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蕭瑀拜訪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3117字
- 2024-09-26 00:07:19
她緊咬銀牙,淚光閃爍,卻未將怨懟投向李世民:“夫君,你怎忍心不勸阻末兒?東突厥之地兇險萬分,若末兒遭遇不測,我顏家將何以自處?”
顏相時長嘆一聲,回應道:“夫人,吾心亦憂末兒安危,然他有其使命與擔當,非你我所能阻。唯有信任與支持,方能助他前行。”
王沁怒意難平,言辭激烈:“責任二字,你整日掛于嘴邊,卻未見行動。若你真有心,何不親自前往?末兒尚幼,未成家立業,若有閃失,你如何面對顏家列祖列宗?”
顏相時被此言噎住,無言以對,只得起身,默默立于顏末身后,眼巴巴地看著顏末。
好似在說,你娘又把祖宗搬出來,為父也沒轍了。
此刻,靜默勝卻千言萬語。
顏末忽而輕笑,未曾料到,素來威嚴的父親,原來是個耙耳朵?
不過在他看來,顏相時是真的疼愛自己的媳婦。
他轉向母親,溫言道:“母親,請勿責怪父親,他亦是為我好,為顏家未來籌謀。新皇初立,百業待舉,父親雖為秦王府舊臣,功勛卓著,但在眾臣之中,尚需更進一步。而我,便是顏家能進一步的希望。”
顏末緊握王沁顫抖的手,溫柔安撫:“顏家要想興盛,非父親一人之力所能及,需我輩共同努力。此番東突厥之行,若我能順利歸來,必能助顏家更上一層樓。”
顏相時聞言,自顏末開口之初便驚愕不已,及至后來之言,更是難以置信,目光中滿是對兒子的刮目相看。
顏末自始便懷揣著明確的抉擇,他并非無意涉足朝堂的紛擾,而是內心早有定數。
此番轉變,其速度之快,深度之巨,確實令人咋舌。
不禁引人遐想,是否某種深層次的情感或理智的覺醒,如同暗流涌動,悄然改變了他的心性,而非單純由腦疾所驅。
王沁聞言,心中波瀾四起,這番話語,往昔皆是出自顏相時之口,反復叮嚀,幾成日?,嵥?,她雖感溫馨卻也略生疲憊。
然此刻,它們竟自顏末之口緩緩流淌而出,此情此景,迥異于前,觸動心弦。
她輕輕頷首,眼眶微濕,目光中滿是對兒子的不舍與期盼:“末兒,愿你此行順遂,平安歸來。為娘自當守在家中,靜候佳音?!?
顏末聞言,雙手緊握母親的手。
她的心在抖!
夜幕低垂,長安城籠罩在一片寧靜之中,宛如一位沉默而莊嚴的守護者。
在庭院深處,月光透過密集的樹葉間隙,斑駁地灑落在他堅毅的身影上。
他凝視著母親王沁,內心暗自許下承諾,誓要在此次出使東突厥的任務中平安歸來,不負母望。
王沁輕撫顏末的手背,掛念與不舍交織。
“末兒,待你凱旋,娘定要為你尋覓一位賢淑的伴侶。你已十七,成家立業之事,是時候提上日程了?!彼穆曇粼陟o謐的屋里回蕩。
顏末聞言,連忙婉拒:“母親大人,孩兒尚顯稚嫩,年僅十七,談及婚嫁似乎為時尚早?!?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尷尬與無奈,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議題感到措手不及。
然而,王沁并未因此罷休,她以更加堅定的語氣言道:“十七歲又如何?你父因時局所迫,未能早享天倫之樂。如今世道漸安,早成親早生子,方能讓我早日抱得孫兒,享受含飴弄孫之樂?!?
她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仿佛已預見那襁褓中嬰兒的天真笑顏。
大胖孫子!
談及家族血脈的延續,王沁不禁憶起娘家兄長的孩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未曾見過,你堂兄家的孩童,胖嘟嘟的,眼睛靈動有神,真是惹人憐愛,讓娘好生羨慕。”
顏末心中暗自苦笑,未曾料想,即便穿越至此,亦難逃被催婚的命運。
自由戀愛的念頭,在此刻顯得尤為奢侈。
古代婚姻講究門第匹配,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憂慮。
但表面上,他仍努力維持著笑容,回應道:“母親,孩兒目前心系東突厥之行,婚事之事,實難分心。再者,孩兒志在仕途,愿先立業后成家,以免過早被家庭瑣事所累?!?
王沁聞言,微蹙眉頭,以略帶責備的目光望向顏末:“仕途與成家,本可并行不悖。若有賢妻在側,既能助你料理家事,又能成為你仕途上的助力,何樂而不為?”
正當顏末欲再作辯解之際,顏相時適時介入,以沉穩的語調說道:“末兒,你母親所言極是。此行出使,歸期難料,成家之事,確應提上議程。你且安心,家中自有安排?!?
