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兒行千里母擔憂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2958字
- 2024-09-25 00:23:52
隨著夜幕的深沉,長安古城被一層輕紗般的薄霧擁抱,街道在朦朧中更顯古樸與深邃。
一輛裝飾典雅的馬車,在石板路上緩緩鋪陳著沉穩的軌跡,車輪與路面的每一次接觸,都在這靜謐的夜晚中回響出悠長的韻律。
車廂之內,氣氛略顯沉重,顏末與顏相時相對而坐,彼此間仿佛能聽見對方心跳的回響。
顏末率先打破了這份沉寂,他的聲音低沉,透露出自省與歉意:“父親大人,孩兒行事魯莽,未及稟報便決意出使東突厥,實乃不孝之舉,讓您掛念了。”
顏相時凝視著眼前已顯成熟之態的兒子,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感。
既有欣慰于兒子的成長,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憂慮。
他輕聲嘆息,語氣中滿是理解與包容:“末兒,為父并未責怪于你。你肩扛家國重任,此等抉擇,我自然能夠體諒。然則,東突厥之地,危機四伏,為父心中難免憂慮。”
顏末聞言,抬頭望向父親,那雙充滿關懷的眼睛讓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堅定地說:“父親放心,孩兒深知此行艱險,但作為大唐的一份子,保家衛國乃是我的使命所在。我必當謹慎行事,不辱使命。”
顏相時聞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欣慰的微笑,眼神驕傲:“末兒,你能有此等胸襟與擔當,為父甚感欣慰。你自幼才情出眾,智勇雙全,我深信你定能克服萬難,凱旋而歸。”
然而,這份笑容背后,顏相時的內心依舊難以平靜。
他沉吟片刻,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末兒,我之所憂,不僅在于你的安危,更在于你母親。她對你疼愛有加,若知你此行,恐將日夜難安,憂心忡忡。”
馬車繼續穿梭在夜色與霧氣交織的長安城中,清冷的月光透過薄霧,灑在濕潤的石板路上,灑下一片銀白的光輝。
車窗外,霧氣愈發濃厚,為這座古城披上了一層神秘而幽遠的面紗。
偶爾傳來的犬吠聲,更添幾分夜的靜謐與深邃,仿佛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片寧靜之中。
車廂內,父子倆的對話雖已告一段落,但那份深厚的情感與責任感,卻如同窗外的霧氣一般,彌漫在每一個角落,讓人無法忽視。
在昏黃搖曳的燭光映照下,顏末與顏相時的身影顯得格外深沉而莊重,兩人的心情均承載著難以言喻的重負。
顏末的眉頭輕輕蹙起,其俊逸的面容上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位給予他無盡關懷的母親,那位初見便以母愛溫暖他心房的女子。
尤其是臨別之際,母親那句“等你回來”的叮嚀,如同暖流般拂過心田,讓他意識到,自己亦是那有人翹首以盼的歸人。
意識到這一點,顏末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這種感覺,很奇怪。
然而,他也能預料到,若母親知曉他即將出使東突厥,她的反應定將激烈非凡。
于是,他輕撫衣袖,語氣堅定地對顏相時說道:“父親,孩兒已明了母親的憂慮,歸家后定當詳盡解釋,以安其心。”
顏相時凝視著兒子,這次落水落的真不錯!
