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桶里的黃金:關于人體產出物的奇妙科學
- (美)布林·納爾遜
- 6896字
- 2024-09-05 17:54:58
引言
事實證明,把遺體捐給堆肥設施不一定適合所有人。死亡來臨后,我們仍會按照慣例埋葬或火化我們深愛的逝者。但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一旦完全腐敗、進入肥沃的土壤中,我們就是一種相當徹底的植物養料:我們的蛋白質、脂肪、骨骼和各種礦物質所能提供的,遠遠超過那些通常意義上對植物群來說必不可少的營養。正如作家凱特琳·道蒂(Caitlin Doughty)在《好好告別》(From Here to Eternity)中描述的那樣,“重構”運動日益發展,也就是真正讓我們的身體回歸大地,擁抱那種“身體變得凌亂、混沌且狂野”的自由。
我對拜訪田納西諾克斯維爾“身體農場”時的情景仍記憶猶新,人們在那里將他們的遺體捐給科學事業,讓法醫專家能夠了解我們在各種自然和殘忍的情況下如何腐敗,比如在地下、在地上、在汽車后備廂里、在拖車里。我覺得這個地方讓我徹底著迷,而且莫名地感動。捐贈者以死亡幫助科學家更深入地了解生命不可避免的結局,同時幫助法醫偵破謀殺案,將兇手繩之以法。不過,當我寫下這些時,光是有這樣一個地方這件事就引得一位圖片編輯大為反感,以至于我在這片兩英畝半的場地里拍攝的照片,即使沒有出現任何看得見的尸體,也被認為不合適而被拒絕了。
捐贈新生兒的臍帶或許也不適合每一個人。出生后,我們照例把大約兩英尺長的臍帶當作醫療廢物,扔進垃圾桶。但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臍帶中含有干細胞和祖細胞,它們可以產生攜帶氧氣的紅細胞、抗感染的白細胞和凝血的血小板,能夠幫助治療甚至治愈80多種疾病,從白血病到鐮狀細胞病都在其列。世界各地已經進行了4萬多例臍帶血移植手術,這一運動也隨之發展。在另一個故事中,我講述了一位白血病患者是如何通過雙臍帶血移植而得救的。這臺手術使用了兩位匿名嬰兒[他們的昵稱是艾米莉亞(Amelia)和奧利維亞(Olivia),以各自A型和O型的血型命名]的臍帶,在患者的骨髓被化療和輻射摧毀后,為他有效地重新植入了骨髓。盡管臍帶有挽救生命的潛力,但很多醫院甚至不允許新生兒父母在剪掉臍帶后選擇捐贈。
當我開始寫這本書時,一個問題不停在我腦中閃現:什么東西才是有價值的?幾乎不會有人質疑獻血、捐獻器官、捐精或捐卵的價值。救一條命或是將一個新生命帶到這個世上來,是一種值得稱道的利他主義行為。但是,一旦我們把某些東西打上了無用或毫無價值(或者直說了吧,令人作嘔)的標簽,往往就很難用另一種眼光看待它。這就讓我想到了捐屎。誠然,我們經常渴望盡快擺脫它。但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正常的消化副產物對植物和人類生命可能都有徹底的變革作用。我希望這是我們都能支持的事。不過,在你做鬼臉或者感覺毫不關心之前,我有充分的理由說明,我們應該關心這塊我們從生到死都在很努力制造的未經雕琢的璞玉。
屎在生命之初就存在,那是嬰兒通常在出生一天內(但有時是仍在子宮里時)產生的一種綠黑色、焦油狀但幾乎無味的排泄物。它的術語叫胎糞,其中含有黏液、膽汁、水、脫落的腸細胞、羊水、絨毛般的胎發和妊娠期間胎兒吞下的其他碎片。它被排出體外的過程洗禮了腸道,為新生兒的消化系統從母乳或嬰兒配方奶中吸收營養和處理殘渣掃清了道路。屎也常出現在生命終結之時,當我們的下消化系統的渣滓嘆息著離開我們的身體時,肛門內外括約肌最后一次放松。在這兩項意義非凡的事件之間,一個處在相當大的分布曲線中點的成年人每周排便八九次。每周的產量兩磅左右,大約是一顆從商店買來的菠蘿的重量。鑒于目前地球上有80億人,一些粗略的估算表明,我們的年產量相當于……呃……一大堆菠蘿。
