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阿娘,舅舅會孩視我嗎
- 大唐:父皇,你也不想遺臭萬年吧
- 磁不生電
- 2041字
- 2024-11-12 08:14:38
兩人剛一離開偏殿,長孫眼淚洶涌而出,淚眼婆娑的看著李世民:“陛下要將承乾關入天牢,奪去太子之位?”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是少年夫妻,兩人相互扶持走到今日,感情甚篤,見發妻如此,又心疼又急,
“哎呀,觀音婢,我從未有過此意,是那臭小子自己在胡說。”
“既未有此意,為何下如此重手?”長孫滿臉“我不信,二郎你莫要狂騙我”的表情,
“承乾既有錯,陛下教導其改過就是。您不愿教導,只是訓斥打罵,難道不是厭惡他,想要放棄他嗎?”
李世民滿臉苦澀,上前將發妻擁入懷里,擦拭眼淚,求饒道:
“觀音婢,我知錯了,不該動手打承乾,不該不教而誅。”
多年夫妻,他怎會不明白,觀音婢故意這般作為,想勸諫他注意教育太子的方法。
“承乾是我的長子,我怎么可能不疼愛他,剛才也是氣急,才動手打了他。實際上,動手之后,我就后悔了。
只是這孩子脾氣太倔,非但不肯認錯,還故意說些胡話來氣我。”
長孫見勸諫效果達到了,很自然收起了眼淚,不解道: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你們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嗎,怎么突然就吵起來了?”
李世民將事情說了一遍,到現在他還是想不明白,李承乾怎么突然就要插手麗質的婚事。
長孫終于明白李世民為何這般生氣。
為了穩固朝堂,加強勛貴重臣對皇室的忠誠,李世民早已定下給勛貴重臣家子弟尚公主的政策。
事實上不僅李麗質,其他未成年的公主,也都在李世民的考慮中。
比如才四歲的城陽,李世民就有意將之尚給杜如晦的兒子杜荷。
李承乾以往對李麗質的婚事并不關注,也無異議,今日一反常態強勢插手。
李世民懷疑他是不是暗中收了那家重臣的好處,承諾幫忙將麗質改尚其家子弟。
雖然猜透了李世民的想法,但長孫并未直接點出。
“二郎,長孫家是承乾的外戚,沖兒是承乾的親表兄,要論及關系親近,朝中莫有比之更親的,他不會糊涂到親疏不分的。
他不愿麗質早嫁,恐是有其他原因,這件事就交給臣妾來處理吧。”
“也好,他自小就親近你,由你來問,總歸是能問出些真心話的。”李世民點頭同意。
麗正殿,寢殿。
李承乾嘴角血跡已經清洗干凈,坐在床邊,用手指輕輕逗弄著床上的小女嬰,目光溫柔。
小女嬰剛滿月沒多久,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煞是好看。
以前怎么就沒發現,小孩子這么可愛呢?
李麗質站在邊上,看著這一幕,一雙玉手絞到一起,深呼吸了口氣喊道:“大兄。”
“嗯?”李承乾抬眸看過去,李麗質展顏一笑,“我想明白了,沖表哥一表人才,實是良配,我愿嫁給他。”
李承乾緘默。
大妹總是這么懂事,她這是怕自己的大兄再跟父親起沖突,要做出妥協。
可李承乾不想妥協,準確說不想向《新唐書》里的那段歷史妥協。
“麗質,放心,大兄說要替你做主就一定會辦到。”
李麗質還欲說話,被李承乾直接打斷:“就算你真的愿意嫁給沖表哥,也不能明年就嫁,且等你再年長幾歲再嫁。
怎么,就這么迫不及待嫁人,不愿再陪耶娘和大兄幾年?”
被大兄調侃,李麗質羞紅臉,一時都忘記了剛才的爭論,低著頭小聲嘟囔:“才不是。”
“哇!”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落了,不高興,床上小女嬰扯著嗓門哭起來。
李承乾被嚇一跳,瞪著眼睛,手腳無措,還是麗質反應快,急忙將小女嬰抱起來,輕輕拍著。
“哼,毛手毛腳。”就在這時,幔帳外響起冷哼聲。
李世民掀開幔帳,夫妻二人走進來,長孫皇后接過小女嬰哄著,李世民則瞪向李承乾,剛才那聲不滿的呵斥就是沖著他去的。
只是等看到李承乾紅腫的臉頰,神色頓時一滯,轉身朝著門外喊道:“太醫怎么還沒來?馮用,你親自去傳。”
“奴婢遵旨。”門外響起皇上貼身大太監馮用的聲音。
不到一刻鐘,太醫就到了。
來人正是方德。
見到太子殿下的慘狀時,方德直接愣住,腦海里一時間浮想聯翩,來自皇上不滿的冷哼聲將他喚醒,急忙拿出銀針給太子殿下行針,活血化瘀。
又開了外用藥膏,交代了醫囑才被允許退下。
長孫皇后借口要給李承乾擦藥膏為由,將李世民父女三人趕走。
輕輕將藥膏涂到兒子臉上,抹勻,見兒子咬牙強忍疼痛,也不肯呻吟出聲,長孫心疼不已,
“你以往從不過問弟弟妹妹的事,今日為何一反常態,不同意麗質的婚事?”
“那只能說明,兒臣以往并不是個合格的兄長。”李承乾道。
長孫將藥膏封好,面對長子坐著,對這個回答感到意外。
知子莫若母。
她可是深知自己的長子是何性格,以往都是死不認錯的。
今日還真是不大一樣了。
“跟阿娘說說,為何不同意?”長孫柔聲問道。
李承乾緘默許久,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阿娘,您以往為何阻攔舅父升職?”
他口中舅父正是李世民登基的頭號功臣,長孫皇后的親兄長長孫無忌。
因這從龍之功,被李世民封齊國公,拜左武侯大將軍,領禮部尚書、尚書右仆射,曾是大唐宰相之一。
后來長孫皇后曾多次召兄長入宮,勸說他辭去了右仆射之職。
此刻被長子反問,長孫皇后愣了下,若有所思道:“你是想說,把麗質嫁入長孫家,會讓長孫家圣眷過盛,招來禍端?”
“阿娘,兒臣覺得您的警惕是有道理的。
若您和父親還在,自然無礙,可等您和父親百年之后,兒臣登基,長孫家勢力龐大,舅父位高權重,會像忠心父親那般忠心兒臣嗎?
兒臣其實不懷疑舅父會害我,但您能保證他不孩視我嗎?”
李承乾這不是無端臆測,而是有證據的,《新唐書》里就是這么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