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向虞小姐討口飯吃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4034字
- 2024-10-31 19:51:00
顏末偷偷笑了起來,古代的女子依舊如此,和他印象中的差不多,但大唐的女子又和其它朝代有所不同,多了幾分灑脫與才情,這份獨特讓他愈發覺得有趣。
顏末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說道:“不會不會,虞小姐那半闕詞的確好,我時常有觀摩,和那上半闕很貼切,名字也不錯。”
他邊說邊踱步,回憶起初次見到那半闕詞的情景。
當顏末從母親王沁手里拿過那半闕詞。
他看第一眼的時候,便已覺得虞夢岑堪稱一代奇女子,有自己的想法和個性。
如今親見其人,親聞其言,更證實了顏末當時和王沁聊天時的觀點。
這時,顏末的目光被放在一旁的畫吸引了注意力。他幾步走上前,微微俯身,仔細端詳起來。
畫上是一個少年,身著鮮衣,似能感受到那衣袂隨風飄動的輕盈。胯下駿馬昂揚而立,仿佛下一刻便要揚蹄奔騰。
少年身處曲水流觴之畔,卻遠望北方,手持長槍,英姿颯爽,那眉眼,那神態,可不正是自己嗎?
顏末心中一動,看來虞夢岑對自己一直都有牽掛。
這份深情,他又怎會不懂。
顏末又看向右上角,只見右上角還有半闕詞,那娟秀的字跡,應是虞夢岑所作無疑。
他輕聲念了出來,聲音富有磁性,在這小院緩緩流淌。
畫里少年郎,鮮衣怒馬昂。
曲水畔凝望,長槍指北疆。
念君行遠處,情思繞心房。
幽懷難盡訴,獨倚小軒窗。
這半闕詞的意境很不錯,用詞細膩,情感真摯,倒也符合女子性情,將畫上少年的心境描繪得絲絲入扣。
兩個還在玩鬧的虞夢岑和綠春聽到顏末的聲音,頓時止住了笑聲,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
虞夢岑趕忙快步來到顏末身旁,腳步匆匆,裙擺都被帶得有些凌亂。
她伸出雙臂,試圖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那模樣,急切中又透著幾分可愛。
奈何顏末只是輕輕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腦門,便攔住了她的去路。
顏末并未用力,只是笑著看著她,那眼神里有著幾分戲謔。
虞夢岑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著那幅畫近在咫尺,卻又好似遠在天邊,心中暗叫不好,完了完了,這幅畫怎么沒收起來呀。
她微微扭頭,狠狠瞪了一眼綠春,那眼神仿佛能射出利箭一般。
好你個綠春,又偷懶,等顏公子走了,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綠春躲在顏末身后,時不時抬頭瞄一眼虞夢岑。
顏末側首看了一眼虞夢岑,發現她正斜視綠春,那氣鼓鼓的樣子很是可愛,就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顏末不禁笑意更濃,收回手,臉上帶著關切,輕聲問道:“有沒有弄疼你?”
虞夢岑摸了摸腦門,裝作一副無事的樣子,連忙說道:“沒有沒有。”
可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卻泄露了她心底的一絲羞窘。
說著,虞夢岑一步跨到畫面前,像是守護著什么寶貝似的,張開雙臂,再次擋住顏末的視線,結結巴巴地說道:“顏公子,那個……”
顏末卻只是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我都看完了,詩不錯呢。”
他眼神里透著贊賞,直直地看著虞夢岑,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模樣深深印刻在心底。
虞夢岑一聽,臉更紅了,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小聲說道:“顏公子莫要取笑我了,那只是我閑來無事所作,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顏末卻走上前一步,輕輕抬起虞夢岑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認真地說:“虞小姐這是說的哪里話,我是真心覺得好。這畫上的人是我,這詞描繪的也是我,我豈有不喜歡之理?”
