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又或許是武順娘沒有控制住,總之武順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大片的好東西。
此刻想要更換衣物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而躲藏在床上更是自尋死路,因為武媚娘很有可能會坐到床邊。
“郎君你在屋里嗎?”
李恪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僅用了三秒鐘就定下了心神。
“哦,剛才打盹睡著了,門沒關(guān),媚娘你直接進來就行了。”
武順娘嬌軀一顫,下意識的往桌底的里側(cè)縮了縮。
“吱~,啪。”
武媚娘進屋后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順手將手里的燈籠給放到了一邊。
“找我有什么事啊?”李恪握著毛筆在紙上點點劃劃,故作平靜的道。
“沒事妾身就不能找郎君了嘛?”武媚娘輕抿櫻唇,美到極致的雙眸直直的盯著李恪。
李恪嘴角一抽:“當(dāng)然能,嘶!”
武媚娘一愣神,起身道:“郎君怎么了?”
李恪咬著牙抖了好幾下,還不都是因為武順娘這個貪吃鬼,剛剛還嚇得不行,現(xiàn)在卻吃得津津有味。
“沒事,沒事。我只是想說,只要媚娘你愿意,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武媚娘聽了這話,頓時眉開眼笑起來,一雙美麗的眼睛癡癡地望著燈光中的李恪。
“哦,對了。還有件事,裴縣令派人來說,城中有很多官員今天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出城了。”
李恪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下午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異常情況發(fā)生?”
武媚娘點點頭,櫻唇輕啟:“下午的時候,有四輛馬車駛出了刺史府,繞了一圈后,分別從四個方向離開了成都縣。而且……”
說到這里,武媚娘陡然停頓了一下。
李恪焦急地追問道:“而且什么?快告訴我!”
武媚娘這才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房間的縫隙處,那里露出一抹粉色的裙角。
“而且折沖府的府兵,也全都不見了。”
李恪雙眉緊蹙,臉色凝重得如同一座山一般,剛剛離開峰巒沒多久的食指嗅的嘶嘶作響。
成都府的官員竟然全都出城了!就連折沖府也是空無一人!
難道韋帽那個老家伙又要搞出什么新花樣來了?一想到韋帽那個老陰比,李恪的心頭瞬間就涌起了疑惑和不安。
“有沒有查到那些官員都跑去哪里了?”
李恪放下食指,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武媚娘輕輕地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消息,但據(jù)巡獵隊的人說,他們看到許多人都進了深山。”
進山了……
李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頭皺得更緊了。
益州的山就算沒有一百座,也得有八十座。
這老陰比是真的賤啊!
“去把玄策和守約叫到前廳。”
武媚娘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妾身來之前就已經(jīng)讓他們過去了。”
“很好。”
李恪點了點頭,輕聲囑咐道:“你先去前廳,我過一會兒就過去。”
武媚娘微笑著應(yīng)了一聲,順手關(guān)上了房門。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李恪才放松下來,靠向椅背,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李恪輕輕推了推不依不饒的武順娘,心中暗自嘆息。
“別鬧了,我還有正事要忙呢。”
武順娘悶哼了一聲,陶醉的親了好幾口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小手。
得以脫身后,李恪急急忙忙的換了套衣服,推開門便大步流星地往前廳走去。
剛走到前廳,他就看到有一群士兵分立于各個入口處,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長刀。
估摸著也是武媚娘提前安排的。
“殿下。”
李恪一踏入廳堂,王玄策和裴行儉就幾乎同時起身,一并行禮。
“嗯,都坐下。”
李恪壓了壓手,跨步坐到了武媚娘的身側(cè)。
李恪接過武媚娘遞來的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守約,你來給我詳細說說。”
“是!”
裴行儉點頭應(yīng)道:“今日午時,我照舊帶人去給店鋪送貨。途徑縣衙時卻發(fā)現(xiàn)縣衙前圍了一堆人,上前打聽得知,成都縣的縣衙昨天下午就提前關(guān)了門,到現(xiàn)在都沒有再開。”
“我當(dāng)時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于是我當(dāng)機立斷,直接派了幾個人翻墻進入縣衙查看情況。沒想到,這一進去才發(fā)現(xiàn),整個衙門里竟然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后,我立馬親自帶人去拜訪了城中其他官員的府邸,結(jié)果不是已經(jīng)空了,就是緊閉大門不見客。而且我們還在途中遇見了不下十隊馬車,其中甚至還有從刺史府駛出的。”
“殿下,依我看這益州恐怕又要變天了。”
李恪靜靜地聽著,沉默不語。
其實,他之前還不是非常篤定,但現(xiàn)在聽到這個消息,心中就已經(jīng)明了了。
如果能早點行動,說不定可以趁此機會將成都府的官員全部罷免。
但如今已經(jīng)錯過了最佳時機,接下來也只能見招拆招了。
李恪輕輕地敲打著桌面,眼神銳利地環(huán)視了一圈。
“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很明朗了,成都府明天,甚至是今晚就會被圍。要么打,要么撤,都給個意見吧。”
王玄策和裴行儉對視一眼,都很默契的望向了單手撐著下巴的武媚娘。
“嗯……,要我說的話……”
武媚娘從李恪的新衣上移開視線,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
“撤是肯定不能撤的,先不提成都縣內(nèi)的百姓,光是都督府內(nèi)百姓就有三萬七千多人了。帶著百姓跑不快,不帶百姓失人心,甚至還沒訓(xùn)練完畢的龍虎營也會直接崩潰。”
“而且益州下轄十個縣,只有成都縣有完整的城墻。況且益州就只有這一個折沖府,屆時我們想要自保,就只能往其他州縣靠,但其他州的刺史,會不會也姓韋呢?”
李恪嗅了嗅手指,其實他是打算撤離的。
畢竟這成都縣是韋帽的老巢,鬼知道韋帽離開前有沒有做過手腳,萬一守城的時候突然冒出來一條密道,那還守個毛線啊。
不過在聽完武媚娘的分析后,撤離的方案便已經(jīng)不攻自破。
就像武媚娘所說,這附近根本就沒有合適的地方可以撤離。
“你們倆有什么想說的嗎?”
李恪抬頭看向王玄策和裴行儉,雖然他心中主意已定,但兼聽則明偏聽則暗的道理他還是清楚的。
況且武媚娘也沒打過仗,他很想聽聽王玄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