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董大小姐,我好急啊!
- 仙人消失后,我有個仙界沙盒
- 谷青煙
- 2117字
- 2024-08-03 06:00:00
“紅葉,可否聽聞我言語?”仙神大人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尹紅葉連忙道:“回稟仙神大人,紅葉聽得明白。”
張銘方才將意識脫離了納戒片刻,然后傳喚尹紅葉,卻未收到回應,看來只有自己意識在空間中時,里頭才能聽到自己聲音。
張銘伸手捏起一撮草籽,收入納戒:“這些草籽,爾等去湖邊種下,在這大漠里可造出個綠洲。”
隨后,尹紅葉只見那天邊出現了幾十枚木核,落在湖邊。
她看著那半個人大的木核,心底道:‘仙神大人……您說,這是草籽?’
……
張銘收拾好行囊,卻沒將那行囊也收入納戒之中。
因為自己作為一位遠行的“災民”,身上卻一包細軟都沒有,怕會讓人生疑,暴露了這納戒。
自己有個仙界沙盒,這是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再說了,這包裹里不過是兩套換洗衣物,還有些干糧罷了,很輕,沒必要收入納戒。
張銘踏出房門,回身再看了一眼這破落的木屋,便也不鎖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反正也不會回來,鎖上那房門何用?
不如留給日后某個流離失所的可憐人遮風擋雨,也算沒浪費了這間屋子……
張銘來到村邊一處石山腳下,只見那半山腰處,枯木林中,正飄出渺渺炊煙。
那是董家家宅,張銘來到此地,想找董小姐好好告別。
此乃緣起緣滅,有始有終。
張銘踏上石階,往董家家宅走去……
到了近處,只見那董家大宅門外人流涌動,災民們排起長龍。
董家正在施粥,大門口蒸汽騰騰,三口大鍋里正沸騰著小米。
董家雖說家道中落,但在這塞外還算富庶,每五日便會施粥一次,接濟災民。
張銘來到門口,對著一名素衣丫鬟道:“打擾一下,敢問董公子是否在宅中歇息?”
“喲?這不是張公子嗎?”那丫鬟看到張銘后,回頭和另一位丫鬟四目相對,都遮嘴嬉笑了下。
董家丫鬟自是知道自己小姐,為了接近眼前這俊朗男子才女扮男裝,她們也樂得配合小姐演戲。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家小姐的心意,她們更是清楚得很……
丫鬟回頭道:“張公子,實在抱歉,我家公子今日早早便出了門,小人確實不知我家公子現在何處。”
張銘點點頭,雖說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
畢竟韓沐陽口中的東西,恐怕只會在墨云城中停留一日,現在已過了兩日,只剩下五日。
要去墨云城,最快也需四日,張銘可沒閑工夫蹉跎了。
張銘便從布裹中取出一包裹,遞給丫鬟道:“這是竹鼠肉干,待董兄歸宅后,若不嫌棄,便交給她吧。”
“我馬上要離家遠行,于是來尋董兄道別,不巧董兄未在,只能不告而辭,失了禮節,還望董兄體量。”
“人各有夢,愿和董兄再遇。”
將竹鼠肉干交給丫鬟后,張銘便回身下山了。
另一位正在用長勺熬粥的丫鬟驚慌道:“張公子說……要離家遠行?壞了!大小姐現在何處?趕緊告訴她!”
而那接過肉干的丫鬟,臉上滾燙,鼻下滴落一道殷紅:“這這這……公子遠行,小姐在夕陽下追逐公子,暴露自己女扮男裝之事,而后告白……太動人嘞!”
她一頓腦內劇場狠嗑一通,頭上噗呲一下冒出白氣,眼看著就要當機了。
熬粥的丫鬟則瘋狂攪動稀粥,心急火燎嚷道:“啊啊啊怎么辦怎么辦!急死我了!大小姐你在哪里,快追上去!”
難民:“別攪了別攪了!粥……粥要稀成糊糊了!”
……
張銘走在通往官道的土路上,最后再回頭望了眼自己呆了八年的村子。
說沒有絲毫留戀,那是假的,但男子漢大丈夫,如何能在這小地方窩上一輩子?
而韓沐陽口中席卷墨云全境的大災,怕是張銘這輩子,唯一能翻身的機會了。
亂世出梟雄,時勢造英雄!
張銘去意已決,心里道別后,便毅然抬腳離開。
而片刻后,村口探出一位清秀書生,左顧右盼,也背著一包細軟跟到土路上……
……
四日后。
墨云城外,烈日高懸,微風夾雜著沙礫。
黃石城墻巍峨雄偉,高五六層樓,自東向西延伸至天邊,看不到盡頭。
那城墻上皆是斑駁溝壑,刀傷箭孔密布,不知歷經了多少慘烈戰役。
城外破布帳篷遍布,仿佛苔蘚般鋪開到天邊,皆是逃荒的災民,數量怕有百萬之巨。
城門外,官道上的一間驛站。
往來車馬川流不息,商客絡繹不絕,好幾名攜著鋼刀的護衛立在門口,警惕地瞟著外頭成群跪乞的災民……
“哎,你聽說了嗎?京城朝廷頒布了‘募兵令’!喲!要征百萬大軍!”
“可不唄,真是奇了怪了,塞外也沒聽到有蠻族侵襲的風聲,募這大軍是何意?自己給自己造反?”
“話說那塞外蠻族,已有三年未進犯墨云了吧?以前可是年年來擾,現在倒好,鎮守邊疆的百萬鐵騎,可都快養成少爺兵了!”
“依我看,這蠻族三年來定是在養精蓄銳,準備一鼓作氣,推了這墨云城!”
“呵,笑話!蠻族部落千千萬,各自為戰散兵游勇,哪會統一行動?再說了,人家都是游牧習性,四海為家,以前也是過來亂搶一通便跑,攻下這城池作甚?”
……
張銘頭戴烏黑斗笠,靜坐在驛站角落,口抿白水,聽著周遭賓客言語。
他這四天里,跋山涉水搭便車,今天下午終于趕到墨云城外。
而納戒沙盒中的尹紅葉,修煉剎是勤奮,昨天又給“仙神大人”貢了一枚金碎,現在張銘身上便有了兩枚。
張銘站起身來,將一文銅錢壓在桌上,正了正斗笠,把行囊套在胸前,往城門走去……
“小子,別以為戴了面斗笠,我就認不出你是城外的刁民!”
城門底下,一位身穿墨青官袍,頭戴烏紗帽,大腹便便的男人,指著張銘鼻子道。
張銘眉頭一皺:“這墨云城,何時不讓平民進入了?”
那官差哼唧一聲,更沒正眼瞧張銘:“想進城?可以!不過這城外一望無際的刁民你也看到了,本官哪能放了刁民進城,禍害良民?”
“若想進城,繳納五百文錢‘清白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