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斬首,收下當狗
- 鐵騎南下時,我肝成了半圣
- 月下禾風
- 2407字
- 2025-05-02 08:39:03
杜軍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密碼的!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玩腦筋是吧!
自己竟真被這家伙拖進了謀害朝廷命官的案子里來了!
“不錯!這道圣旨確實是假的。”
坐在椅子上的秦朗終于站起身子,他舉起雙手伸了個懶腰,又拍拍嘴巴打了個哈欠。
魏縣長看著他慵懶的模樣,嘴角一陣抽搐,心頭在滴血。
當年廠公留下的“紀念品”空白圣旨,就這么被這小子給用了!
“好啊!我就說感覺哪里不對呢,原來是你小子反水!”
聽到是假圣旨,張瑋立刻回過了勁,站在堂下叉著腰指著秦朗罵道:
“假傳圣旨,可是誅九族的死罪!杜千戶,請你即刻把此二獠拿下,押解進京,交由皇上處置,也算是大功一件!”
杜軍站在原地,右手緊緊攥住劍柄,左看看秦朗,右瞅瞅張瑋,不知如何是好。
一邊是謀害縣長,一邊是假傳圣旨。
跟了誰,這趟渾水他都跑不掉。
忽然,他眼中兇光一閃,從牙縫中狠狠擠出一句話。
“我不管了!你們這群酸儒就會磨嘴皮子!老子叫人把你們都抓了!”
他推開攔著他的張瑋,氣沖沖地向著門口走去。
“晦氣!真他娘的晦氣!”
待他走到門口,卻發現秦朗不知何時已經倚在大門正中。
他扭頭看向魏縣長,面色不善。
“縣長大人這是何意?”
魏縣長沒有答話,秦朗卻伸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肩膀。
“誒,杜千戶為何如此著急?兄弟們來趟縣里不吃點酒就干活,豈不是我們招待不周?”
杜軍嫌惡地甩動胳膊,試圖掙脫,可那條壓在他肩上的手臂卻似千鈞重擔,紋絲不動。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仍無法撼動分毫,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鎮壓。
“狂妄!”
他右手猛然發力,劍刃與劍鞘摩擦發出刺耳的錚鳴。
寒光乍現的剎那,秦朗的另一只手卻如鐵鉗般扣住他的手掌,硬生生將出鞘三分的長劍又按了回去。
“秦…秦大人,我父親是SD省都指揮僉事,所謂刑不上大夫,您看看……”
噌~
杜軍話音未落,卻見眼前寒光一閃,他只覺脖頸一涼,喉間涌上一股腥甜。
他瞪大雙眼,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涌的鮮血,踉蹌著后退兩步,重重栽倒在地。
鮮血很快在青石磚上洇開一片暗紅。
秦朗從張瑋頭頂取下官帽,當做抹布擦拭著劍上的血漬,自言自語著。
“說我文縐縐的,真動武的你又不樂意了。”
張瑋低頭看著那灘暗紅的血泊緩緩漫到靴尖,渾身猛地一顫,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臉色煞白,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嘴唇不住地哆嗦著
“秦,秦公子,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您就饒了我吧。”
說罷,他發瘋似地掄起雙手,左右開弓狠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的脆響在死寂的縣衙內格外刺耳,轉眼他就兩頰腫的老高,嘴角滲出血絲,卻仍不敢停手。
“求您……求您就當我是個屁”
見秦朗不為所動,他涕淚橫流地往前爬了兩步,雙手死死抓住秦朗的褲腿,額頭“咚咚”地磕在地磚上。
秦朗蹲下身子,輕拍他的肩膀,面帶微笑。
“張縣丞,我假傳圣旨這件事,你記得一定得永遠替我保密啊。”
張瑋聞言如蒙大赦,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亮起。
他顫抖著松開秦朗的褲腿,用袖子胡亂抹去臉上的血淚。
“保密!小的一定……”
張瑋話音未落,鋒利的長劍已刺入他的咽喉,滾燙的血液濺了秦朗一臉。
他眼珠外凸,喉間發出“咯咯”的聲響,雙手徒勞地抓撓著劍刃,試圖將其拔出。
秦朗手腕隨手一翻,劍刃在血肉中攪動。
張瑋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像破布般倒塌在地。
……
縣衙外,人聲鼎沸。
看熱鬧的百姓們踮著腳尖,在士兵們筑起的人墻外擠擠挨挨,議論紛紛。
忽地,沉重的朱漆大門轟然開啟。
秦朗踏著沉穩的步伐走出縣衙。
他手中兩顆血淋淋的頭顱,發絲間還滴落著新鮮的血珠。
在他身側魏縣長高擎明黃圣旨,目如閃電,掃過騷動的人群。
“圣旨到!”
