。
所有的方向都是依靠一份地圖,還有憑他們之前對這里的了解,陳闕一無所知。
但其他人在沒有手機的情況下,絲毫不受影響,仿佛習以為常,不會覺得無聊,也不會覺得時間難過。
一開始,陳闕很不適應,畢竟閑來無事,他就喜歡用手機打打游戲,刷刷視頻。
徐昌嶺告訴他,這樣做是避免泄露他們的行蹤和發現,以免招來其他人,破壞了這里的發現,而且,他們所要考古的東西十分重要,在沒有任何發現之前,不適合提前透露出去。
而且,他們很早之前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至于武器,他們只有匕首。
但陳闕留意到,徐昌嶺那里有手槍,也有一些壓縮炸藥,雖然藏得極為隱秘,可他還是發現了。
不僅如此,領隊那里也有槍,看起來是最新型的武器。
徐昌嶺告訴他這是考慮到考古過程中會遇到不確定的威脅,所以才特意準備的。
陳闕也沒在意,反正只要能平安無事回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