虞夢岑的心跳陡然加快,她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著了火一般,眼神慌亂地移開,不敢與顏末對視,嘴里嘟囔著:“可……可終究是我私自所作,未經公子同意……”
顏末笑著打斷她:“我若不同意,此刻又怎會站在這里與小姐你談論這幅畫與這詩呢?”
綠春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捂著嘴偷笑,見虞夢岑有些窘迫,便走上前解圍道:“顏公子,小姐她呀,在畫這幅畫并寫下這首詩的時候,就想著公子您在北方的英勇模樣呢,想著您手持長槍,保家衛國,那可威風啦。”
綠春一邊說著,一邊比劃,像是把北方的顏末完美展現出來。
虞夢岑臉上漲得通紅,跺了跺腳,說道:“綠春,你還說!”
顏末心中暖意融融,他看著虞夢岑,真誠地說:“虞小姐這份心意,顏末銘記于心。其實,北方真的很難……”
虞夢岑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公子之意,應是北方百姓。
看來北邊的人真的很難!
虞夢岑輕輕抬起纖細的手指,指向院外那一片廣袤的土地,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堅定,說道:“顏公子,你瞧,這里的村民很多都來自北邊,有顫顫巍巍的老人,也有懵懂無知的小孩。我看著他們流離失所的模樣,實在于心不忍呀。我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去幫幫他們,可我能力實在有限,如今也只能幫到這么多了。要是銀子足夠的話,我打算再多置辦一些荒地,分給他們耕種,也好讓他們能有個安穩的生計。”
顏末聽聞此言,緩緩回首,目光落在虞夢岑身上,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贊賞的笑意,說道:“小姐此舉,顏某佩服不已。在這亂世之中,還能心系這些流民,這般善良大義,實非尋常女子所能為啊。”
這時,綠春一蹦一跳地湊了上來,親昵地挽著虞夢岑的胳膊,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大聲說道:“那可不,小姐可好了呢!為了能多買些荒地安置這些村民,小姐可是忍痛賣了不少自己心愛的首飾呀。誰曾想那貪心的地主,見小姐著急買地,竟然坐地起價,不然的話,憑小姐賣首飾換來的銀子,還能再買幾百畝荒地呢,那樣村子里就能留下更多的人,也不至于讓一些村民還得繼續漂泊咯。”
說著說著,綠春已經氣的跳腳。
顏末聽著綠春的話,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皺起,手心不自覺地一緊,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那些人竟然敢在萬年縣做出這種趁火打劫、魚肉百姓的事,身為萬年縣尉,守護一方百姓乃是自己的職責,又豈能放過這般惡行。
他目光冷峻,已經暗暗記下此事,心中暗自決定,等回長安,定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誰如此厚顏無恥,竟敢這般欺壓百姓。
虞夢岑一聽綠春把這些都說了出來,心里“咯噔”一下,趕忙伸手示意綠春別說了,眼神中透著焦急與擔憂。
可綠春卻像是沒看見一般,撅著嘴嘟囔著:“哼,我為啥不能說呀?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都不讓說。更何況顏公子也在這兒呢,我相信顏公子肯定會為咱們處理這件事的,有啥不能說的嘛。”
顏末暫且壓下心中的怒火,抬眼望向院外錯落有致的農田。
只見農田里,那些村民們正彎著腰,在田間辛勤地忙碌著。
他們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單薄,許久才會緩緩抬起頭來,抹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又趕忙彎下去繼續勞作,仿佛一刻也不敢停歇,那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生活的艱辛。
顏末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綠春,神色嚴肅卻又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說道:“綠春姑娘放心,這件事顏末管定了。朗朗乾坤,豈容這些惡徒肆意妄為,我定要還這些村民一個公道,還虞小姐一個公道。”
綠春一聽,頓時喜笑顏開,興奮地對虞夢岑說:“小姐,我就說嘛,顏公子肯定會過問此事的,哼,那些貪心的家伙可就遭老罪咯,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欺負咱們。”
