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轎內之人,驚世駭俗
- 仙人消失后,我有個仙界沙盒
- 谷青煙
- 2425字
- 2024-08-04 06:00:00
荷忘雨撩了下長辮,眼底浮現出難抑的懼意,對那邪風的恐懼,早已深深刻在了她骨髓之中。
兩弟子目瞪口呆,男弟子難以置信道:“邪風乃天地真氣相沖所誕生的災害,方才男子身上,竟會釋放邪風?怕不是煉了什么詭門功夫。”
女弟子捂嘴道:“既然那男子能釋放邪風,豈不是能將不知多少人化為魃尸?”
“北方可沒有南疆那專門對付魃尸的魃殺衙門,若起了尸災,怕是要千里涂炭啊!”
荷忘雨又道:“百年前,曾有巫道亂世,巫道釋放邪風席卷南疆,將幾十萬百姓化為魃尸……”
“縱使是魁殺衙門那等武力,也付出了好幾萬人的代價,折損過半才將那巫道和魃尸斬殺……”
“方才董仲言那氣息,明明是想釋放邪氣,將周邊人等化為魃尸……”
“先不說我們三人是不是董仲言的對手,就算將其斬殺,也不知會釋放多少滔天邪氣,我便只能先出言阻其發作,將其拖住。”
男弟子扶額點頭,眼中盡是后怕:“大師姐,你這哪是救了幾十人?你分明是救了幾百萬墨云百姓啊……”
荷忘雨拍了拍馬肩道:“立刻飛鴿傳書于問劍閣總舵,向大掌門匯報,還有……”
荷忘雨下了馬,接著道:“這城外百姓也確是疾苦……黃林淵,你將這三匹馬的馬飾,還有那轎子,都拿去商行賣了,叫人換成糧食,給城外百姓施些粥吧……空有這嬌貴皮囊,救不了天下蒼生。”
“是!”那位名叫黃林淵的男弟子抱拳回應,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問道,“那大師姐……轎子里的人,怎么辦?”
荷忘雨一愣,揉了下太陽穴自責道:“唉……我怎么忘了還有這事兒……”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莫青,你去尋家好客棧,與那人一同下榻,好好照顧。”
“明白,”名為莫青的女弟子得令后,來到轎子邊,然后回頭瞟了眼黃林淵。
黃林淵攤手無奈道:“你拿我當什么人了?你也是知道的,我黃某人,只對五十歲以上的感興趣。”
“那怡紅院我也去過幾次,哪次翻了年輕姑娘的紅牌?沒那世俗的欲望好吧。”
言罷,黃林淵便轉頭去尋商家了。
莫青白了他一眼,便回頭伸手撫開轎簾……
一個書生裝扮的人,在里頭躺著,昏迷不醒,額頭上放著袋冰敷。
莫青瞅了眼那書生胸脯,心中不知是第幾次感嘆——
這“胸懷”,真是驚世駭俗……
……
沙漠中,村邊湖塘上生了些半人高的草芽。
村民們在湖邊揮舞著石制鋤頭,想開墾出幾塊地,然后將湖水用溝渠引來灌溉。
村民們衣裝雖依舊破爛,卻沒了風塵仆仆,臉上潔凈,不似之前那半個月沒有沐浴的時候,蓬頭垢面的樣貌。
他們逃到這沙漠之中時,只是為了躲避妖獸侵襲,能嚼著仙人掌活下去已是謝天謝地,哪敢奢望什么耕田自足?
但當尹紅葉成為仙人、仙神大人護佑村子后,一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村民們再沒了只要活下去便善哉善哉的麻木不仁,眼中有了光,那光是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是對仙神大人和尹紅葉的感激不盡……
天空中傳來天神大人的聲音:“哦?突破至練氣期二層?好事兒。”
尹紅葉在村外五體投地道:“多虧了仙神大人的保佑,這塊金石是紅葉此次突破所化,貢予仙神大人。”
“不急,先置于村中吧。”
張銘為了安全起見,自是不會隨意就將金子從納戒取出,只是將這三枚金碎擺在村門口,想用的時候,將其喚出納戒便可。
納戒可真是個好東西!
