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車在四合院門口停好后。
周建設一邊抱著小丫頭從車上下來,一邊邀請文三進屋坐會,聊會天,喝杯茶。
畢竟人家拉著他們兄妹二人蹬了二十多里的三輪。
文三揮手謝絕。
周建設也只能朝著文三離去的背影說了一聲感謝。
回到家。
沒忙著做飯,先一個人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或許是累了,迷迷糊糊間,睡著了,直到小丫頭用手搖晃著他的肩膀,周建設這才睜開了他睡眼朦朧的雙眼。
彎腰坐起的同時,嘴里也打了一個哈欠,扭動了一下脖子,目光瞟向了窗外。
人跟著一愣。
天黑了。
從床上下來,摸了摸身旁小丫頭的腦袋。
“餓了吧,哥這就給你做飯,咱晚上吃疙瘩湯。”
早晨那會兒,蒸了一鍋窩頭,吃了四五個,還剩下四五個。
熱一熱,晚上這頓飯也就對付過去了。
突然。
他停下了腳步。
作為一名廚子,鼻子和舌頭都被鍛煉的非常靈敏,一聞一嘗。
周建設的鼻腔內,聞到了一股飯的味道,將目光順著飯味道飄過來的方向看去,人跟著傻了眼。
桌子上擺放著一盆棒子面糊糊。
還有兩只碗和四支筷子。
猜到了什么,忙把視線轉移到了小丫頭的身上,第一時間看到了小丫頭沾著少許棒子面的小手。
“哈哈哈。”
開懷的笑了。
小丫頭的臉蛋上,衣服的前胸上,都沾著少許的棒子面渣子。
這頓飯,小丫頭做的。
談不上色香味俱佳,也就是把棒子面弄成了糊糊,能吃。
畢竟六歲而已。
用勺子舀了一些在碗內,嘗了一口。
跟傻柱想的一模一樣,一點味道都沒有。
估摸著放了佐料,卻也沒多放。
還有的挽救。
周建設找到調料,撒了一些在里面,又用勺子將其均勻攪拌,這才重新嘗了一口。
招呼著小丫頭。
“別愣著了,趕緊吃啊。”
“哥,你不打我?”
“為什么打你?”
“我從水缸里面舀水了。”
得。
真把兩個月前,周建設教她的那些話給記了一個清楚。
“我不打你,你看哥哥累了,幫哥哥做飯,這是好事,說明我們家的小丫頭長大了,可以幫到哥哥了,哥哥應該表揚你,但是呢,做飯的時候,要注意火候,注意手法,放佐料的時候,尤其放鹽,千萬不能多放,別的話,不說了,趕緊吃飯。”
小丫頭笑了。
坐到了凳子上。
舀了一些在自己的碗內,咕嚕嚕喝了起來。
周建設也喝,喝了三大碗,吃了兩個窩頭,這才心滿意足的從凳子上站起。
見小丫頭也吃完了,他開始收拾碗筷。
小丫頭搶了一個先機,抓著碗筷自己忙活去了。
周建設也沒刻意攔著不讓小丫頭洗碗,他以后肯定要接酒席宴會的私活,到時候就不能按時準點的給小丫頭做飯,家里的這些事情,小丫頭再小,也得自己張羅起來。
權當是鍛煉吧。
梁滿倉的大兒子,在門口喊了一嗓子,“建設哥。”
“有才,我在呢。”
“我爸讓我通知你,晚上八點,咱院內開全院大會。”
“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出去。”
看了看桌子上的座鐘。
七點五十分。
見小丫頭已經洗好了碗筷,正拿著抹布在擦拭灶臺,跟小丫頭說了一下,推門走到了院內。
已經有街坊三三兩兩的聚攏了過來。
周建設借給軍管會的自行車,停在了家門口,換做閆阜貴,肯定得檢查檢查,周建設大大咧咧的,沒去理會這些小事情,自行車在他心里,就是一個代步的工具。
“建設,我那會兒去了一趟軍管會,回來的時候,順便將你的自行車給騎了回來,你看看,有什么損壞沒有。”
劉牛蛋披著上衣,從正屋出來,邊走邊說。
“劉師傅,檢查啥呀,就一輛自行車,能金貴到哪去。”
“建設這心態,我喜歡,不過話說回來,畢竟是大件,我前幾天見到一位,一輛二手自行車,見下雨馬路上都是泥,心疼自行車,扛著自行車從單位一路扛回到了大院,因為被雨給淋了,感冒發燒好幾天,又是吃藥,又是扎針。”
周建設聽著這事,怎么這么熟悉。
跟閆阜貴有的一拼。
“街坊們都來了,來了,我說幾件事。”
劉牛蛋開了腔。
說了起來。
“第一件事,院內的孩子們放假了,女孩子文靜,不鬧騰,主要是男娃子們,組團去河里或者湖里游泳,各家看好各家的孩子,別出現因為耍水折在河里或者湖里的事情,周邊大院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第二件事,還是家里的孩子們,不能玩火,揣著一盒洋火,點了人家草垛子,另外就是不能玩電,手指頭不能插到燈罩里面。”
這就是跟95號四合院不一樣的地方。
管事大爺開會,是為了院內所有街坊的利益考慮。
易中海卻一直偏袒賈家,劉海忠是一直想借著全院大會過當官的癮,閆阜貴是精于自身利益。
“第三件事,上級下發了關于消滅文盲的通知,有機會、有目的的讓大家伙都識字,軍管會利用學校放假這段時間,專門成立了掃盲班,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七點三十分上課,上到九點三十分,要求所有人都得參加,考慮到人多場地少,先各家各戶派一個代表,最低要求,認識及會寫一百個漢字。”
周建設滿心歡喜。
街坊們卻各自皺著眉頭,尤其那些五大三粗的一家之主,一個個愁眉苦臉的看著說話的劉牛蛋,活脫脫被霜打的茄子。
也是難為了這些人,握慣了機器的手,抓慣了工具的手,讓他們抓小小的鉛筆,還得學會寫字,并且不少于一百個漢字。
簡直就是在趕鴨子上架。
“能不能不去啊,這么大年紀,去學堂里面學習知識,我臉掛不住。”
“二蛋這話,說的太對了,我都四十出頭快五十歲的人,學寫字,傳出去,成什么了呀。”
“不會寫字,可以為國家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