作為前微生物學家,也許我有偏見,但我們似乎一直在回避一種我們制造了這么多的天然物質[好吧,也許德國人或者約翰·沃特斯(John Waters)(1)不是這樣的],這似乎有點奇怪。作為房主,當一位鄰居把工人剛剛噴在我們房子上的棕色底漆比作“一種難以啟齒的身體機能”時,我又好氣又好笑。該死的屎棕色。她本意是冒犯,但她的分寸感讓她無法宣之于口。作為正在寫這本書的作家,我不安地發現,我在一些采訪中用的轉錄功能已經訓練了它的人工智能算法,來審查錄音中類似“屎”“尿”以及“屁眼”這樣令人反感的俚語。為了擺脫它們,我們不惜抹掉這些詞。
法國精神分析學家多米尼克·拉波特(Dominique Laporte)在《屎的歷史》(History of Shit)中毫不留情地抨擊了西方世界的妄自尊大,他發現:“我們不敢談論屎。但自古以來,沒有其他話題能讓我們說這么多了,甚至連性都不行。”想想孩子父母(和寵物主人)想到屎還有它可能含義的頻率。我們會分享換尿布時栩栩如生的回憶,包括色、聲、味或者嚇人的量。我們沉迷于一個拉屎正常的孩子發出的滿意甚至快樂的感嘆(更不用說松了一口氣的父母了)。這些時刻往往被當作孩子成長過程中值得慶祝的一步而被銘記。第一次拉屎!拉出來的屎第一次不是詭異的黑色或綠色的!第一次拉出基本成型的屎!第一次在馬桶上拉屎!
今后的人生中,我們常常糾結于它的缺席以及它可能意味著什么,特別是在事故、疾病或手術之后。它的重新出現會讓患者和他們的親人歡呼:身體系統正在恢復,生活也正按部就班地跟上節奏。在外科醫生切除了我的膽囊并取出一顆葡萄大小的膽石后,第一次的正常排便讓我樂不可支。
丟了膽囊適時地提醒了我,類似這種軟塌塌的梨形器官的身體部位究竟有什么用,對于這個問題還有很多東西有待了解。醫生把它稱為“可消耗品”,意思是,沒有它你照樣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盡管它在集中、儲存和分配膽汁方面發揮著作用——膽汁則由肝臟制造、用來分解脂肪。在猶豫不決的6年間,我時不時感到胸口像挨了一拳那樣疼,那種疼最初就像心臟病發作一般,最后我無奈地同意切除膽囊。看到這個器官像綠色濕紙巾一樣從我肚臍眼上的一個洞里被一片片抽走,我并沒有特別傷心。(好吧,我沒有目睹這種情況,但這是一個有趣的想象畫面,還有那塊棕褐色的多面體石頭,當時它的直徑已經超過一英寸,不得不從同一個出口摘出來,對我辦公室書柜上的古董彈珠罐來說它本該是一個相當不錯的補充,但手術中心顯然不習慣這種留作紀念品的要求。)
不幸的是,外科醫生、麻醉師和護士都忽略了解釋常規門診手術和多種同時下肚的藥物會對一個人的“室內管道系統”造成多么嚴重的破壞。(說白了,很多很多事都會擾亂你的腸道。)在術后恢復室里,一位負責的護士警告我,在廁所里不要太用力,以免造成嚴重的附帶損傷。在極少數情況下,嚴重便秘甚至會致死。排便引起的肺栓塞可能會導致死亡,這種情況發生在大腿深靜脈或骨盆靜脈中的血栓突然脫落并阻塞肺動脈內的血流時。另外,過度的壓力也會讓患者的血壓飆升。這種壓力的累積可能導致腦或腹部的血管隆起和破裂,從而引起危及生命的中風、動脈瘤或心臟病發作。事實上,埃爾維斯·普萊斯利(貓王)(Elvis Presley)就死在廁所里(可憐的埃爾維斯)。他由于對阿片類藥物長期上癮,有嚴重的長期便秘,導致結腸急劇擴張。這種病被稱為巨結腸,沒錯,就是你想象的那樣。一種合理的假設是,埃爾維斯用力過猛,并因嚴重的心臟病發作而倒下了。也就是說,嚴重便秘可以讓國王(2)下臺。