此言一出,既是對顏末的勸慰,也是對他未來規劃的肯定。
在探討個人情感與家族期望的交織時,顏末面臨著一個典型的時代困境。
面對雙親,尤其是父親顏相時的堅決態度,他深刻體會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傳統習俗的沉重壓力。
然而,顏末內心深處對自我價值的追求與對未竟事業的渴望,使他難以輕易妥協于早婚的安排。
婚姻雖能助力仕途,卻非他所愿之唯一路徑。
顏相時見兒子還有要堅持的意思,命令道:“你不成親也得成,我和你母親想抱孫子,大胖孫子?!?
顏末聽了嘴角直抽抽,來到這里已經快十天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顏相時發火。
原因竟是他不愿意成親。
更何況,即便成親了,誰又能說得準第一胎是男是女?
反正顏末想要女兒!
王沁見顏末不說話,說道:“末兒,你先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從突厥回來再說?!?
還沒等顏末反應,她就已經拉著顏相時走了出去。
顏末望著父母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低下頭盯著手指,喃喃自語道:“完了!這下子完了??礃幼踊貋砜隙ǖ孟嘤H?!?
他無奈地躺在床上,盯著屋頂,思緒漸漸飄遠。
次日清晨,隨著陽光溫柔地灑滿顏府庭院,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寧靜與和諧。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顏末和顏相時對視一眼,心中涌起一絲疑惑。
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呢?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匆匆跑來,說道:“老爺,少爺,宋國公帶著他的兒子蕭銳登門拜訪?!?
顏相時一聽,連忙說道:“快請他們進來?!?
“蕭瑀?他怎么來了?”顏末好奇。
顏相時道:“不用想,肯定是為他兒子,也可以說是為了整個蕭家和他背后的江南士族?!?
顏末微微一笑,看向外面。
蕭瑀作為武德朝的老臣,其影響力與背后的江南士族力量的確不容忽視。
李世民登基之后,蕭瑀的地位雖然沒變,但影響力肯定會逐漸被替代。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老狐貍是怕他地位不保,要在新朝培養出一名家族子弟。
可惜了蕭銳啊!
不一會兒,蕭瑀和其子蕭銳走入了庭院。
蕭瑀身著一襲考究的長袍,其溫文爾雅的氣質中透露出歷經世事的睿智與沉穩;而蕭銳則是一身干練勁裝,英姿勃發,笑容中洋溢著自信與活力。
顏相時與其子顏末迅速迎上前來,以傳統禮儀拱手致意:“宋國公,蕭公子,蒞臨敝宅,實乃蓬蓽生輝。不知二位此行所為何事?”
蕭瑀以一抹謙遜的微笑回應:“顏大人,顏公子,老夫此行專為致謝而來。顏公子向圣上舉薦吾兒蕭銳出使東突厥,此等信任與抬愛,令蕭某感激涕零,特攜子前來表達誠摯謝意?!?
顏末連忙謙遜道:“宋國公過譽了,蕭公子能獲此重任,全憑其自身卓越才能與不懈努力。昨日一見,蕭公子之英勇果敢,令人印象深刻,即便無此機緣,其未來成就亦不可限量?!?
蕭瑀是位深諳朝堂風云的老臣,自然能洞悉顏末話語背后的微妙含義。
尤其在新朝初立之際,家族地位需依靠后輩的出色表現來穩固。
于是,他目光轉向蕭銳,笑道:“顏公子謬贊了,銳兒尚需歷練。”
蕭銳拎著拜禮,亦謙遜回應,“顏公子過獎了。能與顏公子一起出使東突厥,是我的榮幸。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辜負顏公子的信任和陛下的期望?!?
顏相時說道:“蕭大人,蕭公子,快請屋里坐?!?
隨后,顏相時引領眾人步入屋內,分賓主落座。
丫鬟們輕手輕腳地奉上香茗與精致點心,隨后悄然退下。
室內茶香裊裊,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和諧的氛圍,讓人的思緒也隨之沉淀下來。
蕭瑀目光中流露出對顏末的深深贊賞,他緩緩開口:“顏公子年少英才,智計過人,此次出使東突厥,責任重大。不知顏公子心中可有成竹?”
顏末聞言,神色自信:“手札中所載,僅為初步構想,具體策略尚需保密。但請宋國公放心,我顏末定當竭盡所能,確保蕭銳公子此行平安順利,圓滿歸來?!?
蕭瑀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抹贊許之色:“顏公子所言極是,老夫拭目以待?!?
他摸了摸稀疏的胡須,說道:“在此,老夫謹代表個人,向顏公子表達最深切的感激之情。同時,我將親自叮囑吾兒蕭銳,務必遵循顏公子的領導,攜手共赴此次使命,以國家大局為重,不負所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