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朋友
- 從海賊王歸來的路明非
- 夜半一點鐘
- 2076字
- 2025-08-30 21:14:23
“帕西看起來在拍照。”芬格爾從屏幕上抽象的動作中分析出帕西的行為,他打斷了對話,“照片、視頻這樣的證據會很麻煩。怎么處理?”
“意料之中?!卑簾釓娜莸匾粨]手,仿佛早已算準這一步,“如果他蠢到拿偷拍的東西當證據,我們大可以反咬他一口——說是擺拍陷害?!?
路明非順勢接話:“到時候再把他那份‘血樣’也拋出去,他做初一,我們做十五。更何況咱們的采樣流程可比他正規多了,完全可以推說是醫院方面提供的。”
昂熱和守夜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屏幕上,帕西似乎已經取得了他想要的東西,正謹慎地清除自己潛入的痕跡。
昂熱注視片刻,移開目光,聲音忽然沉了下來:“說起來,CC1000次列車的脫軌事件,初步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剩下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昂熱身上。
“鐵軌的分析結果顯示,與中庭之蛇如出一轍?!?
路明非、芬格爾和守夜人幾乎同時失去興趣,齊刷刷扭回頭。
“喂!你們那是什么表情!”昂熱有些不滿,“這關系著我的名譽!現在已經有學生在傳,說脫軌是我動的手腳?!?
“唔,學生們倒是把你的心思猜得很準。”守夜人滿不在乎的灌了一口威士忌,“也不奇怪,畢竟是你教出來的?!?
“有位著名的偵探說過,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路明非跟在守夜人后面補刀。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狈腋駹柾蝗混艘痪淙照Z,同時伸出右臂,食指豎的筆直。
空氣突然安靜。
昂熱一時語塞。
最后還是路明非說了句人話,“說到底,校長,你的動機的確最大。除非你能解釋,龍王為什么要襲擊調查團?”
盡管大地與山之王的言靈極具辨識度,但卡塞爾至今仍未能破解這三起事件背后的邏輯關聯。
尤其是最近的列車脫軌,似乎很難與前兩起事件串聯成清晰的意圖。
“也許只有等那位龍王親自現身,我們才能問個明白,還我清白了?!卑簾釤o奈攤手。
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調查團攜帶了某些敏感的東西,就比如安德魯到了卡塞爾沒找他之后,第一時間去了瓦爾特海姆。
可那之后,昂熱也跟裝備部那幫神經病通了電話。
那幫神經病聲稱,加圖索家只是送來了一些比較攢勁的原材料。
唔~來自龍類身上的。
這個昂熱倒是能猜到大概,英國的那個所羅門圣殿會正是加圖索家族一力負責剿滅的。
愷撒暑假就是在負責這件事,相關報告的概要昂熱看過。
這個邪惡組織有利用、操縱龍類的技術,但那都是血統比較低劣的龍類。
它們身上能弄出什么好東西?
守夜人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昂熱的偽裝,“倒也看不出你有多在意這件事……”
昂熱恢復鄭重的神色,轉移了話題,“等這次風波告一段落,我打算分出一部分人手放到奧丁身上,起碼有個大致的范圍可以搜索?!?
路明非和守夜人聞言均是皺眉思索。只有芬格爾一臉懵:“奧???那又是什么鬼?哇……果然我還是個外人嗎?!”
守夜人抬手示意芬格爾閉嘴,他慢條斯理地道:“是該這么做。不過......你打算派楚子航過去?”
昂熱與他目光一碰,緩緩點頭。
“他在前兩起事件中牽扯已經不淺,”守夜人語氣沉凝,“最好等局勢再明朗一些。他是最有可能找到尼伯龍根入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但正因如此,我不想輕易失去這把‘鑰匙’。”
昂熱沉默片刻,最終沒有再堅持。
夜已深,無論S級還是A級,終究都是要睡覺的。
確認帕西徹底離開后,昂熱召回了醫院的人手,重新布防在楚子航的看護崗位。路明非和芬格爾也隨后離開了守夜人的鐘樓。
回去的路上,涼風拂面,路明非本想順勢向芬格爾透露一些關于楚子航與奧丁之間的關聯。
芬格爾沒等他說完就舉起雙手,作投降狀:“打?。e告訴我?!?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淚花,“知道得越多,活兒就越多。尤其是跟你們扯上關系的,絕對沒好事?!?
芬格爾義正辭嚴地說到一半,突然又換上那副經典的狗腿笑容,“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上次你安排我帶你堂弟入學那種差事,輕松又有意思!”
一反常態是錯誤的,這根本就是故態復萌!
算了,人各有志。路明非算是看透了,像芬格爾這種人,不被事情逼到眼前是絕不會動的。
不對!
路明非差點忘了這懶狗有事情瞞著他。
按理說,人芬格爾只是路明非的室友,又不是別的什么關系,沒必要事事剖心剖肺都坦白。
但路明非要說的這件事不一樣,真牽涉到了自己。
路明非走到了芬格爾半個身位前,語氣平常道,“剛才校長說到了皇帝,其實就是有人想成為新的龍族。四大君主和黑皇帝的還沒解決,他們就急著訂立新世界的秩序。你怎么看?”
現在回想起來,這家伙打斷他和昂熱對話的時機,也太巧了。
“?。俊狈腋駹栄b傻的功力一如既往地浮夸,“小的愿為路明非陛下前驅!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滾蛋!”路明非抬腳作勢要踹,芬格爾笑嘻嘻地跳開。
沉默片刻,路明非低聲開口:“我的朋友不多,你姑且算一個?!?
只要接受了芬格爾的邋遢和頹廢(實際上只是懶而不是臟),和芬格爾相處是一件很輕松的事。這家伙看似對什么都不上心,卻自有一套牢固的處世邏輯。
路明非喜歡和這種“可預期”的人做朋友,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里,這份可預測性顯得格外珍貴。
一陣夜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在空曠的宿舍樓下上打著旋兒。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剩下風吹過古老建筑時發出的嗚咽聲。
路明非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風里:
“我不想到最后,走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他沒有把話挑明,但他知道,芬格爾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