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晨拉著夏彥入內。
夏彥看著那些精美首飾,眼睛放光,渾然忘記自己是個宗師。
回想以往,十多年了,自從跟著王啟福上了隕劍山,就再也沒有下過山,也沒了逛街買首飾的心思。
現在,她要做幸福小女人。
曹晨沒有回望門口,而是陪在夏彥身邊,看似認真地挑選著首飾。
“這個很配你。”曹晨拿起一個金鑲玉的耳墜,玉是紅玉。
“真的?”夏彥眨著大眼睛,看著曹晨。
曹晨道:“外層是白玉,內里是紅玉。”,他貼近夏彥的耳垂,“外冷內熱,熱情似火。”
夏彥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
曹晨看得如癡如醉。
片刻后。
“老板,我們要去屋里試試。”
聽到曹晨的喊聲,那首飾店老掌柜立馬顛顛跑過來,將他們領到一個密閉的屋子,關了門。
屋子里燈光昏暗,又沒有窗戶,十分隔音。
夏彥身子一抖,臉都紅到了脖子根,“你...你要做什么?這里不合適...”
還沒等她說完,曹晨拉著她到了墻邊,直接把她按在了墻上。
“你...”夏彥呼吸粗重,胸脯劇烈起伏,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他要親我怎么辦?會不會在這就.....
只見曹晨伸手一拉,旁邊一道暗門打開。
暗門里是一段樓梯。
曹晨拉著夏彥,疾步走了一陣,看見了一絲絲撒入的陽光。
吱呀一聲!曹晨輕輕推開了頂蓋。
兩人出現在一個隱蔽的樓頂。
樓頂架著一個圓筒,正對著巷子盡頭的街道。
那是一架望遠鏡。
曹晨趴上去,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怎么了?有人跟蹤?”夏彥終于從空白中反應過來。
“噓!”曹晨手指點在了夏彥的唇瓣上,示意她別出聲。
片刻后。
夏彥透過望遠鏡,看到了一個抱著刀的黑衣人,低頭依靠在墻角處。
“真的有人跟蹤,一個黑衣人。”夏彥柳眉蹙起,宗師境的內力就要鋪開。
曹晨拍了她一下,小聲提醒:“不要用內力去試探,別打草驚蛇。”
夏彥哦了一聲。
曹晨仔細觀察著,那黑衣人的體型,穿戴,身高比例,甚至呼吸時的胸膛起伏節奏。
片刻后,不禁低頭沉思起來,他應該沒有看錯,這個黑衣人就是秋季大比時,曾押寶自己能贏的那人。
更早的時候,這人似乎還在天毒峰周圍出沒過,這個曹晨不能完全確定,但感覺上就是這樣,男人的第六感。那時,他制作的望遠鏡還不精確,有些模糊,因此無法完全確認。
如果是這樣,那么這個黑衣人其實一直在監控自己,他托著下巴,思緒延伸開來,他有什么目的?是誰的人?彼時,他還是個“廢物”,并未得罪太子黨,因此不太可能是太子的人。那么是徐黨的人?這個可能性也不大,因為他那個時候還沒有拿到師尊的遺物,自己只要不出山峰大門,徐瑾她們沒有必要監控自己。那么...他就是第三個派別的人,比如宗主或者杜徹?
曹晨在沉思,夏彥看著他的側臉,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神,是那般深邃,迷人。
過了一會兒。
曹晨收回思緒,道:“不要驚擾他,這個人暫時應該不會對咱們有威脅。”
夏彥嗯了一聲。
曹晨又道:“你再感受下周圍,還有沒有其他高手跟過來?”
夏彥閉眼感受片刻,搖了搖頭。
“走。”曹晨拉著夏彥順著甬道,原路返回了那密閉房間。
剛進入房間,夏彥一個閃身就到了門口,回頭看著曹晨,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曹晨一步跨出,卻撲了個空。
他捂著額頭,裝出一副后悔不迭的樣子,“我后悔了,不該讓你晉升宗師,竟敢戲耍夫君。”
“你還不是我夫君。”
兩個人在密室里追逐嬉戲,似乎這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愛情總是甜蜜忘我的。
夕陽落下,黑夜來臨。
曹晨和夏彥依舊在觀賞首飾,一幅夫唱婦隨的浪漫畫卷。
沒多久,一個伙計與老掌柜耳語幾句,老掌柜快速上了二樓。
關了門,老掌柜小聲道:“少堡主,管理拍賣行倉庫的人查到了,家人已經抓了,您看...”
“等我回來再說,你先下去吧。”老掌柜離開,下了樓。
這個時候,夏彥突然指著門口,小聲道:“這個老人家,我怎么覺得有些眼熟?”
“啊,他是府上那個老管家。”夏彥恍然。
曹晨刮了下她的鼻尖,“我真懷疑你是坐上峰主位子的?”
“還不是你?推波助瀾。”
曹晨哦了一聲,“波是怎么推的呢?”順勢伸出兩個魔爪。
“呀,你正經點!”
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會把她寵成孩子,如果不喜歡,你還不如一根路邊的野草,他都懶得踩上一腳。
......
不久后,拍賣行門口。
曹晨和夏彥換了身華服,一派富家子弟的模樣。
“請出示入場券。”守衛攔住曹晨。
曹晨掏出入場券,又掏出一袋靈石,足有三十顆下品靈石,扔給守衛。
守衛接過一看,差點腿都軟了,三十顆靈石,他站在這十年都賺不到這么多的錢,頓時激動起來。
可言語上保持克制,“大人,您太客氣了,這多不好意思。”
嗖的一聲,又一袋靈石砸在了守衛手里,差點就把守衛給砸跪了。
“都是小意思,靈石不是問題。”
“看見有些面熟,想起一個老友,有時間去城西天上人間酒樓,我請客。”說完,二人進門,朝大廳走去。
“一定,一定。”守衛點頭哈腰。
身后,一聲聲贊嘆傳來。
“這是誰家的公子,出手也太闊綽了。”
“你遇到貴人了,田雨。”
“那人說你像他老友,你要發達了。”
......
夏彥回頭,憐憫地看了那個守衛一眼。
曹晨呵笑一聲,“你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會殺他。”
夏彥哼笑一聲,“但是...”
“但是我走的時候,他或許也“走”了。”
“你果然不是好人。”
“又不是我要殺他,是他太貪心了,與狼共舞,早晚死無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