虞夢岑卻沒有綠春那般興奮,她微微皺著眉頭,眼中滿是擔憂。
她哪里是在意那些地主會不會遭罪呀,她擔心的是這些荒地背后錯綜復雜的勢力。
虞夢岑心里清楚得很,長安城周邊的良田那可都是有主的,而且那些地主們的地位都不低,背后更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網。
即便是這些看似無人問津的荒地,也都牢牢掌控在那群有權有勢之人的手里。
顏末若是因為此事去得罪了那些人,吃虧的肯定是顏末呀,她又怎忍心讓顏末去冒險呢。
虞夢岑趕忙上前一步,拉住顏末的衣袖,急切地說道:“公子不可呀,這背后的水可深著呢。那些人勢力龐大,關系錯綜復雜,您要是因為此事去招惹他們,只怕會給您帶來不少麻煩呀。我本就只是想盡自己的一點心意去幫幫這些村民,可不想因此連累了公子你呀……”
顏末輕輕拍了拍虞夢岑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中透著一股自信與決然,說道:“虞小姐放心,這其中的門道我又何曾不知呢。既然我已經答應了要管這件事,自然是有辦法應對的。我顏末行事向來有分寸,不會貿然行事讓自己陷入困境的。至于背后之人嘛,哼,希望他能及時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把多收的銀子吐出來,把荒地合理地賣給需要的村民。否則,在下不介意上門和他們好好討教討教,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敢在天子腳下如此。”
說著,顏末還特意挺了挺胸膛,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虞夢岑還是一臉擔憂地看著顏末,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還想說些什么。
顏末見狀,又笑著安慰道:“小姐莫要擔憂,我在這京城也不是白待的,多少還是有些手段的。再說了,我身為縣尉,本就該為百姓出頭,若連這點事都怕了,還如何能保一方平安呢?陛下若是知道,豈不是要問罪于我?”
綠春在一旁也看出了虞夢岑的擔憂,她眨了眨大眼睛,對虞夢岑說:“小姐,您就別擔心啦,顏公子這么厲害,肯定能把那些壞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您看顏公子這氣勢,那些人見了肯定得嚇得腿軟呢。”
虞夢岑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但愿如此吧,只是公子您千萬要小心呀,若是有什么風吹草動,定要先顧好自己的安危呀。”
顏末心中一暖,看著虞夢岑那關切的眼神,認真地點了點頭,說:“小姐的心意顏末明白,我定會小心行事的。”
時間在眾人的交談與忙碌中悄然流逝,一晃就到了午時。
陽光越發熾熱,灑在院子里,給這一方天地染上了一層明亮的金黃。
顏末摸了摸肚子,臉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厚著臉皮對虞夢岑說道:“虞小姐,已到了午時,不知可否討口飯吃?這一路過來,還未曾進食,此刻聞著這院里似乎都飄著飯菜香,肚子就越發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呀。”
說著,還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模樣有幾分滑稽。
虞夢岑見狀,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她連忙說道:“當然可以,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給公子準備。”
虞夢岑轉身走向一旁的屋子,腳步輕盈得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到了門口,虞夢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頭問道:“公子喝酒嗎?”
她的話音未落,綠春就迫不及待地插話道:“小姐自己釀的酒,那可好喝啦,只有虞家村有,出了虞家村,想喝都喝不上呢。這酒可金貴著呢,平日里小姐都舍不得多拿出來,今兒個公子有口福咯。”
虞夢岑微微皺眉,佯裝嗔怒地說道:“綠春,就你話多。”
綠春吐了吐舌頭,趕忙求饒道:“小姐……還說。不了不了,小姐我錯了。”
顏末在一旁聽著她們主仆二人的對話,不禁笑意更濃,眼中滿是期待,笑著說了一個字:“喝!”
虞夢岑輕輕點了點頭,便進了屋子準備飯菜和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