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弦月的腦子飛速的運轉著,思考著接下來的每一步。她的臉上都是血,混著汗水,模糊了視線,可她的眼神卻依舊堅定。
對面的人顯然是很驚訝,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宋弦月幾乎是靠著條件反射,放輕了聲音說道:“你們在干什么?我是一路追著那些人過來的,不過你們怎么守在這里的?那些人都不見了。”
說完,她劇烈的咳嗽起來,之前經過那里時,那些煙霧吸入鼻孔里,現在肺里難受極了。她死死的捂著嘴,不讓聲音泄露出來,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
對面的人聽到宋弦月的話,顯然愣了一下,隨即警惕的看著她,手中的槍微微上抬。
宋弦月心中一緊,她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否則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知道,這場戰斗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堅持到最后。
宋弦月緩緩的站直身子,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直視著對面的人。
她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們最好說實話,否則,后果你們承擔不起。”
對面的人顯然被宋弦月的氣勢所震住,手中的槍微微一顫。
宋弦心中月暗喜,她知道,自己必須趁這個機會,徹底掌握主動權。她一步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告著她的決心。
“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做什么?”宋弦月的聲音在夜回空中蕩,帶著一絲冷意。她知道,自己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否則,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對面的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商議著什么。
宋弦月心中焦急,卻不敢表露出來。她知道,自己必須耐心等待,等待他們露出破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宋弦月的神經緊繃著,她能感覺到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片的血跡。
她的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對面的人,仿佛要將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刻在心里。
宋弦月盯著對面黑衣男人按在刀上的手,刀鋒在昏暗的石洞里閃著冷光,直直地對著她。
她知道這種刀法,是江湖上鮮有人會的“逆刃術”,使用者需將內力貫注于刀身,以手為支點,通過巧妙的力道控制,將刀鋒的威脅最大化。
而破解之法,唯有踩刀,借力打力,讓對方失去平衡。
宋弦月心中暗忖,這男人顯然是個高手,若貿然上前踩刀,雖能暫時制服他,但身后還有同伙,自己定會陷入重重包圍。
況且,她此刻身體虛弱,體力尚未恢復,即便對方不持武器,也難以輕易取勝。
男人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剛才煙霧太大,我們以為是你闖進來的。”
宋弦月心中一動,看來自己的化妝術果然有進步,連這等厲害的人都未能識破。
男人目光轉向她身后,繼續問道:“那些人呢?”
宋弦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已有了應對之策。她指向一邊石頭縫隙中的雷管,輕聲道:“跑進去了。他們想炸毀這個通道,我追得緊,他們還沒來得及點火。”
黑衣人微微皺眉,看了看石頭縫隙里的炸彈,又瞥了眼宋弦月手中的打火機,疑慮道:“我剛剛看到是你自己插進去的,而且現在你手里還拿著打火機,看上去更像是你要炸毀這里。”
宋弦月心中一凜,這男人果然精明,但臉上卻依舊鎮定自若,手指輕輕一按,滅了打火機上的火苗:“我又不知道是你,還以為你們都出了事,追進來的是他們的同伙,我只是想嚇唬一下他們。”
男人似乎被她的話說得有些猶豫,目光在她身后逡巡。
宋弦月趁機繼續說道:“里面可能還會有他們的陷阱。”她這話既是提醒,也是暗示,想讓男人放松對她的防備。
黑衣人沉默片刻,最終收起武器,似乎決定先不與她糾纏,而是問道:“你有沒有看清是什么人?”說話間,他的手指仍在刀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宋弦月心中一緊,這男人的警惕性極高,但她知道不能露出破綻,于是輕聲道:“是……”話到嘴邊,她卻突然停住,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黑衣人見她如此,心中疑竇更甚,卻也未再追問,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宋弦月心中明白,此刻的局勢復雜難測,她必須謹慎行事,不能讓對方看出絲毫破綻。
兩人對峙良久,石洞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宋弦月心中暗自思忖,這男人的身份尚不明確,但顯然與追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必須找到機會擺脫困境,同時也要保護自己不被識破。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正朝這邊靠近。
宋弦月心中一凜,知道情況愈發復雜,她必須盡快做出決定。
黑衣人也聽到了聲響,目光中閃過一絲警覺。
宋弦月見狀,心中暗自盤算,或許可以利用這突發情況打破僵局。
腳步聲越來越近,宋弦月突然開口道:“不管來的是敵是友,我們先聯手應對,如何?”
