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叛
- 鐵騎南下時,我肝成了半圣
- 月下禾風
- 2515字
- 2025-05-02 08:38:37
晨曦微露。
縣衙前堂內,秦朗仍在騰挪閃轉
一柄青鋒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虹,時而如游龍出水,時而似驚鴻掠地。
劍尖挑破晨霧,帶起細碎的氣流旋渦。
靈力似暖流在周身涌動,隨著每個劈刺動作在體內匯聚成溪。
收勢時,劍刃震顫出清越龍吟。
汗珠順著下頜滴落青磚,在朝陽下映出七色霞光。
秦朗俯視腳下,汗水已浸透了小半前堂。
【劍道(七級),進度:67/100】
【修為:聚靈境一級,進度:9/2000】
【殘·煌龍劍訣,進度:小成】
秦朗睜開雙眼,迎接他的是魏縣長三分驚訝、三分戰栗而又有四分釋然的眼神。
“這套劍法,是高祖爺留下的。”
“先帝爺練了七年,未達小成,英年早崩。廠公偷摸著練了二十余年,終達小成,卻被圣上賜死。”
“而咱家。”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為秦朗演示功法的長劍,指節用力握住劍柄而隱隱發白。
“自廠公崇明二年自縊時交到咱家手中,已經練了十二年有余了,上任縣長之前,咱家才堪堪入門。”
“公子拿到劍法不過區區兩夜,竟已經邁入小成,真是令咱家郁郁難平啊。”
秦朗對魏縣長的話不置可否,輕打響指降下涓涓細流,沖刷著通宵練劍的疲憊。
【水道(二級)熟練度+2,進度:30/100】
不多時,秦朗緩緩從水流中踏步而出。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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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梁縣早市
橋頭餛飩攤的蒸籠騰起白霧。
叫賣聲、吆喝聲、孩童嬉戲聲相互交織,不絕于耳。
幾位閑客坐在茶鋪間品著細茗,談論著道聽途說的時局政事,爭得臉紅脖子粗。
路邊三倆骨瘦嶙峋乞丐機械地顛著殘破的陶碗。
忽地,一聲驚叫打破了這片祥和。
“縣長大人死了!縣長大人死了!”
一名衙役從縣衙內奔跑而出,大聲呼叫著,從街頭喊到了巷尾,沿途打翻了三碗涼茶,撞倒了兩名行人,踩到了六只野狗也沒有停下,直直地奔著縣丞的住址奔去。
錢滿昭一早就來到了張縣丞的住處。
與張縣丞的蓄謀已久不同,他的內心一直有些惶恐不安。
“縣丞大人,要不咱還是收手吧,我那天是被沖昏了頭,我……我怎么也干不出這種不為人子的事情啊。”
錢滿昭坐立不安,在庭院里來回踱步,不是捶胸頓足,就是抓耳撓腮。
張縣丞靜靜地坐在一旁,吃著仆人送上的糕點,手中剝開一枚煮雞蛋,倒入茶碗盅。
“我的錢大少爺,你以為這是什么,過家家嗎?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現在皇陵衛所的官兵已經抵達城內,難不成咱們請他們來體察民情來了?”
錢滿昭聽了這話,內心稍安,坐到張縣丞對面。
“縣丞大人,這……”
“不好了,不好了!”
錢滿昭還未張口,外院便沖進一名衙役。
“張……張大人不好了!”
張縣丞一個耳光扇過去,衙役的臉上頓時印出一個紅手印。
“放你娘的屁!本官好著呢,有什么事快說。”
“小的、小的看見,一個惡徒,一大早沖進縣衙,二話不說就給了縣長大人一劍,縣長大人的腦袋、腦袋……”
說到要緊處,衙役竟緊張地喘不上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快說,你當你是寫書的呢,寫到關鍵的地方太監了!”
張縣丞眼球充血,抓住衙役的衣領將他提起。
“縣長大人的腦袋,像個西瓜一樣在地上滾來滾去!脖子上滋滋地冒著血呢!張大人,你快去看看吧!”
