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見花魁
- 我成了大明閹黨
- 真的是小號
- 4128字
- 2025-01-02 12:59:39
“不是吧,你也有人了?”
聽到魏林楚要買女裝,李正瞪大眼睛十分驚訝。
魏林楚這小子每日都是回家讀書,看著老老實實不近女色,沒想到還玩金屋藏嬌這套。
“關你屁事,再問我不寫了?!?
“可以,你小子現在很囂張!”
李正面對這話氣的牙牙癢,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被魏林楚給拿捏的一日。
就這樣兩人找了一間茶樓,然后弄來筆墨紙硯,魏林楚就鋪在桌子上作起了詞。
既然是寫給女人,并且還要有文采情調,那魏林楚就沒得選擇,只能逮著清朝納蘭性德這一只羊狠狠薅了,當場又做了回文抄公把那首著名的《木蘭花·擬古決絕詞柬友》給寫了出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
“何如薄幸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愿。”
最后一筆落下,魏林楚把詞作交給李正催促道:“寫完了,抓緊時間送過去?!?
李正接過詞作看了一眼,很快臉上就浮現出欽佩的神情道:“以前我還真沒覺得你有學識,現在看來確實是小瞧了,這首詞連我都能看出來寫得好!”
“廢話,沒兩把刷子能到兵部歷事?”
魏林楚沒好氣的吐槽一句,然后兩人便朝著凝香館方向走去。
說實話,魏林楚之前雖然是個紈绔子弟,但還真沒逛過什么青樓勾欄,最多就是跟王宜東兩個聽聽唱曲。
現在時間正值中午,凝香館這種青樓還沒有正式開始營業,僅有一些奴仆小廝做著采購清掃工作。魏林楚來到門前停下腳步,猶豫著是否跟著進去。
“怎么,你不進去?”
“又沒營業,我進去干什么,當電燈泡嗎?”
“什么電燈泡?”
李正反問一句,好像最近魏林楚嘴中時常冒出來一些新詞,莫非是海商帶來的藩邦詞匯?
“沒什么,我就在這等你吧?!?
“也行,那我就進去了?!?
李正說完就邁著大步走了進去,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把手中詞作交給“心上人”品閱。
魏林楚就這樣等候在門口,百般無賴的打量著過往行人,沒過多久有一輛馬車停在了凝香館門前,本來還在打掃的小廝見狀,立馬搬著一副馬扎迎了上去。
“看來是個VIP客戶?!?
魏林楚默默嘀咕一句,凝香館小廝也太熱情了。
不過來者并不是魏林楚想的什么VIP客戶,只見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極其美艷的臉龐,她正是之前在杏園文會上見過的花魁蘇小婉。
蘇小婉踩著馬扎下車,并沒有直接進入凝香館,而是朝著魏林楚走來。
“魏公子,好不久見?!?
“蘇大家,幸會?!?
魏林楚抱拳行了一禮,今日的蘇小婉沒有那日文會上的濃妝艷抹,更顯一絲清秀。
確實單從年齡上說,蘇小婉雖說已成了京師花魁,但實際上僅是個未滿二十的姑娘,給人兩種不同的感覺很正常。
“凝香樓還尚未營業,魏公子來早了些?!?
“在下不是來喝酒的,等個人就走?!?
“噢,不知魏公子等的是哪位姑娘?”
蘇小婉饒有興趣的反問一句,自己身為花魁當初邀請魏林楚小酌一杯都被婉拒,到底怎樣的姑娘才能入他法眼。
“蘇大家誤會了,就是等個朋友?!?
魏林楚笑著回一句,不過這種回答很缺乏說服力,哪有站在青樓門口不找姑娘的?
很明顯蘇小婉同樣不信,她于是相邀道:“外面天寒地凍,要不魏公子與妾身進去等,還能喝杯酒暖暖身子。”
“蘇大家客氣,朋友應該快出來了。”
幾乎就是在魏林楚話音落下的瞬間,就聽見凝香館門口傳來李正的嘟囔聲:“你小子把詞寫的有點過于好了,拿給劉姑娘一看她壓根就不信是我寫的,這下弄巧成拙了?!?
“不過衣裳哥們還是幫你弄來了,劉姑娘那里有許多新的,我干脆買了一套,就是不知道合身不合身?!?