黑衣人微微一愣,但見她眼神堅定,似乎并無惡意,便點了點頭。
兩人暫時達成默契,準備共同應對即將到來的變數。
宋弦月心中稍安,她知道這只是一個暫時的緩兵之計,但至少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
隨著腳步聲的臨近,一個身影出現在洞口。
宋弦月定睛一看,心中一沉,竟是追兵中的另一名負責人。她暗暗叫苦,沒想到對方人手如此之多,自己如今腹背受敵,形勢愈發危急。
黑衣人也看清了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顯然是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他低聲對宋弦月道:“這人是他們的頭目,我們得小心應對。”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迅速權衡利弊。她知道,若想全身而退,必須在這短暫的聯手中尋找機會,或趁機逃脫,或設法削弱對方力量。
頭目走進石洞,掃視了一眼現場的情況,目光在宋弦月和黑衣人之間來回切換。他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微妙關系,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微笑。
“兩位還真是心有靈犀啊,不過在這狹窄的石洞里,可容不下太多秘密。”頭目陰惻惻地說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短劍,寒光凜凜。
宋弦月心中一緊,這頭目顯然不是易與之輩。她暗暗握緊了手中的暗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黑衣人則冷哼一聲,手指輕輕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招。
宋弦月見狀,心中明白,這場三方對峙的戰斗一觸即發,而她必須在這復雜的局勢中尋找生機。
“你們以為聯手就能對付我嗎?”頭目冷笑一聲,突然一個縱身,向宋弦月撲來。
宋弦月心中一驚,迅速向后退去,同時暗器脫手而出,直奔頭目而去。
頭目反應極快,短劍一揮,將暗器擊落,余勢未減地繼續向宋弦月逼近。
黑衣人見狀,再不猶豫,手中長刀如靈蛇出洞,直取頭目要害。
頭目不得不轉身應對黑衣人的攻擊,兩人瞬間交手數招,刀光劍影中夾雜著碰撞,石洞內氣流涌動,沙石飛濺。
宋弦月趁機向洞口退去,她知道此時是脫身的最佳時機。然而,就在她即將邁出洞口的剎那,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追兵的其他同伙趕到了。
此刻,她已被徹底圍困,形勢比之前更加嚴峻。
黑衣人與頭目交戰正酣,兩人各展所長,一時難分勝負。
宋弦月心中焦急,卻也明白貿然插手只會拖累黑衣人。她只能在心中祈禱,希望黑衣人能盡快解決頭目,以便兩人共同突圍。
然而,戰局并未如她所愿發展。
頭目顯然久經沙場,戰斗經驗豐富,他逐漸穩住陣腳,開始與黑衣人展開持久戰。兩人招式愈發凌厲,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巨大的聲響,石洞的墻壁也被震得不斷剝落。
宋弦月心中明白,如此下去,黑衣人遲早會體力不支。她必須尋找機會,為黑衣人分擔壓力。
于是,她悄悄從懷中取出一枚特制的煙霧彈,這是徐昌嶺早年在江湖行走時常用的脫身之物。
待兩人再次交鋒之際,宋弦月猛地將煙霧彈擲向地面。
瞬間,濃煙四起,石洞內視線全無。黑衣人與頭目皆是一愣,紛紛停下手來。
宋弦月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時機,迅速沖向黑衣人,低聲道:“趁亂走!”黑衣人反應極快,點了點頭,兩人借著煙霧的掩護,向洞外沖去。
然而,追兵顯然早有防備,洞口處已布下了重重障礙。
宋弦月與黑衣人剛一露頭,便遭到一陣密集的暗器攻擊。
黑衣人迅速將宋弦月護在身后,揮刀格擋暗器。宋弦月則趁機取出懷中的匕首,與黑衣人并肩作戰,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兩人且戰且退,逐漸被逼至石洞深處。
宋弦月心中明白,若再找不到突破口,今日恐怕難以生還。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石頭縫隙中的雷管,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她低聲對黑衣人道:“我們點燃雷管,炸了這石洞,或許能借此脫身。”
黑衣人一愣,但隨即明白她的意圖。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于是,他們默契地分頭行動。
黑衣人負責吸引追兵的注意力,而宋弦月則趁機沖向石頭縫隙,迅速點燃了雷管。
隨著一聲巨響,石洞開始劇烈震動,大量碎石從洞頂掉落。宋弦月與黑衣人趁機沖出洞口,然而,追兵顯然不愿就此罷休,依舊緊追不舍。
好在上面都是他們的人,只要出去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宋弦月小心翼翼地從黑衣人身后爬出,心中滿是忐忑。
她不敢相信,這些人竟沒看出她戴著人皮面具。
難道是這里的光線太暗了?要是到了有光的地方,會不會被直接滅口?她后背全都是汗,這面具不過是很簡單的組成,不知道經過這些之后,會不會出現什么變化?
想著有血的地方,宋弦月蹭了幾下。
這里很多血都干了,而且還充斥著腐爛的尸臭味,這種時候,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爬出喊泉口,幾個黑衣人都在外面。
宋弦月看了一眼,一共有七個人。
外面的煙還是很大,她不停地咳嗽著。
她低下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起眼,跟著那些黑衣人一起,往一個方向走去。
黑衣人皺了皺眉,擺了擺手讓她出去,他轉身的時候,宋弦月瞬間藏了兩個東西在口袋里,跟著爬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只是直覺告訴她,這兩個東西很重要。
宋弦月跟著黑衣人走進了一間昏暗的屋子,屋里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幾張破舊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奇怪的器具。
剛才那個男人問她:“到底怎么回事?宋弦月在這里出現,你得去向袁老板解釋一下。”
宋弦月心里祈禱陳闕能聽到那句:“不用管他們,他們走不了多遠。”
她猜測喊泉里肯定有不知名的危險,所以,他們才會放心讓人進去,這說明這個危險非常隱蔽。
但是,她現在得想辦法將趙綏安置出去。
和她說話的黑衣人讓其他人留下守著,然后帶她上去。
宋弦月跟著他一路爬回許誦的房間,沿途他的手一直放在刀上,宋弦月凝神靜氣,知道他還沒有發現她是假扮的,但他并非不懷疑,隨時都在觀察她。
出了房間,黑衣人一下站定,看著她。
宋弦月很清楚,他這是要問清楚。
她立刻就跟他解釋道:“他們闖進這里,進的暗道,我回來發現墻壁被撬開了,就直接跟了下去。”
“為什么不發警告給我們?”黑衣人看著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有人在踹門。
黑衣人走過去開門,一個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滿臉漲紅、氣急敗壞地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群同樣西裝革履、面露兇相的男人。
那男人徑直走到站在最后面的一個體型豐腴、身著華麗旗袍的女人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大聲喊道:“小姐,就是這個王八蛋,對我上下其手,你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啊!”
宋弦月心中一驚,暗道不好,看來自己被人設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