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棋局新氣象
- 無限:我有武道可通天
- 鯨飲已吞海
- 2754字
- 2024-07-30 19:18:38
“能不能解取決于你。”
賀巍明白了水木和尚的意思,放下心來,“我該怎么做?”
“磕!”
一粒佛珠爆裂,化成粉末,淡淡微光從中騰起,飛進水木和尚眼中,黑棕色的眼瞳流轉成灰白。
驚人變故惹得賀巍驟然站起,兩手放于身前,蓄勢待發。
“施主莫怕,這是老衲的一個小術法。”
“大師,你可真是……”
見水木和尚滿臉淡然,賀巍松了口氣。可當他剛一坐下時,面對著那雙望來的灰白眼瞳,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惶恐。
好似自己的前世今生都被看穿,一干二凈地擺在人眼前一樣。
“施主可是姓趙?”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賀巍垂下眼簾,想了又想,他才道:“我以前姓趙。”
話剛落地,水木和尚的臉上升起一層紅潤,灰白眼瞳變回黑棕,一絲鮮紅從他嘴角溢出。
變故連起,賀巍還沒來得及反應,宛如震雷般的大笑卷滿屋內。
“好啊好啊,哈哈哈,你聽著,夜叉多為惡鬼,但也可成護法神,天龍八部眾之一。解咒,哼,我可以給你更好的。”
“我要你在七月二十七日那天保護一個人,只要辦好了,我甚至還能多送你一份大機緣。”
好像角色互換一樣,原本臉上肅正的水木和尚倒是神采奕奕,笑意難藏。而賀巍反倒卻神情平淡,不動聲色。
“還請大師詳細講講。”
……
大雄寶殿前,香火依舊,可原本的熙攘人群已去,只剩三人在這奉香。
兩個小和尚遠遠站在三人身后,低頭竊竊私語。
“你說海山會的太子爺是閑的沒事干嗎,怎么又跑到我們這來。”
“還能為什么,有事情求師父辦唄。”
“異想天開,師父怎么會幫他們幾個黑社會做事。”
高個的黑衣和尚撇著嘴道:“都說大雄寶殿可鎮壓四魔,怎么如今讓這個魔頭欺負到這了。”
氣上頭來,他使勁一敲師弟的光頭,埋怨道:“一定是你們平時念經不誠心,佛祖在這難借法力。以后別給我偷懶,聽見沒有。”
矮了半個頭的小和尚捂著腦袋,嘟囔道:“師兄你不也是,天天念經的時候都打瞌睡。”
“還敢頂嘴?”黑衣和尚舉起捏著的拳頭,兇神惡煞道。
小和尚忽然收回手,扯了扯黑衣和尚的衣角,“師兄,他們上完香了。”
“你去找師父,問問他該怎么辦,我去應付他們。”黑衣和尚揉了揉小和尚的頭,“快去。”
說完,那三人轉身而來,換上笑容的黑衣和尚迎了上去。
在他們的視野邊緣上,一個矮小身影早已跑開。
小和尚跑得很快,在他看來,師兄那張專會刁難人的嘴過不了多久就會惹得那三人火冒三丈,到時出了禍事說不得又得挨師父一頓罵。
想到此處他跑得又快了幾分,而就在他剛拐過個彎,準備要看到師父房門時,一個沒留神,撞到了人,坐倒在地。
一只手伸到眼前,小和尚急忙站起,還沒看清來人,嘴上便不住地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倒是你,沒傷著吧?”
小和尚抬頭,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是今早來找師父的貴客。
“施主莫怪,貧僧有要事在身。”小和尚行了一禮,留下文縐縐的一句話,便邁開步子向前直沖。
水木和尚的房門大開,小和尚無需通報便走了進去。
而當他小跑著的半只腳一踏進門檻時,熟悉而嚴厲的聲音傳來,驚得他不由止住了步伐。
“靈慧,這么急匆匆的是有什么事嗎?”
