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王榕?”
王榕被那男人強大的內力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咬著牙,道:“我是這家布料鋪子的老板,你是誰?”
男人眼神一凝,威壓如瀑布一般落下。
王榕被壓服在地面上,兩座小山都變了形狀,她幾乎無法呼吸。
“答非所問,我問你,你是不是王榕?”
王榕費力地道:“閣下...有何貴干?”
她雖然是五品,可很顯然對面這個男人的修為高出她太多,不是她能對抗的,那男人如迷霧一般,根本看不透。
“那就是承認了。”
王榕沒有辯駁。
男人起身,大手一揮,王榕被一股巨力托起,定在柱子上。
后背緊緊貼著柱子,王榕幾乎無法呼吸。
那男人一臉兇惡,幾乎貼到王榕的臉上,問:“曹晨在哪?”
王榕心中一震,她猜對了,這個人就是奔著總舵主來的,總舵主的敵人,難怪修為如此強悍,怕不是某個大人物。
王榕鳳眼含霜,側向一旁,道:“我不知道。”
她不想出賣曹晨,一來,他是總舵主,二來,也是自己曾經的情夫。
男人掐住王榕的下頜,搬了過來,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睛盯著王榕那春水般的眸子,惡狠狠地道:“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
“知道有一種刑罰叫做甕刑嗎?”
王榕看著她,眼神中略帶疑惑。
男人簡單解釋了一遍什么叫甕刑,嚇得王榕花容失色。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曹晨去哪了嗎?還有誰和他同行?”
王榕咬著牙,她不能說,她不能背叛總舵主,更不能出賣自己的夫君。
她冷冷地看著男人,可花田已經禁不住尿意,想想那男人說的刑罰,簡直殘忍到令人發指。
那男人儲物戒一抖,絞刑架,大鍋,甚至還有秘制的調料擺放在桌子上。金碗,金筷,也十分考究,顯然,他不止一次用過這刑罰。
男人一揮手,泳池里的水被吸入大鍋,上面還飄著玫瑰花瓣,這是王榕剛剛沐浴時用過的水,帶著玫瑰花香,這在一個初冬的時節,十分難得。
“今日立冬,倒也該補補。”
男人一揮手,王榕被掛在了絞刑架上,那一對尖利的鐵鉤刺穿了王榕的肩胛骨。
“啊...”
王榕慘嚎一聲,血流如注。
可她還是沒有開口,嘴角流出血來。
男人靠近,撈起她的一只腳丫,仔細地端詳。
那雙腳白皙無比,表皮細嫩,輕輕一刮就能出現褶皺,泛著晶瑩的光澤。指縫間含著小小的玫瑰花瓣,鮮紅粉嫩。
“果真是好品像,看來曹晨不只會寫詩,品鑒女人也很有一套,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見到他。”
一邊說著,他一邊以內力加熱大鍋。
王榕另一只腳丫已經感覺到了大鍋的熱氣,想躲閃,卻動彈不得。
“我...我說。”
王榕大喊著,淚水奪眶,她只是個女人,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
男人笑了,有些邪惡。
“這就對了,何必要為難自己呢?”,說著,他停止加熱大鍋。
“說吧,曹晨去哪了?誰是同黨?”
感受腳丫傳來的灼痛,王榕哭道:“他去了江南府,還有秦婉兒。”
“就這倆人?”
王榕拼命點頭,他沒有把晏烈供出去,她再害怕也要守住女人的底線,夫君是他的天,若她死了,夫君是為她報仇的人。
男人露出兇厲的笑容,看著南方,自言自語。
“很好。”
“秦婉兒,你我終有一戰。”
“若你輸了,那就嘗嘗甕刑,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囂張?”
王榕看著男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和秦婉兒有淵源,且恨之入骨。
而且,從這個男人的坐姿和走路姿勢看,一板一眼,很有章法,此人應該出身行伍,并非江湖中人。
男人坐在了大鍋旁。
“放了我,我都說了。”,王榕道。
可男人搖搖頭,“很不幸,晚餐時間到了,你說晚了。”
“你...”,王榕臉色漸白。
她明白了這男人的意思,他就是要殺了自己,激怒曹晨。
那男人一指點在大鍋上,大鍋開始熱氣升騰。
王榕花容失色,“放了我,我都說了,求你!”
男人無動于衷,看著大白魚,那足尖處有淡黃色的液體流下,滴入鍋中,他反常地靠近她的足尖,嗅了嗅。
王榕顫抖著,恐懼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男人以絕世內力猛地激發鍋內沸水,使之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溫度,比一般的沸水要高出千百倍。
甚至,那水中隱隱出現了火苗,水中生火,這是何等恐怖的內力!
王榕已經看不到希望,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久后。
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男人收回金刀,露出滿意的笑容,推開地下室的門,揚長而去。
臨走前,他還看了一眼地下室隔壁的監牢,發出一聲冷哼。
王榕殘缺的身體被丟在一旁,眼睛里已經沒有了神采,她死了,死在一個初冬的黃昏,帶著恐懼和絕望。
地下室隔壁,監牢。
丁從捂著嘴,眼睛都紅了,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殘酷的刑罰,甚至比曹晨還要惡毒百倍。
他瑟縮著,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王蓉到死也不知道是誰殺了她。
若是她知道了,便不會有絲毫的反抗之心。
殺了她的男人,可一人獨戰三位八品,可只手鎮壓江湖,可以決定皇族的一半氣運,這個人就是禁軍大統領,朝廷武院總教習,周赤。
丁從也不知道他是誰,可他能猜到。
他和妹妹丁香作為天子近臣,又是血衣王李岳的屬下,自然知道一些這位大青第一高手的事跡。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人竟是個吃人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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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樓大船底倉。
“二師兄”的咕嚕聲還在不斷地傳來,好似定時炸彈的計時器一般。
留給曹晨的時間不多了,還剩下最后一個時辰。
擋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門,而是一個氤氳的陣法。
那陣法包含著龐博的佛法,虛幻的夢境和凜冽的殺機。上面刻畫著三個寶相莊嚴的佛門大能,每一個看起來都是兇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