李正就這么舉著衣裳走了過來,直至來到魏林楚身邊的時候,他才從被擋住的視線看見了花魁蘇小婉。
瞬間李正就呆在原地,用著結結巴巴的語氣說道:“蘇大家什么時候來的,你小子怎么不說一聲!”
相比較李正的驚訝緊張,蘇小婉就很落落大方的欠身道:“妾身見過這位公子,不知魏公子寫了首什么詞,能否讓妾身賞閱一眼。”
“好,好……,沒……沒問題?!?
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蘇小婉,驚艷的李正整個人都呈現出一股花癡模樣,二話不說就把之前魏林楚寫的《木蘭花》詞作遞了過去。
蘇小婉就這么緩緩攤開宣紙,僅看到第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她就已經被這首詞的意境給深深打動,其中細膩的情感以及代入女子的哀怨跟凄婉,簡直讓人感同身受。
她此刻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年輕公子能寫出來的東西?
“寫的真好,魏公子大才,宋之柳永莫過于此?!?
“蘇大家謬贊,在下實在不敢當?!?
魏林楚趕忙擺了擺手,拿自己跟柳永比寫詞,那真是拉低對方逼格。
所以這句話不是謙虛,他著實有些愧不敢當。
“魏公子過謙了?!?
魏林楚越是如此,在蘇小婉眼中就越是謙虛,畢竟隨口寫一首送人的詞都有這種水平,那才學得有多高?
“妾身很喜歡這首詞,魏公子能送給我嗎?”
“既然蘇大家喜歡,拿去就好?!?
說完這句,魏林楚就把目光望向李正道:“還愣著干嘛,走吧。”
說實話,李正這副豬哥樣著實有些丟人現眼,自從看到蘇小婉的那一刻起,眼珠子就跟焊死了一樣沒有挪開過。
“喔~~,那蘇大家下次再見。”
哪怕要走人,李正目光都還放在蘇小婉身上,一副戀戀不舍的模樣。
“兩位公子慢走,妾身就不遠送了?!?
蘇小婉在身后喊了一句,望著魏林楚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有些失落難過。
“小桃,你說魏公子買的那身衣裳,是不是給心上人的?”
“應該是吧,否則怎會買女裝。”
身旁叫做小桃的侍女點了點頭,哪會有人隨隨便便給陌生女人買衣裳。
聽到這話,蘇小婉眼神中的失落愈發明顯,她不由想起魏林楚這首詞中的第一句。
人生若只如初見。
“進去吧。”
蘇小婉沒再多言,轉身走進凝香館。
另一邊等魏林楚告別李正返回家中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黃昏。
這個時代沒有現代的那些交通工具,隨便去個地方花費的時間都是用小時來計算,哪怕就是坐馬車面對京師城內擁擠的人群,更多只能省點腳力,省不了用時。
來到院中魏林楚看見父親跟陳五正坐在堂屋,陳雅秀就站在他們身旁,于是乎他沒有把衣服直接拿進去,而是先放在自己的房間這才走過去。
見到魏林楚回來,幾個人立馬起身圍了過來,魏山更是第一時間開口詢問道:“楚兒,事情辦的如何?”
“我去京衛衙門見到了林新宏,從他口中得知了一些消息,那便是這次五叔客棧被伏乃里應外合,為的就是鏟除福建商幫首領李旦左膀右臂?!?
“外部主導是福建海商許心素,內應則是五叔手下呂小七?!?
還沒等魏林楚話音落下,陳五就當即否認道:“不可能!”
“呂小七他十五歲就跟我在海上討生活,期間出生入死還幫我擋過兩刀,絕對不可能是內應!”
對于陳五的反駁,魏林楚沒有爭論,畢竟他不了解這群船員們之間的恩怨糾纏。
只能繼續就事論事道:“五叔,是不是奸細,等你見到林新宏便知?!?
“我已經與京衛鎮撫關晨暉談好,他會找尋一具尸體來偽造林新宏身亡假象,今夜子時在京衛校場后山放人。”
聽到兒子不僅打探來消息,還能直接把人給弄出來,魏山臉上滿是驚訝神色。
到底是從何時起,兒子有如此本事了?
“林楚,我陳五在此先行謝過了!”