他輕拍顏末的肩背,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末兒,你母親性情剛強,此事你需耐心細說,勿讓她過于憂慮。你此行出使東突厥,歸期難料,她定將日夜掛念。”
顏末鄭重地點了點頭,承諾道:“父親放心,一旦任務完成,孩兒必當火速歸來,并時刻注意自身安危,以免雙親掛懷。”
隨著馬車在朦朧霧氣中緩緩行進,父子二人的對話也持續深入。
他們細致探討了出使東突厥的任務細節,分析了可能遭遇的重重困難與挑戰,同時也不免為顏末的未來之路而憂慮。
片刻之后,顏末打破了車內的寧靜,向顏相時提出請求:“父親,臨行之前,還需勞煩您準備一份拜帖。至于其具體作用,此刻難以詳述,但至關重要。”
顏相時聞言,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對于拜帖之事,顏家多的是。
他應允道:“此事易辦,我將請你大伯親筆書寫,以顯誠意。”
言罷,他望向窗外,似有所思,隨即補充道:“末兒,還需提醒你一句。蕭銳雖性情不羈,卻是個忠肝義膽之人,其父,你要多加小心。至于薛萬徹,盡管他曾效力于前太子,但陛下赦免其罪,自有深意,你需明辨是非,善加利用。”
顏相時嘴角微揚,車內氛圍隨之輕松幾分,他語重心長地續道:“彼二人皆年長于你,且伴有一文臣輔佐,遇事當集思廣益,切勿一意孤行。”
顏末恭敬回應:“父親寬心,兒向陛下請旨攜三人同行之際,已深思熟慮,備有萬全之策。若遇難題,定當與眾人共商對策。”
“如此甚好。”顏相時話鋒微轉,語帶笑意,“待你凱旋歸來,長安城中定不乏名門淑女傾慕于你。屆時,為父定當精心挑選,為你覓得佳偶。”
此言一出,顏末略顯愕然,未曾料及歸家即面臨相親之事。
年僅十七,于他而言,此事實屬突然。
然細思之下,此時代風氣使然,同齡之人或已為人父,心中不免生出幾分釋然。
馬車緩緩停駐于顏府門前,父子二人下車,望著那熟悉的門楣,竟不約而同地駐足相視一笑,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
顏末深吸一口氣,沉穩言道:“父親,孩兒先行拜見母親,詳述此行事宜。”
顏相時頷首應允:“去吧,與你母親細說分明,為父亦會在一旁協助勸說。”
顏末步入府邸,穿過幽靜庭院,徑直來到母親居室前。
他輕叩門扉,屋內隨即傳來王沁溫婉的聲音:“何人?”
“母親,是孩兒末兒。”顏末答道。
門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門扉輕啟,王沁立于門內,目光中滿是對兒子的慈愛與關懷。
她急切詢問:“末兒,夜深了,可曾用膳?娘親這就讓人備些吃食。”
言罷,她轉向一旁侍立的丫鬟,吩咐道:“去將我為末兒準備的膳食熱一熱,再熬一碗粥來。”
顏相時在一旁,欲舉手示意,卻見王沁全然未察,遂自嘲一笑,悄然放下手臂。
顏末望著母親,心中涌起一絲歉疚。
他略作遲疑,終是開口:“母親,孩兒有事相告……”
王沁凝視著兒子那張略顯成熟的臉龐,心中暗自揣測,莫非是病情有所反復?
然而,當她捕捉到顏末眼神堅定,那份不祥的預感逐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為復雜的情感——疑惑與不安。
她輕輕拉起顏末的手,引領他步入內室,待二人坐定,王沁方才緩緩開口:“末兒,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顏末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母親,孩兒即將奉命出使東突厥。”
此言一出,王沁的臉色瞬間失去了血色,她難以置信地望向顏末,又迅速瞥向一旁的顏相時,只見其微微點頭,確認了這一事實。
王沁的雙眼圓睜,滿是不舍與擔憂:“末兒,你竟要前往那危機四伏的東突厥?那地方兇險異常,你如何能夠涉險?”
顏末溫柔地握住母親顫抖的手,目光中滿是安慰:“母親,兒身為大唐子民,保家衛國乃是我輩之責。此次出使,雖路途遙遠且充滿未知,但兒定將謹言慎行,確保自身安全,力求圓滿完成任務,平安歸來。”
王沁的眼眶濕潤了,她緊緊回握著顏末的手,聲音哽咽:“末兒,你怎可如此輕率?那東突厥之地,兇險難測,你若有個閃失,叫為娘如何是好?”
顏末見狀,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
他輕輕抬手,為母親拭去眼角的淚水,溫柔地勸慰道:“母親,請您放心。兒已非昔日孩童,自當有能力照顧自己。此行雖險,但亦是兒成長之契機。兒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家國重托,亦不負母親養育之恩。”
王沁聞言,淚水更是難以自禁,她搖了搖頭,滿心的不舍與憂慮:“末兒,為娘怎能不憂?那東突厥之地,危機四伏,你這一去,歸期難定。為娘的心,如何能安?”
顏相時在一旁目睹此景,心中亦是五味雜陳。他深知自己不善言辭,難以用言語寬慰妻子,只能默默地站在她身旁,給予無聲的支持。
然而,在這關鍵時刻,他亦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與使命感,那是作為丈夫與父親,對家庭與國家的雙重擔當。
輕觸其肩,我沉穩而言:“夫人,末兒此番出使東突厥,肩負國家之重托。吾等當以他為榮。末兒自幼才智出眾,兼具勇略,定能不負使命,凱旋而歸。”
王沁凝視著顏相時,心中明了這位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夫君,在陛下前必已應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