張銘意識脫離納戒,四下打量著這墨云城內……
城內人群攢動,摩肩接踵,甚是熱鬧,絕大多數人皆衣著整潔干凈,和城外百萬災民對比鮮明。
屋宅皆是黃石為基,褐木作房,腳下石路被磨得光滑,即使沒下雨,稍不注意就會滑個狗啃石。
張銘在人群間移動著,耳邊盡是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還有路人腳趾被踩了的叫罵聲。
張銘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去這墨云城內最好的酒樓,用金碎開個最貴的包廂,吃頓最豐盛的大餐!
張銘在那破村中,吃了八年的粗糧,哪怕那竹鼠風味再如何獨特,吃了八年,也早就吃膩了。
反正韓沐陽說的東西明天才到,不如趁現在先飽餐一頓,再睡個好覺養精蓄銳。
干飯!爽!
張銘在一番打聽之下,終于來到了這墨云城中心區域……
不得不說,這墨云城不愧是塞外第一大城,張銘進城后,又在城中人群里擠了幾十里地,從早上擠到下午,人都快折騰焉兒了。
墨云城中心,有座城中小城,那小城便是墨云州府和府衛重地。
州府為千米長的方形,外頭是道百米寬的護城河,河深十幾丈,州府里頭高閣林立,不時傳出府衛練兵的滔天戰吼。
而緊挨著護城河的,便是這墨云城的商市核心,此處人流稀疏許多,過客大多身著華服,不同于城邊上的平民。
張銘來到一處如同小山般巍峨的九層紅木樓閣前,抬頭看著那門前牌匾……
“沐蘭酒樓,就你了!”
沐蘭酒樓乃墨云州第一食苑。
樓門用上好楠木為柱,足可容納三輛馬車并排通過,比這墨云州內的縣級城門還要恢宏大氣。
往來賓客皆身著華服,那泛著柔光的滑潤絲綢,是絕大多數塞外平民一輩子都摸不到的寶貝。
酒樓內走出一位油光滿面的商賈,搖搖晃晃,手里捏著個雞腿,只是隨便咬一口便扔了,揚長而去。
邊上蓬頭垢面的乞丐們,見那肥美雞腿掉在地上,餓虎撲食般團團圍住,眨眼的功夫,便不剩下一粒碎骨……
……
“娘的你沒長眼睛嗎?這是城東沐蘭酒樓,施粥的嚴法寺在城西,趕緊滾!”
一位高個子小二伸手攔住張銘,眼中盡是鄙夷之色。
另一位矮子小二卻文質彬彬道:“莫急莫急……人不貌相,財不外露。有錢皆客,沒錢拉倒。”
張銘眉頭一皺,指尖悄然喚出金碎道:“我能付錢。”
“呵,付錢?”高個子上下瞟了眼張銘這一身破衣,嗤笑道,“你當這沐蘭酒樓,是開給乞丐歇息的?說出來不怕嚇死你,一小杯清水也要五十文錢,你小子付得起?”
矮子抬手攔住他,慈眉善目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雖為乞人,愿飲玉湯。天下攘攘,皆是貴客。”
高個子白了一眼矮子:“你是要去考秀才嗎?能不能說人話?”
“罷了,你要真想喝五十文錢的清水,那你便是客人,我也不會攔你。”
“不過哥們兒我提醒一句,有這五十文,干啥不好?偏要來這沐蘭酒樓喝一杯清水?”
張銘哭笑不得,隨即便將一顆金光燦燦的金碎提到那兩人眼前。
那兩人一愣,呆在原地。
張銘嘆氣道:“這東西,夠來你們酒樓吃頓飯了吧?”
言罷便要進門。
“呸!媽的!浪費老子臉色!”那矮子忽然吐了口唾沫,罵道,“你當俺們沒見過世面?拿顆銅粒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