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爽快的答應(yīng)過來,“起了,咱們電梯口匯合。”兩家人便在電梯口匯合,一并上了電梯。
這里的早餐,吃的是自助。下樓在餐廳一刷卡,就可以進入,入門就是餐盤、碗筷,琳瑯滿目的菜品隨即延展開,排出了長長的一溜。
盡頭處,是一處熱火朝天的地段。
五個穿著白衣、藍(lán)邊的廚師,戴著口罩,正在那里忙碌。
一籠屜一籠屜的小籠包、燒麥擺了高高的一摞。
一旁還有大籠屜——
里面的是包子。
四個大鐵桶也放在灶臺上,用火溫著。分別是豆腐腦、干豆腐、白米粥和皮蛋粥。
再靠盡頭一些,是兩個大的餅鐺,正烙著各種餅。
“媽,你們吃什么?煎餅、灌餅、包子、小籠包、燒麥還是……”
安逸曦隨口說,“煎餅吧。”
老爹說,“我要小籠包。”
蘇晏跟著又問姜妍妍一家,“叔叔阿姨,你們要吃什么?我一并去拿……”
“她喜歡吃醋,你去給她買一些小籠包來。”安逸曦玩笑一句。
米楊嗔她一眼,“就吃小籠包吧。”
姜明說:“我也一樣。”
姜妍妍想一想,“我,也吃煎餅吧。”
“好嘞!”
蘇晏便大步去了盡頭處,點了餐。“我去幫忙。”姜妍妍和父母說一聲,也跟了過去。
小籠包是現(xiàn)成的,一籠屜一籠屜的碼好,直接就可以端走。
煎餅卻是要稍微等一會兒。
“再來三碗豆腐腦,皮蛋粥也來三碗……還有,妍妍,你吃什么?”蘇晏又點了豆腐腦和皮蛋粥,問姜妍妍。
“一份白粥,兩份豆腐腦……可以了。”
稍微等了一會兒。
二人就分工合作,蘇晏端著一個大托盤,里面放了豆腐腦、皮蛋粥和白米粥,姜妍妍則是端了小籠包,拿著煎餅,一起找了一個空余的座位坐下來。
安逸曦、老爹、姜明、米楊四個人卻是取了一些旁的冷菜、熱菜,端過來。
嘗了幾口,安逸曦就評價,“做的也就一般。”
蘇晏吃了口煎餅,很是贊同,“嗯,這煎餅做的不行。比咱們家里做的差遠(yuǎn)了。”
倒是皮蛋粥熬的還不錯……大概,是熬粥不需要什么技術(shù)。
姜明說,“這小籠包還不錯的。”
便邀蘇晏一家品嘗。
米楊卻是恪守“食不言”的規(guī)矩,吃的詳細(xì),咀嚼無聲。姜妍妍也是安安靜靜的,細(xì)細(xì)吃食。
足吃飽了,兩家人就在餐廳中坐了一會兒才走。
回了房間收拾一下,兩家人便去逛街。
安逸曦、蘇晏和米楊、姜妍妍這兩對母子、母女都戴好了口罩。老爹、姜明二人卻無所謂。
在街上轉(zhuǎn)了不多時,一進明樓,姜明、老爹二人就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不走了。
“安安、晏子,你們逛。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兒等你們!”老爹和安逸曦、蘇晏揮揮手。
姜明表示:“我和老蘇坐會兒。”
“不管他們,咱們逛……”
女人逛起街來,卻是耐力十足,在明樓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會兒上來一會兒下去,這里看看,那里取下衣服試一試,卻是絲毫不見疲憊。
一件淺藍(lán)色的白袖口、白領(lǐng)的襯衫吸引了姜妍妍,她一拉蘇晏,“這件襯衫怎么樣?”
“試試……看著倒是不錯。”安逸曦看著不錯。
便取了讓蘇晏換上。
襯衫的款式,略顯得有些大。
不過蘇晏的身形卻很能架衣服,略大了一些,又稍微將袖子挽起來一些,倒是有一種痞痞的感覺。
安逸曦、米楊、姜妍妍三人圍著他研究了半晌,一致認(rèn)為還不錯。
“挺好的,買了吧。”
然后……
有了襯衫,就又配了一條窄款的五分長牛仔褲,一雙白色運動鞋。
安逸曦還將人拉到近前,撥著他一轉(zhuǎn),取了一圈皮筋將他的頭發(fā)隨意在后面一扎。
就這么簡簡單單一弄,人卻是更顯得清爽、帥氣了幾分。
姜妍妍也買了一款同色同款的簡約版型的連衣工裝裙,和蘇晏站在一起,倒是意外的合適。
一直逛到了下午的兩點多鐘,米楊、安逸曦二人卻什么也沒買,就空著手下來了。
安逸曦左手按著姜妍妍的右肩,右手按著蘇晏的左肩,問老爹、姜明二人,“看看,怎么樣?”