最后,敝人的“大便守夜禮”在手術后僅僅持續了52小時,遠遠早于其他許多可憐人的報告。身為一名中年男人,我在慶祝并告訴父母我在廁所里的勝利時,難免有點別扭。但是,濺起第一朵水花時絕對是個解脫的時刻,它說明事情已經開始好轉。我的手術和術后恢復迫使我更加關注身體是如何運作的,吃進了什么,又排出了什么。這段插曲也讓我深刻地認識到,關于暫存在腸道里的那些存貨的上躥下跳,我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我們仍然習慣于認為,我們與自然界的其他部分涇渭分明,但整個世界的縮影實際上就在我們體內:我們無法逃避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它的命運與我們休戚相關。了解它是什么,還有它的作用,或許可以幫助我們欣賞自身的內在力量,學會如何更好地與一個和我們共同演化的卓越的生態系統保持步調一致。推而廣之,這種心理轉變可能有助于我們理解如何與自然合作,而不是試圖征服或者支配它,這能讓我們免于許多痛苦。
事實是,我們正處在歷史上一個“哦,該‘屎’!”的時刻,我們與這顆星球上的其他部分都脫節了。氣候科學家告誡我們,我們必須現在就行動起來,避免那些最壞的結果:海平面和氣溫上升,這些都跟我們對化石燃料的依賴有關。要完全轉向其他能源,需要對后工業社會、對生活中最重要和最有意義的東西,進行一些創造性的重構。沒有什么靈丹妙藥能讓我們一勞永逸,但著手創建解決方案的最佳切入點就是我們不起眼的“大號”。
如果我們明白,我們生來就是自然界中的一員,我們自身就是一根管子,連接著我們腸道里的內部生態系統和周圍更大的生態系統,這或許能讓我們接受自己作為兩個生態系統的守護者的基本角色。想要做更優秀的管家,我們可能要以新的方式審視那些傳統的規則和基礎設施——它們或許不再適用于那些日新月異的景觀。或許還要重新思考我們如何衡量并談論價值和進步。
長久以來,許多文化中都流傳著創世故事和民間傳說,它們都強調再生循環的本質,一種生靈的身體或副產物在這種循環中生出了其他生靈。一則來自西伯利亞楚科奇人的傳說,被尤里·雷特霍(Yuri Rytkheu)記錄在了《楚科奇圣經》(Chuk‐chi Bible)中,故事描述了世界是如何從“第一只鳥”——烏鴉(3)的胃和膀胱中誕生的。“一只烏鴉,飛掠一片廣闊的天地。它不時慢下來,播撒尿糞。固體所落之處,就出現了陸地,液體所落之處,就成了河流、湖泊、水坑和小溪。有時,第一只鳥的排泄物混在一起,就形成了苔原沼澤。烏鴉糞中最堅硬的部分成了構建巖堆、山脈和峭壁的材料。”
這些傳統敘事與我們當代的故事分庭抗禮,而當代的故事更有可能由污染的水道、可預防的疾病,還有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的大便組成。生活在華盛頓特區的藝術家、教育家兼活動家肖恩·謝夫納(Shawn Shafner)告訴我,我們的語言、圖像和我們特殊的空間設計,“沒有教導我們要賦予被丟棄的東西意義”。為了幫助人們打破禁忌,讓他們能談論那些他們覺得難以啟齒或者無關緊要的東西,謝夫納創立了POOP項目,POOP是“People1001b3s Own Organic Power”(人類自身的有機力量)的簡稱(4)。他通過藝術、戲劇和幽默(他的一首歌包含了如下歌詞:“我是個產屎官,沒錯,我拉屎”),讓聽眾放下戒備,對如何讓他們的身體和地球具有更健康的關系進行更嚴肅的討論。
