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眾人幾乎快要屏住呼吸的時候,一股煙霧突然從某個口子冒了出來。
這煙霧如同黑暗中的幽靈,迅速蔓延開來,給這個緊張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與危機。
宋弦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事情并沒有按照預期順利發展。她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與決心。
宋弦月心中一動,那瞎子竟然沒有被發現!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帶著其他人全都下去,整個通道里都是煙霧,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不斷往下爬。
沒多久,他們爬出通道,到了另一個空間里。
里面全都是煙,而他們已經到了喊泉的下面,這里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井口,年代有些久遠,都是些老磚,已經被磨損得沒有任何棱角了,十分的光滑。
空間不大,大概只有十幾平米,不過,在井壁上有一個缺口,深入山體巖石中。
宋弦月看了一眼,發現這才是喊泉的真正入口。
現在全都是煙,里面還有人在咳嗽和叫罵。
宋弦月從煙霧中爬到一個角落里藏了起來,一下看到旁邊有幾個人,嚇了一跳。
她往后一躲,就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那是……頭,那瞎子的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人割了下來,四周都是血,那張便簽紙還貼在他的后腦勺上,已經被血浸濕。
宋弦月愣了幾秒,巨大的血腥味讓她瞬間只覺得所有血液都凝固了。
她之前無數次危險時候的本能瞬間全部打開,之前雜亂的環境,在這個瞬間全部安靜了下來。
她立刻就發現,在煙霧中的那些人,并沒有因為突然燃起來的煙霧而慌張,他們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圓圈。
這些人的形體在煙霧中劃動,隱約可以看到他們手上還拿著武器。
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是默認受到了攻擊。
遇到這種場合,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人。
宋弦月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她的心跳得飛快,但眼神卻異常冷靜。她知道,現在任何一點不慎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她悄悄觀察著那些人,試圖找出他們的破綻或者首領。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煙霧中沖了出來,手中寒光一閃,直奔宋弦月所在的方向。
宋弦月反應極快,迅速向旁邊滾去,那把刀擦著她的衣袖而過,深深地插在了她旁邊的磚墻上。
她趁機爬起來,順著井壁上的缺口,躲進了山體巖石的深處。那里的空間更加狹窄,但可以暫時躲避追擊。
她剛躲進去,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對話。
“人呢?剛剛明明看到有動靜。”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這煙霧太濃了。”
宋弦月緊緊地貼在巖石壁上,盡量讓自己的身體與巖石融為一體。她的手心全是汗水,但眼神依舊堅定。
過了一會兒,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宋弦月才敢稍微放松一下。她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旁邊有輕微的聲響。她立刻警覺起來,慢慢地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身影也躲在這個巖石縫中,正用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中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警惕。
宋弦月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匕首。
宋弦月渾身忍不住顫抖,跟她一起下來的人在煙霧里胡亂走動,他們隨時會靠近到這個圈子。她沒有接觸過這些人,壓根就不知道他們的習慣。
不過,一旦他們出手,最起碼都會形成傷殘,而且長期打斗的人是根本不用眼睛就能覺察到對方的所在,只要有呼吸,有動靜,他們就能感覺到。
宋弦月沒想到張曉晨竟然會找到這樣的人,救援隊伍中沒有斗毆的需求,也就不會隨便的殺人救人的時候怎么會用這樣的武器?
要么就是宋知修說的和這里的真實情況完全不同,要么就是,這些人壓根就不是張曉晨的人。
此時,已經沒有其他時間可以思考了。
宋弦月大吼一聲:“炸了他們!”說著,她一邊沖進煙霧里,一邊抓住一個人,往喊泉里推。
好巧不巧,她抓的那個人是豉油,他還不知道那瞎子的事,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炸,推完之后又沖進去抓其他人,也推進喊泉口子。
做完這些,對方的長刀就過來了。
從另一邊的煙霧里同時伸出來一根兵工鏟,一下將刀從她面前擋開。
陳闕從煙霧中沖了出來,大叫:“炸了我們都會死。”
宋弦月看著陳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不解。她喘著粗氣,試圖平復內心的緊張。
陳闕的眼神堅定而深邃,仿佛在告訴她,他有辦法解決這一切。
宋弦月的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該相信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陳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責備。
宋弦月咬了咬嘴唇,回答道:“我不能讓他們傷害更多的人。”
陳闕點了點頭,理解她的想法,但他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炸毀能夠解決的。
“跟我來。”陳闕轉身沖進煙霧中,宋弦月緊隨其后。他們穿過濃煙,來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陳闕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宋弦月,認真地說:“我有辦法,但需要你的信任。”
宋弦月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陳闕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溫暖和堅定。他迅速地布置了一些東西,然后回頭對宋弦月說:“準備好,我們要開始了。”
宋弦月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隨著陳闕的指揮,他們開始行動。
宋弦月發現,陳闕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仿佛他對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對陳闕的信任也逐漸加深。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成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一隊敵人突然出現,擋在了他們的面前。陳闕迅速反應,擋在宋弦月的身前,保護她不受傷害。
宋弦月心中一暖,她知道,陳闕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她。
陳闕和宋弦月在霧氣中遭遇突襲,兩把刀突然襲來,他們默契地配合,陳闕拍掉一把刀,宋弦月靈活地躲過另一把,兩人迅速蹲下,向喊泉口子退去。
宋弦月迅速拔出陳闕身上的雷管,果斷地砍掉三分之一,留下三分之二后點燃。
火星冒出的瞬間,煙霧中的人群驚恐地后退。
宋弦月毫不猶豫地將雷管丟出去,幾乎在爆炸的剎那,他們縱身跳進喊泉口子。口子里滿是不規則的碎石頭,他們只能蹲著前行。
奇怪的是,里面居然有電線,每隔一段距離還懸掛著一只燈泡,這分明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山體通道。
宋弦月越走越覺得腳下不對勁,待走到沒有煙霧的地方,她低頭一看,頓時驚得倒吸一口冷氣:一張張蒼白的人臉映入眼簾,都是死人!