陳五這時候抱拳向魏林楚長鞠一躬。
見此情形魏林楚趕忙上前托住道:“五叔你是長輩,晚輩可承受不起。”
“再說要是沒有你這些年供貨,就沒有我魏家的今天,幫助這種東西是相互的,無需言謝?!?
“現在五叔你更應該關注的是許心素,他背后有著僉都御史馮維綸做靠山,這次設伏僅僅是個開始?!?
面對魏林楚的警告,陳五神情凝重起來,點了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告知事情經過,魏林楚緊接著又跟陳五,就晚上如何接人進行了計劃。
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關晨暉雖說是李正的義兄,但對魏林楚而言并無交情,他必須做好兩手準備,防止把自己給搭進去。
搞定一切之后,魏林楚就回到廂房打算休息一會,畢竟昨晚沒睡,今夜又得子時前往京衛校場接人,哪怕身體再年輕這樣折騰也扛不住。
幾乎是倒在床上魏林楚就昏沉睡了過去,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耳旁傳來了呼喚聲,他一睜開就看見陳雅秀站在自己的床邊。
“魏公子,已經到亥時了。”
聽到陳雅秀的提醒,魏林楚瞬間就清醒過來,要知道從自己到京衛校場還得走大半個時辰,要是錯過時間那就麻煩大了。
“好,那就準備出發?!?
魏林楚翻身坐起,搓了搓還有些睡眼惺惺的臉龐,眼角余光恰好看到了陳雅秀衣服上還有著淡淡痕跡的墨點。
“對了陳姑娘,我今日出去的時候,順便幫你買了一身衣裳,算是彌補昨夜把墨汁弄臟你衣裳的過失,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一邊說著,魏林楚一邊把之前放好的衣裳給拿了出來,遞到陳雅秀的手中。
面對魏林楚遞過來的衣裳,陳雅秀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整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同齡男子給女子送衣裳,放在別的地方怎樣陳雅秀不知道,反正放在她們村里面,至少得達到兩情相悅的程度才會這樣做。
就算陳雅秀是海上兒女,沒有過多男女之防的講究,依舊讓她瞬間感到面紅耳赤,心臟撲通撲通跳動厲害。
“怎么了,不喜歡嗎?”
魏林楚見到陳雅秀沒有任何動作,有些疑惑的詢問一句。
對于擁有現代思維主導的魏林楚而言,把別人衣服給弄臟了,賠償一件屬于理所應當的事情,壓根就沒考慮那么多。
“我……我……”
陳雅秀想說點什么,可臉都已經紅到耳朵根,實在說不出話來。
最終只能用著細不可聞的聲音道了句謝謝,然后便拿著衣裳快步走出魏林楚廂房。
“要不要這么害羞……”
魏林楚嘀咕了一句沒太當回事,緊接著他整理了一下著裝,然后打了盆冷水洗把臉便走出房間。
院子內陳五跟老爹魏山已經在那等候,見到魏林楚出來,陳五首先道:“林楚,石頭已經先行過去探路了。”
這就是之前魏林楚商議的計劃,先派人前往京衛校場探查一番,確定沒問題自己再露面與關晨暉進行交接。
“嗯?!?
魏林楚點了點頭,然后把目光望向魏山道:“爹,你也打算一同前去?”
“當然,不然如何放心?”
魏山很肯定的回了一句。
“我覺得您去的話會更不放心……”
聽到魏林楚這句話,魏山一時啞然,兒子還嫌棄起老子來了。
“我覺得林楚說的有些道理,老魏你跟著去恐怕有些不方便。”
陳五此時贊同了一句,這些年魏山養尊處優當著老板,雖說體型沒有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樣,但終究還是比不上當年走街串巷的體力。
真要出現什么意外,想要逃脫就沒那么容易。
陳五開口,魏山就不好多說什么,他其實清楚自己有心無力。
只能無奈點點頭道:“那好吧,那你們切記要注意安全,情況不對就果斷放棄?!?
“放心吧,什么大風大浪我沒見過?!?
陳五很輕松回了一句,這種事情對他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陳雅秀也把魏林楚送的衣裳給放回房間,臉色相比較之前通紅要好了許多,不過依舊不敢對視魏林楚的目光。
陳五并沒有注意到女兒的這點小變化,見到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招呼著兩人乘坐馬車向京衛校場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