張縣丞與錢滿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
“錢大少,你在這等著,我先去聯絡皇陵衛,待我剿滅了叛賊,便來找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如一口洪鐘敲在心頭,錢滿昭連忙拉住張縣丞的衣袖。
“張大人,現在剿匪,是不是早了點?”
他拼命地擠著眼睛,示意張縣丞秦朗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
誰知張縣丞一把抹下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語氣有些癲狂地說道
“不妨事,錢大少,今日先成全了弟弟,來日弟弟自會替錢大少排憂解難!”
說罷,拽著癱軟的衙役,頭也不回地出門而去。
錢滿昭愣在原地,隨即破口大罵。
“張**,我********”
……
約摸半個時辰后
張縣丞帶著衛所的士兵趕到了縣衙。
衙門外早已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原本見著衙役都要繞道走的百姓,如今卻三兩成堆地組在一起,搭成人梯,伸頭向衙內四處打量。
“滾開,滾開,沒見著軍爺的刀嗎,一會哪個不長眼的犯了爺的忌,可得祈禱自己的命夠硬!”
衛所士兵們習慣性地驅逐著湊近的平民,若是哪個走得慢了,便是一腳踹去。
張縣丞走在隊伍最前方,對此類事件視而不見,樂呵呵地沖著身邊身著金色山紋甲的軍官介紹著。
“杜千戶,以后可得常來我這做客,兄弟我一定好酒好肉地伺候著。”
“張大人客氣了,咱倆當年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那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你有事,兄弟我必然來幫幫場子。”
“杜千戶你當年成功啟靈入了伍,可羨煞了我們這幫窮弟兄,你都不知道,當年村里的姑娘看到你都走不動道。”
“哈哈哈哈~”
兩人把手言歡,踏進了縣衙大門。
廟堂之上,秦朗坐在縣太爺的椅子上,右臂抱劍入懷,左臂撐著腦袋,打著瞌睡。
“這便是那殺了縣長的惡賊?”
“正是此獠,杜千戶,可千萬要把他誅殺當場!”
杜千戶伸手握住劍柄,招呼著士兵緩緩逼近秦朗,在士兵即將完成包圍時,卻不料內堂內竟走出一人。
“杜千戶無故調兵進城,包圍府衙,意欲反耶!?”
魏縣長緩步踱出,青緞官靴碾過青磚發出細碎聲響。
他雙手慢條斯理地撫平袖口褶皺,在行至秦朗身側時忽而駐足,眼角斜掃著持刀士兵,下頜微抬,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杜千戶緊皺眉頭,回頭瞪了一眼張縣丞,輕動腦袋指了一下魏縣長。
然而魏縣長沒有給二人商量說辭的機會,再次高聲喝道:
“杜千戶,意欲反耶?”
杜千戶只好硬著頭皮回答。
“杜某沒有想反,只是聽聞縣內有宵小作亂,因而帶兵支援縣長。”
“支援?哼,是指帶兵將我這縣衙圍的水泄不通,持械入堂嗎?”
杜千戶這才想起入門的士兵全部拔刀出鞘,不由得冷汗直流,他連忙向后招了招手。
“出去!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進來!”
直到闖入的將士紛紛收起佩刀,魏縣長這才繼續開口。
只見他從身后掏出一塊明黃絹帛,緩緩打開。
“有旨意!”
張縣丞和杜千戶丈二摸不著頭腦,但見到明黃黃的絹帛,還是自覺地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都梁縣丞張瑋,魚肉百姓,密謀殺害朝廷命官,深負朕望,著賜三尺白綾。皇陵衛千戶杜軍,深負本職,助紂為虐,但念其不知細情。著除千戶之職,永不敘用,皇陵衛千戶由天使秦朗暫代,欽此。”
杜軍瞪大了雙眼,他昨日還在皇陵衛所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被張縣丞邀請進城,清剿宵小。
入城時更是聽到了縣長被殺害的消息。
沒想到,這上午還沒過去,二等功變一等罪了。
“不對!”
張瑋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子。
“我前晚才密謀要殺你,這里和京城隔著三個省,這點時間,皇上如何知得?圣旨又怎么可能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