盡管我們可以強調這是別人的問題,但我們都需要了解一下現實情況。從挪威到加拿大的鄉鎮和城市,人們仍會將污水直接傾注入海。紐約市臭名昭著的功能失調的綜合污水處理系統,在大雨過后經常將未經處理的污水排入運河和水道。佛羅里達、得克薩斯以及美國其他州的一些城市,同樣會在颶風后被未經處理的污水淹沒。即使在我生活的城市西雅圖,令人羨慕的污水處理設施仍會偶爾出現故障,比如2021年1月,離我家不遠的一個泵站停電了,將220萬加侖的雨水和污水(可能包括了我自己制造的一些)倒進了華盛頓湖。
我們在自然災害面前永遠不堪一擊。但我們對一種“沒有用”的產品的命運漠不關心,正不相稱地傷害著那些最脆弱的人,同時提高了所有人的風險。“我們的大便指向了一種境況,基于對‘廢物’的錯誤觀念,我們不接受它的再生循環,也摒棄了我們自己的身體在這種循環中成為再生劑的能力。”謝夫納這樣告訴我。我們的存在要求我們重新擔起這份責任。作家珍妮·奧德爾(Jenny Odell)在《如何“無所事事”》(How to Do Nothing)一書中寫道:“即使你只關心人類的生存,仍然不得不承認,這種生存并非受惠于對外界的高效索取,而依賴于維系一張精密的關系網。除了個體的生命,還有一個地方的生命,它不僅取決于我們所見之物,那些充滿魅力的動物或者標志性的樹木。雖然我們可能自欺欺人地覺得,我們可以脫離那種生命而生活,但這么做在物質上就無法維持,更不用說這會導致我們其他方面的貧瘠。”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們都和這張網聯系在一起,和我們自己不太光彩的屎緊密相連。誠然,我們復雜的非典型英雄散發著臭味,在險境中只展露一絲潛力,在海德的表象下展現出杰基爾的內核(5)。但是,如果我們多看幾眼,就會發現一個名副其實的聚寶盆,其中充滿了人類保護、創新和變革的可能。我們可以看到拯救生命的藥物和可持續的能源。我們望見了堆肥和肥料,可以用它們來恢復被侵蝕、耗盡或者在其他方面退化的土地。我們看到了一顆時間膠囊,它可以證明過去的生活和殘忍的結尾。我們找到了衡量人類從生到死的健康狀況的方法,看到了類似新型冠狀病毒感染(COVID-19)社區暴發的早期預警,也找到了標志環境危害的緊急指標。
明智的勘探者創造了非凡的機會,深入其中尋找水、燃料和礦物。它可以賦予人們靈活性和獨立性。屎是終極的多面手,它甚至可以幫助維系航天員生命,在保護他們的同時,為他們前往火星提供燃料。總之,人類糞便就是這樣的“屎東西”,現在是時候打破禁忌、談論它的許多優點了。我們這些被嚴重低估的產出包含了一個水晶球,其中都是關于過去與未來、關于我們面臨的隱患和可能性的故事。我們在其中的所見,折射出了我們自身的偏見和錯誤,以及我們學習和改變命運的力量。
讓我們暫且為這坨偉大的校平器、這件民主的提醒物狂歡,就像日本繪本作家五味太郎畫的那樣(6),它提醒我們,所有人都拉屎。幽默、快樂和樂觀都體現在那個天真無邪的奇跡中,它友善地提醒著我們與鯨、大象和其他動物的聯系。這里還有更宏大的故事要講。屎不僅有關于我們身體和周遭世界受到的傷害的警告,還有充滿希望的傳說,講述著我們尚未發掘的重建和恢復的潛力。我們很少聽到關于我們腸道中錯綜復雜的工廠、這個工廠的產物的妙用,以及那些懂得在事物之間建立關聯的創新者的故事。這本書打算改變這種情況:它讓你重新認識一位隨處可見、卻無人寵愛的伙伴,并邀請你討論一些既讓你難以啟齒、又讓你深深癡迷的東西。
提高我們“大號”的地位,或許可以幫我們和世界重新建立聯系。它也可能創造一種新的困境,要求我們重新審視我們的價值觀和道德觀:我們如何防止它成為一種商品,導致一些社區遭到剝削、被強行開發數十年,然后財富進一步集中到其他人那里?我們如何確保商品收益得到負責任且公平的分配,且那些最容易受到潛在傷害的人不會不公平地承擔風險?