靈慧垂下眉眼,換上一副沉穩模樣,“海山會的丁施主又來了。”
“寺院開著門,自然是讓香客進來的,我看沒什么問題。”
靈慧聽得這話急了,要知道師兄還在殿上應付著那三人呢。
“師父,他們可是壞人啊,要是不妥善處理的話,說不得,說不得會鬧出大災禍。”
“哈哈哈哈。”
稚子言語惹得水木和尚發笑,他這一笑倒是舒暢,可靈慧卻是更加著急,“師兄,師兄還在他們旁邊,萬一說錯了什么話惹得他們不高興,豈不就……”
見自己的這位弟子急得快哭了,水木和尚也就不再逗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你就去請丁施主來此吧,為師與他見上一面。”
“是……”那聲的音剛發出便走了調,靈慧呆滯著臉望著師父,心中的話不由飄了出來。
“師父,這,那,我……”最后不過一句,“他們這些個人冤孽纏身,委實是幫不得。”
“你跟著為師這么久,幾時見我做過助紂為虐的壞事了。”水木和尚眉眼含笑,“既然你說他們是壞人,那師父做的可就是降妖除魔的大好事了。”
“降妖除魔?”靈慧想了想,兩眼放光,咧開大白牙道:“像大圣爺一樣嗎?”
望龍寺旁有個齊天大圣廟,靈慧幾乎天天都跑那邊聽老廟祝講故事。少年性子,自然愛那個神通廣大、桀驁不馴的孫行者。
“當然。”
師父這兩個字讓他不禁有點犯迷糊,沒想到自己也能參與到這等大事,當即拽著兩只腿又跑了出去。
望著那瘦小的背影消失,水木和尚閉上眼,打坐誦經。
此時外邊有日光破云,斜射進屋內。
黑色僧衣如披金輝,彌漫著的灰塵礙著亮光織成條條金線。
老和尚眉眼低垂,一副慈悲菩薩樣,真個寶相莊嚴。
……
望龍寺往東,梹城正北,一座近百米的高大酒樓傍海而坐,酒樓名木叟,為高塔狀,上面雕二十三只異獸,飾千多盞紅紫燈籠,雄偉壯麗,跟它身下日漸白茫的沙灘共稱為玄珠縞帶,算是梹城一處絕好風光。
而此時此刻,在木叟樓地下十幾米處,一間暗無天日的密室中,某個枯瘦如柴的老婆子盤腿而坐,如吼如鳴的叫聲從她嘴中發出,串聯起來配合著音調的起伏,奏成一曲來自蠻荒的歌謠,聽來讓人汗毛豎立,背后發涼。
“篤篤。”
叩門聲響起,老婆子深吸了口氣,停住歌聲,問道:“何事?”
“老主人,出事了,卦象有大變化。”
老婆子臉色一變,披衣而起,急匆匆沖出密室,不顧地上跪伏著的木人,直奔早已等待著她的電梯。
電梯中只有兩個樓層按鍵,一個通往這,一個通往最頂樓。
……
木叟樓,頂層,一個九米直徑的正八方空間,七面墻嵌玻璃窗,地上鋪一層黃蠟石,石上刻有后天八卦圖。
在八卦圖中間,則擺有一尊銅鑄的饕餮紋三足鼎式爐。
爐下無火,離近卻感熾熱難忍。若用手貼著外壁,更是有灼燙般的疼痛。
電梯門打開,老婆子原本激動的心剎那間平靜下來。她脫下鞋子,扯下一縷發絲將散亂的白發綁起,一步一步走到鼎爐旁,取下蓋子,里面是只黃白明潤的龜甲。
她口中念念有詞,單手掐訣,鼎爐的溫度慢慢升高,逐漸有嬰兒的尖嘯聲從中傳來。
老婆子臉露譏諷,拿著蓋子重重一拍外壁的饕餮紋。鼎爐發出的尖嘯聲隨之陡然變大,是警告,是威脅。
可老婆子仿若未聞,又是幾下連拍。
“噼啪!”
火光從鼎爐升起,幻化成兇獸模樣,雖只有一瞬,可卻讓人看得真切。
室內起狂風,空氣停滯住一般,一人一爐氣勢逼人,互相對峙。
“畜生。”老婆子吐出兩字,也不拿蓋了,把蓋子一丟,赤手重拍鼎爐。
獸聲嗚咽,邪風忽定。
爐中龜甲炸裂,裂紋道道。
老婆子伸出那只浮起水泡的手,拿出龜甲,細細觀察著上面的裂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間,天上紅日西落,卦象推出。
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眼目光向南,語氣不善,“老王八不愧是老王八,躲在寺中這么久,大家都當你是一心向禪,誰知不聲不響間便弄出這么一盤棋。”
“不過這幾手恐怕還是不夠啊,想成道,再等六十年吧,這一次合該到我了。”
將龜甲丟了爐中,老婆子輕輕揮手,一只栩栩如生的木制蝴蝶飛到她肩上。
“查一查,今天有誰去過望龍寺。另外,再幫我查一個人,最近上過報的那個律師,印度人,叫拉馬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