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枉披了這身官衣!
- 仙人消失后,我有個仙界沙盒
- 谷青煙
- 2239字
- 2024-08-04 06:00:00
“五百文?!”
塞外地窮民貧,平民辛苦一天也賺不到幾文錢,更別說災民了。
而這官差開口就要五百文,擺明了不讓災民進城。
雖說災年時,大城為了自保,會限制甚至禁止災民入城,免得城市因為災民激增而坐吃山空。
但如此大旱之年,朝廷定會調撥巨額銀兩和糧食救濟,穩定地方,尤其是塞外墨云城這種北御蠻族的軍事重鎮。
自己一路上,卻從未聽聞有官府救濟災民的消息,也不知墨云官府貪吞了多少救命錢。
張銘道:“交了‘清白費’就是良民,交不起便是刁民?呵,‘清白費’這名字,起得倒是挺傳神。”
那官差一揮袖袍:“交不起,就滾蛋!”
言罷,一旁的壯碩守軍便提起木杖,氣勢洶洶就要上來敲打……
張銘身上還剩下四文銅錢,但有兩枚金碎。
在塞外墨云,金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出來的。
你們墨云州巡撫大人都不一定能拿得出手的金碎,我拿出來了,你可敢收了做“清白費”?
今天便拿出這金碎來,唬一唬你這吞刮民脂民膏的官差!
張銘將手伸入胸前包裹,實則集中意念于手上納戒,就要將金碎喚出……
錚——
納戒上卻忽然傳來微微震動,張銘一愣,便只感到一股氣流從納戒中泄出……
那氣流拂過官差,他打了個寒顫:“嘶……怎么有點冷?”
張銘周邊,幾十號人,在這烈日炎炎下,卻皆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張銘納戒中,尹紅葉修煉有成,突破至練氣期二層!
突破瞬間的氣息,從納戒上泄出了些許,化為一道涼風輕拂。
張銘正想探查納戒內的狀況,忽然聽聞身后傳來一女子呵斥——
“好一個‘清白費’,小女倒想問問大人,需要多少銀兩,來證明您人頭清白?”
張銘回頭,只見一位白衣女子騎在匹汗血寶馬上,寒意凜然。
那女子束著干練長辮,垂至腰間,白紗遮住口鼻,月眸英氣逼人,腰間挎著一把玉鞘長劍,周身散發著浩然正氣。
汗血寶馬上的馬具皆是由瑪瑙以銀絲鉤連,五彩斑斕。
而她身后,左右各兩位白衣手下,同樣跨在寶馬上,一男一女,眼神犀利盯著官差。
三匹寶馬后邊,攜著頂華貴轎子,其上玉石象牙做飾,精綢緞布。
就這一頂轎子,怕是能買下墨云州府邊上的一整條街。
轎簾低垂,看不清轎內形色,眾人議論紛紛,猜測這里頭究竟坐著何等人物。
官差知道眼前人物身份高貴,卻依然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哼,本官乃墨云城西門巡差,州府任職,便是朝廷命官!你又是何人?不過有些顏面,就敢威嚇本官?”
女俠身后的女子高聲道:“大膽!此乃問劍閣大掌門座下大弟子——荷忘雨,爾等狗官,貪贓朝廷款稅不說,見了我門人,竟還如此囂張?”
張銘在一旁扶著下巴,看著這出好戲。
官差聽聞那“問劍閣”的名號,眼角也不由得微微抽動了下。
問劍閣,乃大夏第一劍宗,聲名赫赫,門下弟子個個武藝超群,內門弟子更是可與京城威衛部隊一較高下。
傳言那問劍閣大掌門鹿蹤云,得了仙人消逝后遺落凡間的劍譜,武力超群,曾與朝廷大內總管韓沐陽切磋武藝,不分伯仲。
官差嘴硬道:“問……問劍閣又如何?本官受州府所托,察查西門狀況,這城外可是百萬刁民!”
為首的荷忘雨道:“你卻為何說是‘刁民’?”
“呵!墨云城墻歷戰千年,墻內不知埋了多少箭矢,城外刁民為了尋破銅賣出,竟鑿城墻尋那箭頭,這不是刁民所為?”
荷忘雨眼底閃出寒意:“你倒不問問,是什么逼得他們如此茍活?而朝廷調撥賑災的銀兩,又在何處?”
那官差一驚:“這……我哪知道去?”
荷忘雨接著道:“墨云城能在塞外存續至今,難道不是靠城外各縣鄉百姓哺育?平時吃著城外百姓的供養,災荒時便大門一閉,不管城外百姓死活。”
“幾個月來官府沒給城外百姓施過哪怕一次粥,可不知世間還有‘羞恥’二字?”
荷忘雨將手伸向配劍,微拔出劍身,那劍光閃過官差身軀,如刀鋒劃過。
張銘眼角一動——好劍!不愧大夏國第一劍宗門人。
“你可知我問劍閣百年歲月,弟子斬了多少貪官污吏?你莫不是想做下一個?”
官差面色煞白,縮著腦袋不敢回話。
荷忘雨則對張銘道:“莫理這狗官,你與我一道進城吧。”
張銘抱拳行禮,便跟著荷忘雨一行人入了城,旁邊的守軍也再不敢上前阻攔……
城中大道上,荷忘雨道:“鄙人忘雨,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荷忘雨身后兩人卻有些疑惑……鄙人?大師姐,你為何對這平民如此恭敬?
張銘笑道:“多謝忘雨姑娘,在下董仲言,方才多虧了姑娘幫助,才能安然入城。”
張銘隨便想了個名字,自己來到這城中,是為了看看那韓沐陽口中的“朝廷機密”,不好牽扯太多。
張銘又道:“但在下確有要事在身,不得與姑娘閑敘,還望姑娘成全。”
荷忘雨點點頭,拱手道:“那便后會有期了,仲言兄。”
張銘回禮,便匆匆離開……
“大師姐,您方才救了那小子一命,卻為何對他如此客氣?”荷忘雨身后的男子問道。
而荷忘雨額頭上卻滲出冷汗,眼中盡是惶恐——
“不……我哪是救了他?我是救了那官差,和幾十號守軍……”
兩位弟子聽荷忘雨這么說,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荷忘雨深吸口氣平復心境,又道:“方才那城門下的陰風,你們可曾感受到?”
女弟子點點頭:“是有那么一瞬間,感覺有涼風拂過,但不就一陣風而已?”
荷忘雨摘下臉上輕紗,露出英氣面龐:“我問你們,這大夏國,北有蠻族為患,而南部又有何災害?”
男弟子皺眉道:“大夏王朝,有四災為害——東震西寒,北蠻南邪。”
“南海上年年刮來邪風,倒灌南疆,那風可奪了人和獸的精魄,將其化為兇暴魃尸,莫非剛才……”
女弟子捂嘴大驚:“此地可是北方塞外,離南海萬余里,南海邪風若能刮到此處,豈不是整個大夏子民都已經……大師姐,您會不會記錯了?”
“不,”荷忘雨搖搖頭,不假思索道,“你們也清楚,我出身南疆,邪風年年襲來,那浸人骨髓的邪祟之意,我絕不會記錯……”
“而且,剛才的邪風并非由南方吹來,而是源于董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