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溫水效應
過了一會兒,她咳了一下嗓子,告訴凌風三個月前她們在高速公路上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當時他們的車壞了,給大隊報警后,在車后75米的地方擺放了三角警示牌,等待交警到來,看到車輛有點偏移,正在準備捆綁一下貨物,估計不到五分鐘,她一看后面來了一輛車,車速度飛快,她喊著讓老公讓開,緊接著就直接撞上,車下的老公沒有來得及躲開,被撞成重傷,現在還是醫院里。后車上最后確定是一死一傷,車輛基本上報廢了,當時她嚇壞了,120把她老公都送到醫院,經搶救,命是保住了,但現在還不行,因為這邊醫療費高,現在轉到老家醫院里看著,這次他來不了。事故發生后,辦案民警也了解了相關情況,給她們也送達了車輛檢驗結論,后車是超速行駛,一點反應都沒有,也沒有發現剎車的痕跡,應該是睡著了,她們在車后擺放了三角警示牌,怎么交警大隊認定她們承擔同等責任,去年她們在河北發生同樣的事故,當時她們在高速公路行駛,發現前面違法停放的車輛,緊急剎車來但已經晚了,與前車相撞,河北交警給她們認定為主要責任,無非是這里她是前車,河北她是后車,現在老公住院來不了,全國都有統一的法律,怎么在這里就不一樣了呢?她們咨詢河北交警你們的認定有問題,反正你們兩個省不統一,肯定有一個不對。李梅接著說:當時河北的交警還說了,如果人家擺了三角警示牌,我們就是全部責任了,所以這次事故發生故障后,我們一下車就擺了三角警示牌,沒想到你們還是讓我們承擔責任。她們現在一無所有,沒有辦法就上省政府上訪,不行到公安部上訪,就要給個說法,說著又激動起來了,長長著嘆著氣,好像什么憋住了,停了一會兒,又喘起來,還時不時拍著胸部,說憋死了。
凌風讓她喝點水,她一下子喝完,停了一下,清了清噪子,繼續叫嚷著,罵著說大隊怎么不公平之類的,凌風讓她先冷靜一會,有事慢慢講,有什么想法就慢慢說出來,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歇了一會兒。
凌風看著她心里想,昨天大隊領導向他進行了匯報,情況自己已經知道了,想是今天一定會來,果然來了,否則還真是一時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呢?凌風告訴她:我們馬上調取相關案卷材料,進行認真復核,請相信我們會依法公正、公平處理此案。同時安慰她有些事情急不了,你剛才說自己精神不正常,我們無法受理,需要監護人來,如果你精神正常,具備民事行為能力的話,就寫一個書面材料,我們盡快調查解決,如果從精神病院出來的話,需要監護人到場,她笑了一下,說可以。
凌風給她拿了筆紙,她寫起來,字還寫得很好,凌風看到她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寫著,時不時還想著,現在看來她已經徹底醒過來了。凌風打趣地說:你說你是精神病,精神病能寫這么好的字,還李梅,以后叫鐵梅算了,她也笑著說:唉,我們沒有辦法了啊。寫完后,凌風告知她一個月內出具復核結論,她說時間太長了,凌風也告訴她,我們會盡快辦,這是法律規定的時限,并告訴你知道就行了,她問最短多少時間能辦完,在這里多住一天都有費用,凌風告訴她,我們會盡快,你急我們也急,凡事辦完大家都就輕松了,她點了點頭,走了,走時還不忘看了一下墻面,好像要告訴凌風墻有點臟了,凌風也看了看墻。
看見人走了,兩個徒子都進來了。
一個徒弟問凌風她為什么后來停下了?
她累了。
那你怕不?
凌風問怕什么?
你不怕她撞嚴重了嗎?
你傻,咱們這里那有她撞死的冤屈,再看她那有這種勇氣,她這種做法無非是嚇唬咱們,你怕了,她就成功了,你們沒聽過一哭二鬧三上吊嗎?自殺需要勇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安靜了,她就平靜了。哈哈!
再說這起事故,據大隊辦案民警反饋的情況,事故發生后,因為損失較大,后車駕駛人家屬請了律師,律師和死者家屬都是當地人,尤其律師大家都比較熟悉,加上其他情況,沒有辦法就硬著頭皮認定為同等責任,當時也考慮到后車人員死亡,能多賠點,沒有想到后車在律師的教唆下,變本加厲,提出過分的要求,大隊當時也對此很有意見,但認定已經出了,也沒有辦法,前車說去年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故,現在沒有錢賠,她們沒有辦法,只有上訪,還一個公平的結論,反正你們公平了河北就不公平,她們一定要告到底,語言很過激,大隊也考慮社會影響,希望再做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