顯然,屎作為我們最被低估、也是最復雜的資源之一,給我們創造了很大的討論空間。因此,請把這次對世界上最被糟蹋、錯置的自然資產的深入研究,看作一次來自心底(胃底)的呼喊(或者腸底的呼喊?),讓我們關注“廢物”,還有我們每天忽視的普通、明顯、丑陋的東西中隱藏的巨大潛力。除了我們出生時的臍帶和死后的軀體,我們的一生都藏著一股巨大的科學和經濟潛力,它在我們的肚臍下咕嚕作響,只待鳴笛而出(對不住了膽囊,不是你)。但是,對于我們這個物種的未來而言,為什么要認真對待屎,如何認真對待屎,和屎里豐富的內容是什么同等重要。
要釋放屎的巨大潛力,我們就要克服羞恥、厭惡和冷漠,接受我們作為物質生產者和道德設計師的雙重角色,來構建一顆更公正、更宜居的星球。不僅如此,為了成為我們糞便應有的標準制定者,我們需要轉變我們集體的西方思維模式,尤其是關于什么東西是有價值的,什么東西推動我們前進,以及怎樣算是平衡地生活。一個重視并強調我們日常產出的重要性的世界,是一個不再把光鮮亮麗的東西作為解決氣候變化和其他艱巨挑戰的默認選項的世界。那是一個抵擋得住破壞性、剝削性和專有性創新的誘惑的世界,也是一個通過富有想象力的改造和再造,而擁抱進步的未來的世界。在這樣的世界,我們需要的答案不再是簡單或漂亮的,而是要能提供更長久的解決方案。我們的屎是實,而非形。它是日常生活,而不是靈光一閃。但不可否認的是,它在量上占有絕對的優勢,而我們那些豐富的產物,它的總體大于部分之和。
先濺起一朵小水花,接著出現漣漪,然后產生了波浪。這本書是一系列相互聯系的故事,它們強調的是意想不到的來源可以生長出動力,幫助我們過渡到一種更循環的經濟;在那種經濟里,我們不拋棄任何東西,放棄那些“我們置身于生與死、生長和腐爛的古老循環之外”的幻想。這本書說的是如何停止浪費,不再假裝我們還剩什么可以揮霍。為了最大限度地發揮屎的力量,我們需要更努力地處理好一種能夠引起強烈反應的變化劑。它既能滋潤萬物,又有毒有害;既風趣幽默,又喜怒無常;既和藹,又暴躁——而且,它才剛剛開始揭示它的許多奧秘。正如一位研究人員恰如其分地告訴我的,我們知道個屎。
現在該是我們了解屎的時候了。來吧,讓我們更進一步認識我們的內在冠軍。鎖在我們身體里的是一個藥柜,是一堆磚型煤,是一袋肥料,也是一條沼氣管道。因為我們,還有從我們身體里出來的東西,一位垂死的母親恢復了健康。燈光亮起,農作物生長,公共汽車加速飛馳。有時,希望會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降臨。
(1) 前者說的是一種針對德國人的刻板偏見;約翰·沃特斯是著名導演和制片人,因拍攝頗具爭議的黑色幽默電影而聞名,電影中不乏對準屎的鏡頭。——如無特別標注,本書腳注為譯注。
(2) 埃維斯·普萊斯利也被稱為“搖滾樂之王”。——編注
(3) 在一些宗教故事中,烏鴉是諾亞方舟放出的第一只鳥。
(4) 也是英文中的“屎”。
(5) 源自羅伯特·史蒂文森的心理驚悚小說《化身博士》(Dr. Jekyll and Mr. Hyde),小說塑造了雙重人格的形象。“杰基爾和海德”后常被用來指代心理學上的雙重人格。
(6) 指的是五味太郎的繪本《大家來大便》,該書英譯書名就叫《所有人都拉屎》(Everyone Poops)。——編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