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魁告別了王子衿,便回到了紙扎鋪中。
還沒踏入紙扎鋪中,張魁便聽到了里面有對話之聲傳出。
張魁仔細辨認了一下,便明白了聲音的主人。
其中一道是林言之的聲音,這聲音倒也好認,
另外一道聲音,竟是何老道。
沒想到,自己剛想瞌睡,就來了枕頭。
張魁假裝不知,直接推門進了院子。
“先生回來了。”
林言之聽到了門外的動靜,便朝外走了出來。
而他的身邊,何老道跟在他的后面,也一同走了出來。
“何道長?”
張魁假裝不知道,有些疑惑問道:“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了?”
何老道爽朗的笑道:“哈哈,張道友,這話就見外了不是,我這沒事,就不能來你這里嗎?”
張魁嘿嘿一笑,便引著何老道,進了屋子。
屋內(nèi)。
張魁與何老道相對而坐,桌上還有兩杯熱茶,想來是方才林言之與何老道正在聊天。
現(xiàn)在張魁回來了,林言之很是懂事的,撤走了自己的茶杯,換了一個嶄新的茶杯,擺在張魁的面前,
拿起茶壺,給他斟了一杯茶,候在一旁。
“無需收拾,你也坐吧。”
張魁對著林言之說著,敲了一下桌子。
林言之聞言,也是乖巧的坐在一邊,幫二人沏茶。
張魁一坐下,便似笑非笑的看著何老道,等待對方開口。
何老道抿了兩口茶后,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后便開始訴苦。
“唉,張道友,我原本以為靈云宗的師兄師姐此番前來,是大機緣,沒想到,實際上只是將我當成是供他們驅(qū)使的工具罷了。”
何老道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顯得有幾分落寞。
他畢竟在江湖中混跡了幾十年,對于靈云宗師兄師姐的做法,也能猜了個大概。
一開始,自己還以為只要事情辦好了,會有重新回靈云宗的機會,現(xiàn)在看來,只不過是奢望而已。
對方壓根就沒打算將自己帶回靈云宗。
之所以沒有用強硬的態(tài)度命令自己做事,也只是因為自己還有些用處。
雙方之間各自留些面子,也不至于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罷了。
面對何老道的說法,張魁也是有些驚疑,隨后,便露出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那天夜里,張魁通過紙人知曉了靈云宗男修士的行徑,連自己的師妹都能利用,更何況是何老道這種凡人?
“何道長,對方畢竟是你的師兄師姐,或許真有機會也說不定呢?”
張魁面色如常,并沒有因為何老道的話就說靈云宗的不是,畢竟他也不清楚,何老道此番前來,說這番話,是不是有試探的意思。
而張魁所說的“機會”,自然就是何老道重返宗門的機會。
“有個屁的機會,現(xiàn)在整個青云觀,我說話已經(jīng)不頂用了,都是他倆說了算。”
說到這里,何老道拳頭緊拽,說話間胸腔有些起伏,似乎真的是因為氣憤而說出來的話。
“有時候還真挺羨慕張道友你的,自由自在,也不至于被其他人擺布。”
經(jīng)過這幾天與秦于修的相處,以及對穆靈雪的旁敲側(cè)擊,何老道也是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回靈云宗的機會了。
現(xiàn)在他要做的,就是趕緊把他們交代的事情辦好,讓他們趕緊回靈云宗,以后有事沒事,還是不要過來青陽鎮(zhèn)了。
自己本來在這青陽鎮(zhèn)好好的,也深受別人的愛戴。
如今他們一來,沒有給自己帶來一丁點的好處,反而讓自己的聲名越來越差,讓青云觀的香火,也是稀疏了許多。
“噓!”
張魁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巴前,一副惶恐的模樣:“何道長,你這么說他們,不怕被他們聽到嗎?他們可是仙人,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說他們的壞話,恐怕……”
言盡于此,剩下的張魁不用說,何老道也知道對方的意思。
“屁的仙人,所謂的仙人,不就是有修煉境界的凡人罷了,要是我有靈根,能夠修煉,我此刻也是仙人了!”
何老道滿不在乎,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算了,張道友,你最近在青陽鎮(zhèn),可是有遇到過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情嗎?”
聊了半天,何老道終于是回歸正題了。
這恰恰,也是張魁希望的。
自己的信息,還是要通過何老道這張嘴,傳出去呢!
“可疑的事?可疑的人?”
張魁略作思索,皺著眉頭,似在回憶著什么,隨后,便搖了搖頭。
“最近似乎并沒有特別可疑的事情發(fā)生,前段時間倒是有不少少女失蹤,可這幾日,似乎沒有聽說此類事情了。”
關(guān)于少女失蹤的案件,何老道也是知道一些,這些都是整個青陽鎮(zhèn)都知道的消息,并沒有什么價值。
“那,張道友最近有沒有遇到一些人,你站在他的旁邊,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關(guān)于張魁有靈根這件事情,何老道是知道的
此前他聽秦于修說過,身負靈根之人,對于靈氣的感應比較敏銳,如果近期張魁有接觸到修士,憑借他的靈根,應該是能感應到的。
這是也為什么何老道,這么喜歡來找張魁的原因。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張魁思考了一陣,隨后搖了搖頭,說道:“不過應該不是,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哦?張道友,不妨說說看?”
何老道看張魁的模樣,覺得張魁或許真有遇到過修士,只是對方?jīng)]認出來而已。
張魁倒也沒有隱瞞,將自己受到王子衿的邀請,到王家看風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然一些細節(jié)的東西,張魁沒有具體說明,只是說了兩點奇怪的地方。
一是當時白軒發(fā)火的時候,自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二是白軒畫的畫,真的是巧奪天工,就像真的一樣,只不過對方要求王子衿,不要說畫是對方畫的。
一聽到這個消息,何老道略一思索,眼睛越來越亮,隨后直接拍了一下大腿,突然站起來說道:
“錯不了!”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張魁也是尤為好奇,怔怔的看著何老道。
“何道長,你這是?”
可何老道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直接起身,火急火燎的朝著門外走去。
“張道友,這個消息非常關(guān)鍵,我要趕緊回去告訴師兄師姐,這幾日,你先不要出門。”
說罷,何老道頭也不回的,便消失在了紙扎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