“喲,這是誰家的小子?一看就知道,他老子肯定是個美男子。”老爹“嘖嘖”有聲。
姜明遲疑了一下,“嗯,挺般配的。”
安逸曦說:“是吧。我們就說好看……”
余下一些時間,六人就在休息區(qū)坐了一會兒,權(quán)做休息。而后,就回去住處,收拾了一下東西,退了房間去機場。
待回到乾安區(qū),就已經(jīng)是晚上的九點鐘了。
兩家人各自叫了車,在機場分別。
一回到家,進了家中的小院,飯團便跑出來,“主人,歡迎回家,飯團為您服務(wù)。”
蘇晏只覺一到了家中,身上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放松,便隨口刁難飯團,“就干巴巴的歡迎啊?唱一首歡迎我們的歌曲來聽聽。總要有音樂,才顯得莊重正式。”
飯團愣了一下,這一愣卻顯得極為擬人,而后就唱起來……
“主人主人歡迎你回來……
“飯團一個人在家好孤單,嗷嗷——”
蘇晏屏息,深吸了一口氣。
很好!
滿滿的似乎每一個字都在調(diào)上左右橫跳的美。
“唱的不錯,別唱了。”
“主人……”
飯團委屈。
三人換了鞋進屋,安逸曦便去廚房做了夜宵,一家三口吃了夜宵后,才洗漱、休息。
蘇晏回了自己的房間,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來,全身都說不出的安逸。
將“伸筋拔骨呼吸法”做了四十九遍,人就恍然入夢。
待是一覺睡足了,睜開眼睛,渾身都似經(jīng)過了大修,狀態(tài)飽滿。
蘇晏盯著天花板陷入頓悟……
“分明在外面的時候,也不覺著自己疲憊,似乎休息的很好。可真回了家,躺在自己的床上,才知道——
“原來身上還是疲憊的。只是,在外面,總是拿著心,總也無法徹底放松,所以,這些疲憊,也就感受不出來。
“果然呢,金窩銀窩,不如我的狗窩。”
起床、洗漱、換衣。
蘇晏簡簡單單的一收拾,就把昨天新買的衣服穿上了。
安逸曦端了早餐放在桌上,“好容易回家,不多睡一會兒?”跟著,就陰陽老爹,“你看你爸,這會兒都沒醒。”
蘇晏一邊吃,一邊說:“那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
“我是清晨八九點鐘的太陽,他是晌午過了的老陽了,那能一樣……”
說了一句閑話,就又說:
“媽,我一會兒去學(xué)校。”
吃完飯,他便收拾好了訓(xùn)練服,戴了口罩、手套、帽子,將自己武裝起來去學(xué)校。
保安卻熟悉他的扮相,雖然換了衣服,沒穿校服。可那身形、狀態(tài),卻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你來了……”又給蘇晏一根大拇指,“干的真漂亮。殺的那群孫子找不著北!算是徹底打服了。”
蘇晏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是他們太菜……”簡單說了一句,就往里走。
他刻意選的時間剛剛好,是上課時間,校園里卻沒什么人。
老師、學(xué)生也都在上課,很清靜。
校長卻看見了他,便叫他去了辦公室說了一會兒話,問了一些獵人競賽的事。
校長聽著直說“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你和姜妍妍,我這些日子看著都是提心吊膽的。”
又打趣蘇晏,“你這又來蹭訓(xùn)練室了?”
蘇晏說:“這不是學(xué)校的設(shè)施好嘛!”
眼見著下課,校長也不多留他,放他去見同學(xué)去了。
蘇晏就先回了一趟一班。
“蘇晏!”
同學(xué)們一下喧囂起來,教室似乎都要炸了。
胖墩湊上來,“兄弟你在國外大殺四方,我們可一直都給你遠(yuǎn)程打氣的。哈哈,干的真漂亮——我就知道。天才如你……”
“晏子,你給我們說說……”
一眾同學(xué)圍著他,問東問西。
他們雖然看了直播,但畢竟看的不全——有著課業(yè)壓力在,也只是抽空看一看,給蘇晏加油。
所以,直播過程中的很多細(xì)節(jié)、故事他們都是不知道的,有一些事也都是道聽途說。
這時候,蘇晏這個親歷者,無疑就是最好的打探對象。
他們充滿了好奇。
蘇晏也不藏著掖著,就挑了一些給眾人講。
也有人問他和姜妍妍。
李娜卻沒有湊上去,一個人坐在角落。一個死黨喊她,“蘇晏來了,你怎么不過去?”