這一聲如驚雷炸響,震得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士兵們沒見到杜軍,雖有些意外,但還是習慣性地跪下。
百姓們茫然無措,不知該做些什么。
一名百戶抽出佩刀,厲聲喝道:
“圣旨當前,爾等刁民還不跪下!”
軍爺一張嘴,百姓們渾身一顫,膝蓋便軟了三分。
前排幾個老漢撲通跪地,后面的婦人忙拽著孩子的頭往下按。
“有口諭。”
秦朗看著作勢要跪的百姓,深吸一口氣,淡淡道。
“朕許百姓免跪。”
“大人,這不合禮制吧?杜大人呢?我們要見杜大人!”
剛剛抽刀叫喝的百戶嘟囔著嘴。
下一秒,士兵們只覺身邊有微風刮過。
待回過神來,百戶的大好頭顱已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那顆腦袋重重砸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住,瞪大眼睛里還凝固著未及褪去的驚愕。
“宣圣旨!”
染血的劍尖輕點地面,卻震得在場的數千人心頭一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梁縣丞張瑋,魚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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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都梁戲院里,燈火通明。
臺上戲子水袖翻舞,吳儂軟語地唱著小曲兒。
錢滿昭坐在首座,抓起一把瓜子,倚靠在太師椅背上,意興闌珊地磕著。
早上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全縣,張縣丞身死,皇陵衛所被秦朗控制,二人的密謀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現在他只能祈禱,秦朗能看在二萬兩銀子的份上,饒過他一劫。
“錢少爺,該翻曲兒了”
戲院老板邁著小步走到錢滿昭身后,深躬著身子,將插滿戲牌的架子舉過頭頂。
錢滿昭隨手抽了一只,也不看,隨手遞給老板。
“三氣瑾瑜!”
老板雙手接過牌子,站起身,熟練地朝著后場唱出了曲名。
“三氣瑾瑜~”
后場得了令,戲子們按部就班地上臺演出。
不多時,一個灰衫家丁打扮的小廝,急匆匆地跑到錢滿昭身側。
小廝滿頭是汗,一邊卷起衣袖胡亂地擦著,一邊在錢滿昭耳畔嘟囔著什么。
“什么!”
錢滿昭語氣一驚,一把瓜子盡數拍在桌案上,崩落了一地。
意識到全場目光正在向他看齊,他故作鎮定地端起一碗茶水,輕切了兩下,又啄了一口。
這才正了正衣冠,目光斜視著半跪在地的小廝。
“前面帶路。”
“是”
看著難得失態的錢家大少,戲院里頓時多了些竊竊私語聲。
戲院老板站在門口,挑起門簾,恭送著面色陰沉的錢滿昭。
錢滿昭身后,戲臺上專業的戲子們絲毫不受影響,沉沉地唱著。
“瑾瑜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
鑼鼓點恰如其分地一緊,梆子聲脆生生砸在“夫人”和“折兵”四字上,惹得前排幾位票友忍不住拍案叫好。
剛要出門的錢滿昭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從口中噴吐而出,他右手下意識扶住門框,卻終究抵不過那排山倒海般的眩暈,旋即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重重栽倒在門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