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緣千里來相會
- 活俠傳之我為崆峒掌派人
- 冷眼鬼
- 4083字
- 2024-08-22 22:37:36
福州,唐門,
“不好啦,不好啦,有人來踢館了。”一名青衣弟子像是火燒屁股一樣,一溜煙沖進了唐門大院。院中幾十個弟子正在訓練,被這一聲嚎叫打斷,齊齊圍了過來。
“怎么回事?”“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唐門鬧事?”
“咳咳咳”青衣弟子被師兄們圍住,一口氣沒喘過來,連著咳了十幾下,才沒被自己口水噎死,慌忙道:“我今天去集市買菜,想著順便去醫(yī)館把這個月的金創(chuàng)藥領了,結果就看到那個丑八怪晁和被一個俊俏公子像趕豬一樣趕著往這邊來了,一路上少說有幾百個跟上來看熱鬧的,快去稟報師傅?!?
“怎么又是晁和,上個月騎馬傷人的也是這個狗崽子吧?”一名師兄滿臉不忿。
“何止,半個月前有人說他當街調戲婦女,也不知道他怎么糊弄過去的。”另一名師兄開口也是不太滿意。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他晁和再無恥下流,也是我唐門弟子。他今天被人當豬狗一樣對待,丟的不是他的臉,是我唐門的臉,趕緊稟告師傅?!币幻瓷先ビ行┠昙o的師兄出聲終止了針對晁和的聲討。
“對對,不能丟了唐門的臉面。”“還是師兄看得遠?!北妿煹芤黄澩?,簇擁著年長師兄,就要向內院走去。
幾十人走到玄關處,就見一青衣少年一腳橫在門口,攔住了眾人去路。
“唐衫,你什么意思?”
“師傅正在接待兩位貴客,沒空管什么晁和,這點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吧?!泵麨樘粕赖那嗄?,頗為倨傲,似乎對其他弟子不是很看得上。
“哼?!蹦觊L師兄冷哼一聲,瞪了唐衫一眼,終究還是沒有多說什么,一揮手,帶著眾多師弟走出了唐門大院。
“師兄,唐衫這小子越來越狂了,看不起我們也就算了,連你他也不放在眼里?!币幻麕煹芄盎?。
“哼,這小子仗著師傅寵愛,多學了許多招式,這才上次勝我一招,遲早讓他知道厲害?!蹦觊L師兄眼中陰戾一閃而過,接著說道:“他愿意攔就讓他攔,我們先去拿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我們押著冒犯師門的狂徒,看他還敢不敢攔。”
“還是師兄有主意?!?
“走走,我早就想試試暗器射人的滋味了,這稻草人射起來一點感覺沒有?!?
“你行嗎,別失手把人射死了,上個月考核就你暗器就不合格。”
“那是因為稻草人手感不好,你懂不懂啊。”
一群人鬧哄哄的從唐門大院走出,說說笑笑,完全沒把此事當做什么危機事項,畢竟那晁和在這唐門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偷奸?;呢浬涔Σ辉趺礃樱皇翘貏e會拍馬屁,這才能落了個賣藥的油水差事。能被這人惹到的,多半不是什么厲害角色。
...
“大鯨,別跟了吧,一會兒真打起來,暗器可不長眼,萬一飛到我們身邊,誤傷了怎么辦?”一名滄幫弟子拽了拽同伴的胳膊,想要轉頭離開。
這名叫大鯨的漢子,人如其名,身寬體胖,壯實異常。同伴手抓在他大臂之上,連半圈都沒能握住。也沒使勁,只是往前又邁了一步,同伴的手就滑開了。
大鯨粗壯的聲音傳出:“我老早就想看看唐門這些家伙有什么了不起了,舵主為什么不讓我們跟他們起沖突?這一年多了,總算有個膽子大的敢動手的,就是沒了工錢,今天這熱鬧我是看定了。打架你不敢,連看熱鬧都不敢,你要是孬種,你就回去?!?
