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再起兵戈
- 三國:江東從此無鼠輩
- 四更之衣
- 2133字
- 2025-02-05 19:36:11
嚴毅對招攬周泰之事十分看重,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將簡牘展開,反復觀看。
從裴寂反饋的情況來看,招攬周泰的難度很大。
自古明主招賢,必先察其境內,擢拔本土俊杰,以固根本,而后圖遠。此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也。
歷史上的孫策能將周泰輕易攬至麾下,正是緣于孫氏在九江郡非凡的影響力。
黃巾之亂時,孫堅以佐軍司馬一職參與平叛,他的第一支部曲就是從九江郡招募的淮、泗之兵。
孫堅死后,孫策、孫賁等孫氏子弟繼續在九江郡頻繁活動,使得孫氏一直在郡內保持著較高的聲望。
就連袁術攻略九江時,也要借助孫氏在九江的影響力,來為其開疆拓土,甚至一度有將孫策任命為九江太守的想法。
而袁術日后反悔,將許諾給孫策的九江太守一職收回,恐怕也有擔心孫氏在九江坐大、不好控制的原因在里面,此舉也成為袁術和孫策決裂的開端。
相比孫氏,嚴氏在九江的聲望和人脈就要差太多了,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絕大多數九江人,都只知孫策而不知嚴毅。
因此,在招攬周泰這件事上,嚴毅從一開始就處于絕對的劣勢。
他要費盡心思,才能爭取來一絲招攬的可能,而孫策什么都不用做,周泰自己就會去投靠他。
兩者相比,真是令人無語。
嚴毅唯一倚仗的,就是他有一些前世記憶帶來的信息優勢,可以讓他搶在孫策之前,先行招攬。
至于如何招攬,就有些頭疼了。
只是去一封書信,肯定是不行的。托人去請,又沒有合適的人選。
周宓雖然和周泰是同族,但她畢竟只是一介女流,和周泰也有多年沒來往了。
嚴毅左思右想,始終拿不定主意,該從何處著手招攬周泰,便去詢問周宓的意見:“我欲征辟周泰為將,只是苦無良法,你有什么建議嗎?”
周泰乃是周宓的族弟,若是受嚴毅征辟為將,對周宓也是大有裨益之事。她凝眸深思了一會,輕聲道:“周泰和他母親感情極深,事母至孝。對朋友也是信義為先,護友如護己。少君若是能得周母相助,事情就成功七分了,再得其一二摯友之言,此事將水到渠成。”
嚴毅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于是道:“你在府中也是無事,便替我想想如何打動周母之心。”
周宓輕輕嗯了一聲,望著他的臉龐道:“兩家往來頻繁,情誼方得深厚,妾身與周母本是親族,往年關系也頗融洽,不如讓妾身先遣幾個親厚的族人,回下蔡看看情況。”
嚴毅沉吟道:“運城距離下蔡有三百里路程,往來一趟耗時頗多。派去的人定要精挑細選,若能說動周母,我必不吝重賞。”
周宓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么,臉上忽然浮起一抹擔憂之色:“本來周玉最適合做這件事,只是好幾日沒看見他了,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嚴毅對周玉不甚在意,微微皺眉,沉聲道:“周泰性剛烈,你這弟弟雖然擅長討婦人歡心,但其脾性與周泰南轅北轍,反為不美。周母機敏,在對待親子的前途問題上,必然萬分慎重。如今既已有親族之情為依托,還是遣忠厚之人過去,更容易獲取周泰母子信重。”
不得不說,男人和女人在看待問題的角度上,有時候是截然不同的。周宓想了一會,輕聲道:“少君言之有理,妾身知道該怎么做了。”
嚴毅提醒道:“周泰似有遠游之意,此事你要抓緊進行,不要耽擱。”
周宓鄭重點頭。
接下來的幾日,嚴毅的理政重心開始由政務轉向軍務。
原本他是想在六月中旬起兵征伐鄒他,但是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打亂了他的部署,令他不得不提前發兵。
事情的起源還得從李傕說起。
李傕攻占長安后,雖然控制了獻帝,但其勢力主要集中在關中地區,對關東的影響力有限。為免關東生亂,李傕遂命馬日磾為太傅、錄尚書事,與太仆趙岐共同出使關東,試圖安撫關東諸侯。
除此之外,李傕還有意拉攏袁術、打擊袁紹,于是讓馬日磾順道拜授袁術為左將軍、陽翟侯。
但是袁術并未將李傕放在眼里,不但扣押了馬日磾,還借故奪走了他的符節,用來征辟自己的部屬。孫策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封為懷義校尉,朱治因為得到袁術和馬日磾的共同看重,被表為吳郡都尉。
朱治乃是孫堅舊部,臨行前,他語重心長地勸孫策早日脫離袁術自立,然后獨自前往錢塘赴任。
孫策日后脫離袁術自立,與朱治的勸誡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朱治到了錢塘后,勤于事務,籠絡人心,很快就招募了一支部曲,再加上他的家鄉故鄣距離錢塘很近,兩城相距僅有百里,因此朱治依托兩城,勢力發展很快。
快到了什么程度呢?
歷史上的朱治就是從錢塘直接起兵,僅憑麾下部曲,在沒有依靠孫策的情況下,便將許貢徹底擊潰。
如果把孫策比喻成一頭猛虎,那么朱治就是一頭嗅覺敏銳的惡狼。
當錢銅被嚴毅擊潰的消息傳到錢塘時,朱治立即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若是他能將距離錢塘僅有六七十里的鄒他部吞入腹中,他的實力必將迎來一次飛躍。
不過朱治此時尚未完全掌控錢塘,他必須獲得錢塘令和當地幾家大族的支持,方有充足兵力征討鄒他。
這就給了嚴毅反應和糾錯的時間。
如今的形勢是,嚴毅準備從運城發兵,自東向西征討鄒他。朱治打算從錢塘起兵,自南向北突襲鄒他。嚴毅為了安定新占之地,在運城耽擱了一些時日,而朱治為了獲取當地其他勢力支持,在錢塘也延誤了一些時間。
勢單力孤的鄒他在夾縫中茍延殘喘,其敗亡早已注定,區別只是誰能搶先吃下這塊肥肉。
嚴毅得知朱治有起兵征伐鄒他的跡象,也是驚出一身冷汗,急忙下令諸將召集部曲,即日兵發仁城。
軍令發布后,運城安定祥和的氛圍頓時就變得緊張起來,不但城門關閉的時間從酉時提前到了申時,城池周圍的斥候也明顯開始增多。
與此同時,一名名塘騎懷揣嚴毅親筆書寫的信件,從城門疾馳而出,奔向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