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是坐累了嗎?”武媚娘揉了揉慘遭蹂躪的小手,欺身上前道。
李恪擺了擺手,同時給緊盯櫻唇的雙眼交了一個凈化:“我去和玄策他們商議一下,你待在府里不要出去。千萬要看好武柔,她可是我們最后突圍的保障。”
武媚娘鳳眸微瞇,對著李恪捏了捏手指:“郎君放心,小妹她不敢出去的。”
李恪沒敢多看,點了點頭就跑了出去。
自從武媚娘方才露了一手絕活后,他的目光就總是會被那要命的嫣紅所捕獲。
要是再這么待下去,耀武揚威的常將軍可就要面對一位新敵人了,而且是強的可怕的那種。
李恪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在東城門的護城河找到了王玄策。
“殿下怎么來了?”
王玄策看了一眼喘氣的白馬,握著鐵鍬行了一禮。
李恪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指向地上剛剛挖掘出一點的土坑道:“你們在這里做什么呢?”
王玄策咧嘴笑了笑,伸手指向墻邊的木刺道:
“只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把戲罷了,可惜守約那邊的金水供應不足,不然如果能在上面灑些金水的話,效果肯定會更好一點。”
李恪聞言,眼角不禁抽搐了一下,你確定這東西上不得臺面嗎?
這要是不小心來一下,高低也得是個小殘廢吧?
“對了,我有一個新計劃,你聽完之后幫我分析一下是否可行。”
王玄策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揮手讓周圍的士兵們離開。
“殿下請講。”
李恪點了點頭,迅速將武媚娘的將計就計策略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王玄策靜靜地聽著,手中的鐵鍬在地面上隨意劃動。
待到李恪說完后,王玄策便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之中。
“殿下,如果山匪太多了,西城門內的街道不夠長怎么辦?而且街道的兩邊基本上都是些普通宅院,最矮的墻頭可能連兩米都不到,到時候恐怕很難擋得住敵人啊。”
李恪細細一想,好像還真是王玄策所說的那樣。紙上得來終覺淺,陸九千誠不欺我啊!
“不過這法子也不是沒有可行之處。”
王玄策見李恪面色糾結,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決定嘗試改進一下。
李恪雙眼一亮,他就知道以女帝的智商,絕對不會隨便給出一個建議的!
“說來聽聽!”李恪急切地向前湊了湊。
王玄策點點頭,壓低聲音道:“既然一處城門不夠,那我們就開四處城門,直接讓山匪全部進城!”
聽到這個提議,李恪眉頭一挑,要不是王玄策是他的心腹,他此刻肯定轉身就走。
“可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多,如果再把他們分成四份,恐怕會更不夠用吧?”
李恪擔心這樣做會分散兵力,導致無法有效地抵御敵人的攻擊。畢竟他們要面對的敵人數量可能會非常多,集中兵力都不一定能頂得住,又何嘗是兵分四處?
王玄策眼神微微瞇起,透露出一絲狠辣。
“殿下所言極是,但我們大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四處城門全炸了!不過我們必須事先安排好城中百姓,最好是全部轉移出城。屆時我們只需堅守石階,基本上就能立于不敗之地!”
我勒個去!狼滅在世啊!
李恪瞥了一眼神色從容的王玄策,他倒是忘記了,這家伙曾可是一人滅一國的狠角色。
“想法確實很那個,但之前你也親眼目睹過轟天雷的威力,如果真要炸毀四處城門,那成都府基本上也就踏的差不多了。”
王玄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很簡單,到時候我們多抓捕一些山匪,讓他們充當苦力即可。”
李恪低頭思考片刻,“黑奴”一詞悄然劃過他的腦海。
“好!我現在就去去告知守約。你帶人先把這個小坑填了,隨后在都督府門前會合!”
“遵命!”
李恪翻身上馬,一路疾馳,不斷向路人打聽消息,終于在都督府附近,找到了正在親自熬制金汁的裴行儉。
裴行儉聽完經過改進后的作戰計劃后,連連點頭:“這方法可行,我沒意見。”
“不過我覺得倒是可以給他們留下一些糧食,一方面可以引發內斗,另一方面我們還可以摻點瀉藥,這樣有利于正面交鋒。”
李恪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到底是文化人啊,這玩法就是不一樣。
益州是上州,在冊的人口將近二十萬,占了整個劍南道總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
但作為益州治縣的成都縣,常住人口卻只有幾千人,原因也很簡單,普通人住不起。
基本上到這里的老百姓都是來買東西的,早晨進城,傍晚出城。
所以需要轉移到城外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都督府內的,整體上都很配合。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李恪還是從龍虎營分出了兩百人,一方面是為了百姓們的安全,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看管,防止有人走漏了消息。
而一切也正如武媚娘預料的那般,夜色正濃之際,西面的山群中冒出了一連片的黑影……
可能不會有永恒的朋友,但一定會有永恒的利益。
這是司馬樂的人生格言,他堅信只有一致的利益才能讓朋友走到一起。
也正是這種信念支撐著他,一步一個腳印地成為了百王山的大當家。
“大哥,前面就是成都縣了。”
馬背上的馬彪微微彎腰,身體前傾,聲音低沉而堅定。
司馬樂點了點頭,眼神專注于前方:“帶上你的人,先去前面轉一圈。”
馬彪抿了抿嘴,隨即撥轉馬頭,疾馳而去。
司馬樂看著前方的城市,心情激動不已。
這座城池即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這也意味著更大的權力和財富將落入他的手中。
不過他并未被眼前的景象沖昏頭腦,始終保持著冷靜與警惕。
小心駛得萬年船,謹慎能捕千秋蟬!
“哈哈哈,這就是一座空城而已,我說司馬樂你是不是謹慎過頭了?”
正當司馬樂沉思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身后傳來。
司馬樂微微偏頭,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帶微笑的男子正騎著馬緩緩走來。
“呵呵,原來是黃準老弟。”
司馬樂嘴角上揚,露出親切的笑容:“不知黃厲他老人家近來可好啊?”
黃準勒住韁繩,臉上帶著一絲不屑:“有勞大當家掛念,老爺子的身子骨硬朗得很。”
聽到這個消息,司馬樂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幾分。
“那就好,那就好。”
說完,司馬樂便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徑自注視著前方漸行漸遠的小隊,眼中精光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