“誰不敢了,誰不敢誰是孬種?!睖姘舻茏幽槤q的通紅,連忙快走兩步,沖到了大鯨前面,走到了圍觀人群隊伍的前方部分。
“還有多久???”景輝稍微有些膩了,剛開始像趕豬一樣還有點意思,這走了小半個時辰,地上爬行的晁和膝蓋上的衣服已經(jīng)磨破,鞋子也有沒了,四肢冒血,樣子頗為駭人。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好像是自己在欺負人一樣。
“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到了,別再用針了。”地上的晁和連連叫喚,剛開始爬了幾里路,晁和的手腳皆破,疼痛難忍,試圖倒地裝死,也不知道那景輝用了什么妖法,幾根銀針甩出。
那滋味,全身奇癢無比,無論怎么抓都只會越抓越癢,眼看全身都是自己抓癢的爪印,就要把臉上的那層皮都要撕掉,景輝才撤了針。
晁和再不敢耍小心思,就連四肢已經(jīng)全都磨破,也不敢喊疼,乖乖帶路,生怕再挨一針,那滋味比死還讓他恐懼。
又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到了唐門大院所在。
景輝一眼望去,這個布置還真挺像的,除了不是在山上,無論是建筑顏色風格還是布局,都跟蜀中唐門相差無幾。莫非真的有福州分支?怎么唐布衣一次沒有提過。
晁和一眼看到門口幾十個唐門弟子,出生到現(xiàn)在,第一次發(fā)自真心的淚流滿面,瘋狗一樣的爬到年長師兄的身邊,一把抱住大腿,泣不成聲:
“師兄,你要給我做主啊。那小子不守規(guī)矩,在福州城里賣假藥,我上前制止,就被他打斷了腿,還逼我一路爬到這里,還說要打斷唐門每一個弟子的腿?!?
年長師兄本來也十分看不上晁和,這家伙只會溜須拍馬,還喜歡到處惹是生非,十足的小人??墒茄巯拢@晁和鞋也沒了,衣服也磨得破破爛爛,一身是血,涕淚橫流,不由得信了幾分。
沒有像往日那樣一巴掌扇開,而是輕輕的拍了拍晁和后背,說道:“放心,我唐門別的也許不是第一,但是絕對不會做縮頭烏龜,你快去治療,這里交給我們。”
“我不,那小子侮辱師門,今天我就是流血流死,也要看著他跪地求饒。”晁和咬牙切齒,那狠勁讓眾多唐門弟子側目,沒想到這晁和也有有種的一面,殊不知他只是想親眼看到仇人受難。
年長師兄大步前行,走到前列。本想直接動手,看到景輝身上的黃色道袍,一眼看出材料十分昂貴,但是款式應該是崆峒派弟子服。作了個揖,開口道:“閣下是何人,為何為難我唐門弟子,可是故意生事?”
景輝見對面按套路出牌,也不著急,朗聲道:“崆峒派景輝,我今天來有兩件事。第一,你身邊那條四肢行走的,冒犯了我,活該有此磨難。
至于第二嗎,我和唐門還算熟絡,從來只聽過蜀中唐門,沒聽過你福州唐門,今天你們要是不能給我個滿意的答案,你們門派的名字就要改一改了。”
年長師兄聽到第一條還沒什么表示,畢竟晁和惹是生非已經(jīng)是眾人司空見慣的,這第二件事一說出口,直接面沉如墨,簡直是直接戳肺管子,是可忍孰不可忍。手就已經(jīng)伸到背后,馬上就要打出一道暗藏的背手鏢。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從人群中沖出,一把按住了年長師兄的手。低聲道:“不可啊,不可。師兄,這景輝可是如今的四曜星辰,動不得,還是去請師傅吧?!?
“四曜星辰?什么的鬼東西,我怎么沒聽過?”年長師兄一頭霧水。
“師兄你平時不看江湖快報嗎?這是耕陽讀書齋評的年青一代最耀眼的四名年青高手,每一名都如同初升的太陽,更是像星辰一般指引著正道的方向。
飛踏南斗的‘飛俠’唐布衣,拳撼東曦的‘賽光弼’武海,腳踢西岳的‘風神’解無塵,最后就是這位聲震北辰的‘小天師’景輝,據(jù)說他一言能傳遍整個西夏,弄得民心動搖,直接動搖了西夏國本,惹不起啊?!?
“什么亂七八糟的,哪有這么邪乎?!蹦觊L師兄嘴上是這么說,往后摸暗器的手卻已經(jīng)悄然放下,招了另外一名師弟到身邊。
“快去,說這邊有個崆峒派的弟子來鬧事,我們不想傷了兩派和氣,快請貴客出來調解,那唐衫應該不敢再阻攔?!?