這些死人都是張曉晨帶來的人,無一例外,他們的脖子都被割斷,和之前遇到的瞎子一樣。
宋弦月認出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他們被整齊地疊放在亂石的縫隙中,整個通道被這些尸體填平了。
宋弦月渾身一震,雙腿忍不住顫抖。
這是張曉晨帶來的救援隊伍,幾百人無一幸免,每個人都是一刀斃命,血跡早已干枯,許多尸體已經開始腐爛,出現了大片尸斑。
陳闕則不停地往前爬,一邊爬一邊咒罵著什么。
宋弦月眼中含淚,滿心的不解和悲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樓又發生了什么?
陳闕突然停下,看著周圍的一切,眼神中滿是痛苦和自責。
他想起張曉晨,想起他們曾經并肩作戰的日子。
張曉晨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自己的兄弟極好,可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陳闕心中五味雜陳,他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兄弟們。
宋弦月看著陳闕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片酸楚。
她知道陳闕在想什么,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她輕聲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陳闕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們得找到出口,不能在這里等死。”宋弦月點了點頭,跟在陳闕身后繼續前行。
通道中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令人作嘔。
宋弦月強忍著不適,心中默默祈禱著能盡快找到出路。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但她相信,只要和陳闕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難。
陳闕和宋弦月在逃亡途中,穿過狹窄的通道,眼前突然開闊起來,卻見豉油和其他人已經完全崩潰地躺在地上。
他們停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有人追了上來。
通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通過,容不得他們交換位置。
陳闕回頭一看,追兵已近在咫尺,心中不禁一緊。
宋弦月見狀,毫不猶豫地從身上取下雷管,此時兩人早已血跡斑斑。
“你們繼續往前!”宋弦月冷靜地吩咐道。
“你想做什么?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張家人都死在了這里!”陳闕焦急地問道,臉上寫滿了擔憂。
“我得會會他們,到底是何方神圣。張曉晨的人都死了,如果我沒有來這里,這里發生的一切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放心吧,我不會和他們同歸于盡的,我只是想將通道炸塌了,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快走,沒時間猶豫了。”宋弦月一邊迅速地將雷管插在石壁上的縫隙里,一邊頭也不回地催促著。
陳闕心中雖有萬般不舍和擔憂,卻也明白此時不是爭辯的時候。他暴躁地看了宋弦月一眼,隨后狠狠地打了豉油一巴掌,喚醒了昏迷的他,幾個人便繼續往前爬去。
宋弦月拿出打火機,點燃了雷管,轉身面對著追來的黑衣人。
那人全身黑衣,手指異常靈活且細長,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宋弦月看著他,心中不禁一驚,這身手,這氣質,絕非常人。
黑衣人看到宋弦月,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抬眼看了看宋弦月的面色和身上的衣服,宋弦月心中一動,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是徐家人!”宋弦月心中暗自思忖,同時感到一絲涼意。
她突然想起自己臉上還帶著面具,而黑衣人卻能一眼認出她,這讓她不禁冒出冷汗。她意識到,這是一樓的人,而自己之前的所有判斷都可能正確,只是時間上出了差錯。
他認識許誦?
“許誦?”黑衣人開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
宋弦月心中一驚,她知道,自己之前對許誦的判斷太過幼稚,沒有長大的男人,此刻趙綏恐怕有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
“你們走吧,我會處理的。”宋弦月對著前面的陳闕喊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闕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卻也知道此時此刻,只能相信宋弦月的能力。他咬了咬牙,帶著其他人繼續向前爬去。
宋弦月面對著黑衣人,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應對。
她知道,這場戰斗將決定他們能否成功逃脫,也關系到能否揭開隱藏在這背后的重重謎團。她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同時心中默默祈禱趙綏能夠平安無事。
宋弦月的呼吸逐漸急促,臨時面具不透氣,汗水開始在邊緣暈開,她能感覺到汗水流的經軌跡,癢癢的,卻不敢去觸碰。
她知道,一旦分心,可能就會喪命于此。
此時,腦子里開始天人交戰,但另一方面,她又異常的冷靜,對面那個人離她還有一段距離,這讓她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雷管,心中一動,迅速彎腰拾起一根,點燃。火光在夜色中跳躍,映照出她決絕的面容。
她知道,只要引燃雷管,他們暫時會安全,但是趙綏一定會有麻煩,他應付不了接下來的局面。
可此刻,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這瞬間的胡思亂想,全都是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有時候一件事會糟糕到誰也無法承擔的時候。任何一個行業里,都有一些喪失道德的壞人,而且壞到無法形容,無法想象的地步,可以說毫無人性,就算是惡魔,可能還會有一絲絲的動容,可他們不會。
死了那么多的人,完全就是不將人命當回事。這些人對于生命就像是對待一件物品,甚至還不如。
如果,她一開始知道這樣的情況,無論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會帶這么一只隊伍就來了。
趙綏還是一個小男生,她的故事再怎么驚心動魄,也不應該連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