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碗茄子炒肉
- 1980:我的狗頭金
- 楓葉落在心上
- 2360字
- 2024-06-17 18:00:00
“爸爸,你吃肉。”許霜也給許德民的碗里夾了兩塊肉,這才動筷子,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許輝能夠感覺到身體嚴重缺乏肉食營養。
肉香勾起了原始的欲望,像只野獸一樣恨不能撲過去把一碗肉給霸占。
他是個人,不是野獸,好歹壓制住了欲望。
慢悠悠夾了一塊肉,炒老了點,瘦肉很有嚼勁,咬了半天也沒咬碎,卻是越嚼越香。
這時候的豬,基本上養一年以上,甚至兩年,喂的是紅薯、豬草,也不打藥,有一股奇異的肉香。
飽含了許多油水的茄子也很香。
生產隊也種菜,這個季節茄子、黃瓜、苦瓜等不少,每天都會分菜。
負責種菜的多是生產隊經驗豐富的婦女,肖秀娟就是種菜小組的一員。
平常家里分到茄子,基本上是水煮,吃起來綿軟,沒什么味道。
今天這道炒茄子,簡直是人間美味!
唯一美中不足,沒有放辣椒。
現在家家戶戶炒菜,放辣椒還是少。
哪怕是后來以辣味出名的湘菜,到了飯店,大師傅炒的菜頂多也就放點辣椒絲充當點綴。
有人說:湘菜的靈魂是辣椒,但不止于辣椒。
不知哪一年開始,西南諸省開始標榜自己菜系的辣味,于是飯館里的菜肴辣椒越放越多,甚至真正的食材只能成為陪襯。
后來辣味更細分為免辣、微微辣、微辣、中辣、重辣、特辣、爆辣、變態辣等,又有香辣、油辣、酸辣等。
其實不管什么種類的辣,肛腸科醫生都會一視同仁:脫下,趴下,我有點大你忍一下……
……
“嗯嗯嗯,我也要我也要!”
許霜急了,因為許翔把裝菜的空碗拿走,用窩窩頭刮掉碗底的油,她也要用自己的半個窩窩頭刮一刮油。
“就不給你!”許翔故意氣她。
裝菜的碗,被窩窩頭刮了一遍又一遍,锃光瓦亮,甚至不用洗都行。
這一餐飯,油水足,窩窩頭都變得香味可口。
吃飽飯,關了燈。
許輝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
身體有油水,也會反饋到精神,這是一種飽餐的愉悅感。
今天之后,恐怕要等到過年才能吃上香噴噴的豬肉了。
不能坐著等待。
必須改變!
作為重生人士,口腹之欲都滿足不了,讓人笑話!
偷金案得暫時緩緩,當務之急是先掙點錢。
每天參加集體勞動掙工分,年底也能分點錢,那點錢聊勝于無。
主要目的還是能多分點糧食,不至于餓死。
但分到的糧食多是紅薯、玉米、高粱,實在不好吃。
高粱吃多了大便干硬,上廁所都費勁,逼不得已甚至還得用手扣。
紅薯吃多了屁多。
賺錢才是正道。
怎么掙錢?
做生意肯定是能掙錢,但有風險,可能落個投機倒把分子或者走資派的帽子。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何必舍近求遠?
叮叮叮當當當……
隔壁鄰居家里深夜了還傳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他們在敲石頭。
大半夜敲石頭作甚?
淘金。
除了砂金,大部分黃金都是在巖石里面的巖金,質地堅硬。
相比砂金,巖金的選礦難度更大,需要先將石頭破碎,然后磨成粉末,再進行淘洗。
村里不少人都是將石頭挑回家,一次挑一兩百斤,然后全家上陣一起敲碎。
寂靜的夜空中響起清脆的叮當聲,正是源于此。
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賺錢門道。
無論哪個年代,金燦燦的黃金,總是財富的象征,天生討人喜歡。
到后來,私采金礦是違法行為。
甚至于企業、集體都不能采金,尤其是大型金礦床,只能是大型國企才有資格投標競爭開采權。
黃金礦已成為戰略性礦產資源。
今日不同未來。
現在的黃金,除了探明的大礦,黃金隨便開采,男女老少,不論出身,不論開采技藝,請自便。
不但能開采,還鼓勵開采。
采到黃金,去銀行兌換,辦事員恭恭敬敬,甚至還有所獎勵,以前獎勵糧票、油票,現在主要獎勵布票。
縣里的領導對于采金數量較多的生產隊,還會給予表揚,給集體表彰。
正巧竹坪生產大隊旁邊就有很多金礦脈。
近水樓臺,這月色要是撈不到,豈不傻逼乎?
帶著美好的憧憬,沉沉睡去。
早上起床之后,吃的是紅薯和窩窩頭。
昨晚的紅燒茄子,仿佛是一場夢。
這場夢,值得去追逐。
吃過早餐,生產隊的喇叭響起《東方紅》,一家人結伴來到了村口。
許霜也來了。
參加早會,也有工分,男女老幼皆有。
今天的早會一如往常,簡單安排一天的工作任務。
許翔正要去報名短工掙工分,卻被許輝給拉住了。
“咱倆今天不干集體活,回家拿上背簍,咱倆去山上的金礦看看。”
“好!”
許翔早就想淘金了。
是個人都知道淘金比生產隊集體活更賺錢,他早已心生向往,甚至覺得讀書還不如淘金。
以前父母以他年小讀書重要為由,一直沒讓他去淘金。
父母如此做,主要還是保護孩子。
挖金礦危險。
竹坪金礦自30年代開始淘金以來,不知多少冤魂埋骨礦場。
僅僅是他們生產隊,都有數十人因為金礦死于非命。
每年都有人出意外。
許霜本想跟兩位哥哥一起,被拒絕之后,只得跟著許倩在田邊剜豬草。
許輝和許翔沒有前往金礦更多更好淘金的山下溶洞,溶洞現在也不允許個人進去淘金了。
倒是山上的金礦脈,解放之后,力勝公司解散,一直都是個人在這里采金。
這條金礦脈在40年代初,易開采的富礦已經被開采一空,剩下的都是更深處難以挖掘,或者是存在于破碎巖石裂隙被人遺漏的金礦。
淘金人不知道構造,也不知道礦脈走向之類的專業術語。
但是,他們常年累月的采金形成了豐富的經驗,這是一個石英脈金礦,找到石英脈,就有可能存在金礦。
黃金富集的位置,巖石中甚至能看到顆粒狀、片狀、長條狀的形態,在乳白色的石英石中,金燦燦的,很好辨認。
這種富礦,顯然已經被前人開采一空。
更多的金礦,其實是細粒狀,肉眼看不見,甚至放大鏡都辨別不清。
礦脈中,多是荒廢的垱頭,隨處可見炸藥撕裂堅硬巖石的痕跡。
采金點仍有人在用錘子、鋼釬開采石頭,見到許輝和許翔靠近,那些外地人便滿臉灰塵的投來警告的眼神。
每一個采金隊伍,都會把采金垱頭視作不容侵犯的領地。
所謂垱頭,即開采的工作面。
這是他們千辛萬苦鑿開堅硬的石頭,花費了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才鑿開了巖石通道。
一旦找到存在金礦的位置,意味著他們極有可能找到了金礦脈。
順著礦脈往下鑿,有一定的概率能一直產出含金的巖石!
找不到礦脈,鑿穿地球也是枉然。
所以出產金子,尤其是找到富礦的垱頭,往往令人垂涎。
過去那些血腥斗爭,正是為了爭奪這些產出大量黃金的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