“商量好了嗎?是動手還是自證?”景輝靜靜的等了一會兒,見這群自稱唐門弟子的卻毫無血性,只覺得假的可能又多了幾分。
“就是啊,你們平時吹上天,怎么現(xiàn)在都變了縮頭烏龜?!比巳褐幸膊恢朗钦l喊了一句,聽不清來源,但卻點燃了人群的不滿,都是來看熱鬧的,結果完全打不起來,豈不是白來了?
“不如直接改成縮頭門?!薄巴醢碎T也行啊?!?
各種污言穢語此起彼伏,平時看唐門不順眼的鄉(xiāng)人,一個比一個罵的起勁,竟比來時還熱烈了幾分。
門口的唐門弟子一個個憋得通紅,卻沒一人敢上前,漸漸地,這些人目光都集中到了年長師兄之上。
被眾人注視,年長師兄如芒刺在背,強忍著畏懼開口:“景少俠,你是崆峒派高徒,如今你雖然出言不遜,我本該與你做過一場,但是崆峒派乃六大派之一,我不能因私破壞武林正道關系,事關重大,還要等我?guī)煾党鰜聿拍芤妭€分曉。”
景輝差點沒笑出聲,這些人畏戰(zhàn)真是什么理由都想得出來,不過其實后半句說對了,就算打了這些小的,真章也在老的身上,不如一步到位,虐菜沒意思,憋笑道: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師傅要是不敢出來,我就拆了你這假唐門的招牌?!?
...
“師傅,師傅,真的出事了?!?
“不是說了師傅在接待貴客,你叫喚什么,打擾了貴客你擔待的起嗎?”唐衫表情不善,這些人怎么聽不懂人話。
“一個崆峒派的打上門了,師傅再不出面,牌匾都要被人拆了,來頭大的要死,師兄們都不敢出手?!?
“?”唐衫一驚,幾十號人都不敢動手,對方究竟是什么人?剛想問一下,這師弟趁自己走神,沖進了內院。
“師傅,大事不好了,有崆峒派高手來踢館了,說是要拆了我們的招牌?!?
“放肆,大呼小叫,一點規(guī)矩沒有?!敝心隃喓竦纳ひ魝鞒觯幻让忌颇浚钪窖蚝毜闹心昴凶幼吡顺鰜?。
“師傅,真的火燒眉毛了,你再不出去,招牌就要被那崆峒派的摘了?!?
“崆峒派?”
“是,他還說......”
“不用了,為師自有辦法,你先出去,我馬上就到。”中年男子一把將弟子推出屋子,轉頭回屋。
“兩位,有人來我福州唐門鬧事,還請移步,助我一臂之力?!?
“自無不可?!?
“沒興趣,你什么時候跟我打?”
中年男子一滯,心想我好吃好喝,把你當貴客招待,這點薄面你都不給我,真是欺人太甚,要不是此刻用得到你,非要好好教訓一頓,真當自己是什么貴客了。不過出口的話卻是:
“我也不是非要強人所難,奈何這位來犯的正是崆峒派弟子,我唐門身為正道三大家族之一,實在不愿挑起六大派和三大家族的糾紛,還請出手相助,化解武林危機?!?
“是啊,施主也是崆峒派的一員,身份尊貴,應該也不愿生靈涂炭吧?!绷硪粋€人也幫腔勸道。
“想要我出手幫你這個忙可以,只要你答應全力跟我打一架,如何?”
“這....”中年男人眼球狂轉,心中計算得失,自覺應該不會輸,笑道:“這樣吧,閣下幫忙化解這次恩怨,我愿意私下比試一次?!?
“好,帶路吧?!?
中年男子滿意一笑,自己低調這么多年,結識這么多朋友,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了。他要證明,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當年錯的不是他,而是有眼無珠,偏袒師兄的師傅。
“來了,來了?!比巳旱攘税胩?,罵人的話都開始重樣了。一個眼尖的叫了起來,他看到唐門掌門唐守鴻出現(xiàn)在大院之中,背后好像還跟著兩人,看不太清,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叫了起來。
“哦哦?!比巳褐械拇篥L吼了起來,等了半天,終于要見到真章了,值不值回曠工的票價就看這一哆嗦了。
出乎人群的意料,隨著唐守鴻一步步向前,不但沒有自己出手,反而一側身,讓出一人。
景輝和那人對視一眼,同時脫口而出:“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