“我——”李娜看向人群,圍在中間的蘇晏卻看不見。
他光芒萬丈,李娜只覺著那光刺眼,令自己卑微。
她想,“我配不上他……他的光芒那么刺眼。只有姜妍妍能夠站在他身邊。他們還、還抱在一起。”
愛,本如飛蛾撲火。
她卻已失去勇氣。
“我,就不過去了。”
這里,也聽得見。
他真的好耀眼……
這個時候,李娜忽然很想哭。鼻子里滿是酸楚。
就聽蘇晏說,“我們,就是朋友啊!”“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我媽媽和她媽媽認(rèn)識,是同學(xué)來著。很好的那種。”“妍妍她很厲害的……我可以放心的將后背交給她。”
蘇晏的聲音干凈、柔和,就像是這夏日里時而起來的細(xì)風(fēng)。
上課的鈴聲卻來了。
“嘟嘟——”
“上課了,我不打攪你們了。”蘇晏一看上課,就不再打攪大家,將背包一背,就去訓(xùn)練室。
他換上訓(xùn)練服,照理先站了尋氣樁,而后練尋筋法,再做了平衡訓(xùn)練之后,就開始琢磨指法。
一個小時后,蘇晏解鎖了一臺訓(xùn)練機器人。
他五指或伸或屈,或者舒展,或者用力,如撥弦一般。
一掌按去。
“砰!”
機器人受了當(dāng)胸一掌,竟是拔地而起,一下就被拋飛了四米多,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等著機器人起來,蘇晏就又是一模一樣的一掌。
“砰!”
機器人再次飛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
訓(xùn)練室中,單調(diào)的悶響不絕。
如此一連十多次,蘇晏才算是放過了機器人,又開始琢磨起來……
“我們的手指、腳趾,是探測器的觸須,身上的筋膜變化,動力鏈的勁路變化,都在其中……
“我的尋筋法火候不俗,所以我的手、腳也就更敏銳一些。
“這一‘用法’是新,可核心,卻是我早就掌握的東西。但怎么用,卻需要思考,尤其是這種勁的復(fù)合。”
這一手法雖然局限甚多,卻也值得人為之思考。
不多時,同學(xué)就來上武學(xué)課。
訓(xùn)練室里一下就熱鬧起來。
唐苗苗安排了同學(xué)們的訓(xùn)練,就和蘇晏說話,“你這些天的獵人競賽,我是有空就看……也過于驚險了,虧你激靈。我一查,才知道這個競賽是什么玩意兒。
“里面的人,都也心狠手辣。一開始見你們放了卡美莉,我還好一陣擔(dān)心……”
蘇晏說,“一開始的時候,也沒想著殺人。畢竟……那也不是必要的情況。”
“當(dāng)時,其實你就準(zhǔn)備殺掉卡爾,那個電人?”
“是……”
說了一會兒話,唐苗苗就又去教學(xué)了。而后就留出了足夠的時間給蘇晏和同學(xué),讓他們好好聊天。
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放學(xué)。
蘇晏換了衣服,一出訓(xùn)練室,恰好就遇見了也剛出訓(xùn)練室門的姜妍妍。
二人也不說話,一如往常。
姜妍妍沖他一笑,點點頭,眨了一下眼睛。
蘇晏也沖姜妍妍點頭、一笑。
下午的時候,蘇晏便待在家里,曬足了一下午的太陽。
又過了一周。
蘇晏就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收到了一大堆的大學(xué)邀請函。
“邀請函”是大漢國一種獨特的報名制度。
學(xué)生高考之后,各大院校得到了成績,就會根據(jù)自身的情況發(fā)出邀請——這其實是一個意向。
如果學(xué)生中意,就可以進行回復(fù),確定下來。
確定之后,學(xué)校就會正式發(fā)錄取通知書。
這一個期限,通常會定在半個月之內(nèi)。
蘇晏、安逸曦、老爹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一張一張的看邀請函,頗有一種選擇困難癥。
每一張邀請函都分量十足,用料精美,極盡誠意。
蘇晏忍不住感嘆,“成績好,也是一種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