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臨行前的餞別禮
- 大明:我真沒想當首輔啊
- 吃蝦不扒皮
- 2155字
- 2024-07-25 21:50:13
應天府,乾清宮
“陛下,涼國公已按旨歸還西七衛各部兵權。”
“涼國公返京時,似乎在西安府略有停留?!?
侍衛稟告完后,跪在地上,見遲遲沒有得到朱元璋的回應,緩緩抬起頭,悻悻的屏住呼吸,看了一眼朱元璋。
夕陽西下,灰白的宮墻上印上淡金色的余暉,一身紅衣的朱元璋閉著眼睛,一副慵懶的姿態癱坐在龍椅上,享受著著乾清宮殿前輕拂面龐的徐徐秋風。
一旁老太監見狀,朝著剛剛稟告的侍衛擺擺手,示意他退到一旁,而后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朱元璋的身旁,輕聲道:
“陛下,小心著涼。?!?
朱元璋沒有睜眼,把手輕輕的搭在了龍椅的一旁,兩個手指輕輕的敲打著:
“黃總管,你侍奉在咱身旁,有幾個年頭了?”
“回陛下,老奴笨拙,已經記不清多少個年頭了,但尋思著怎么也有十多個年頭了?!?
黃總管微微揚起嘴角,輕俯身子,回答道。
在朱元璋身旁侍奉多年,一路走到太監總管這個職位,黃總管又豈會不知自己到底在朱元璋身旁侍奉了多少年?
不知者無罪。
那一年,是洪武十三年,也是這位明朝開國皇帝盡顯殺戮的開端。
至于那一年所發生的事,在這宮墻之內,甚至在這應天府中,都是禁忌之談。
黃總管知道,但又不敢知道。
朱元璋抬起右臂,黃總管也是趕忙走上前,雙手直直的舉起,將朱元璋的右臂搭在手掌上,而后皺起眉頭,向旁邊的小太監使了個眼神。
小太監心領神會,邁著輕快的小碎步,移步到龍椅的另一側,學著黃總管的模樣,將雙手攤開,舉到了同樣的高度。
“你看,連這小狗崽子都能知道咱的心思,而這些跟著咱打天下多年的公侯,卻一直在打咱的臉??!”
“咱最不想看到什么,他們就越喜歡干這樣的事!”
“咱還以為,他們最起碼能守著點人臣之禮!”
朱元璋怒了,剛剛侍衛的話,他不是沒有聽見,而是在琢磨著,藍玉返京后,要給他定一個什么樣的罪責。
雖然藍玉有著十分合理的解釋,沒收到圣旨,不交兵權,這是規矩,也是理所應當。
可他朱元璋會信嗎?
對于藍玉,朱元璋礙于朱標的面子,基本上是能忍則忍,最嚴重的一次,也僅僅只是罷去他的官職。
朝中人人皆知,即便藍玉犯下了再大的過錯,朱元璋不會殺藍玉,因為朱元璋要用他。
用他,自然就不會殺他。
可他們錯了。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一直延續到洪武二十三年的李善長案。
朱元璋有太多理由,不,應該說是有太多鐵證,可以置藍玉于死地。
而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容忍讓,換來的卻是藍玉的如此做派,罔顧朝廷法度,挑釁朱元璋的威嚴!
朱元璋伸手拿起一柄青綠色的玉如意,眼睛微微瞇起,眸中透出一絲冷清:
“太子的身體如何了?可曾見好?”
黃總管聽后,不假思索的彎腰回答道:
“回陛下,老奴剛剛去探望太子,太子殿下還是如往常一樣,有些咳癥,未曾看出有其他病癥?!?
朱元璋點了點頭,將右手的玉如意來回拍打在左手上,目光中涌現出殺意:
是時候,該清算舊賬了。
。。。
西安府
“軍師,咱來這西安府,可是有些許不妥啊?!?
藍玉知道,秦王返京未歸,西安府的兵權暫時由宋國公馮勝掌管。
此時自己雖然已將兵權盡數交還于西七衛諸位將領,但在外私自進入府地,會見宋國公馮勝,可是為臣之大忌。
“我知道你在擔憂著什么,不過你以為,就算你以最快的速度返京,他朱重八就不會治你得罪了?”
藍玉漠然,他著實沒有想到這一層。
“能拖就拖,一旦你返回應天,那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若要算起你以前的那些舊賬,只怕你全家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等著吧,不出幾日,他朱重八就會求著你辦事,你自然也就多了一道保命符?!?
“而這道保命符,將是你乘龍的新起點!”
。。。
北平城
“老和尚,我要走了,你會想念我的,對么?”
“出家之人講究四大皆空,所以老衲生平從不想任何人,任何事。”
“吹牛?!?
朱棣走后,孔捷也是索性直接坐在了姚廣孝旁邊,聊起了閑話。
堂堂黑衣宰相姚廣孝,若是真的四大皆空,又怎會一手策劃了靖難之役?
所以他一定是會想念自己的,孔捷自顧自的安慰道。
說起來,若不是姚廣孝那日傳授自己衍星之術,自己也不會輕易的想到關于之前的北元細作案的相關線索。
歷史上,對姚廣孝的評價褒貶不一。
“臣知天道,何論民心?”
是姚廣孝所說的話。
在真正接觸姚廣孝本人之前,孔捷都是表示一個靜觀的態度。
多日的相處后,他發現老和尚姚廣孝這個人還真不錯。
與孔捷談古論今,奇聞異事時,孔捷每每用這個時代的見識回答姚廣孝,都會被反駁的體無完膚。
但當孔捷向他展示出超脫于這個世紀之外的超然眼光,老和尚總會笑著來那么一句:
“老衲受教了?!?
姚廣孝的態度,真正的詮釋了什么叫:
真正的大師永遠都會懷著一顆學徒的心。
孔捷對此也是深感慚愧,他只是帶著這個世界發展的答案,來體驗這個世界。
若是沒有這個金手指,想必自己很快就要死在藍玉案中了。
“我一直想問,如果我明日就要啟程,是不是我今天就能出師?!?
“這可是你說的奧,出家人不打誑語。”
姚廣孝聽后,笑了笑,他低下頭,從黑色的袖袍中拿出一件佛珠手串。
手串由黑色的檀木佛珠穿制而成,佛珠表面光滑,沒有紋路,細細看去,每顆佛珠之間,都是用褐色的小方塊連接而成,方塊上面則是有許許多多不規則的紋路,且每個連接處的紋路都大不相同。
“這是。。。臨行前的餞別禮?”
孔捷癡癡的盯著手串許久,開口問道。
“你說是,那便是?!?
“若是不喜,可隨手找一身懷福運之人,贈予之?!?
孔捷一把拿過手串,輕輕吹了吹,心中打起了小算盤:
就這做工,放在現代,也至少是個九九成的稀罕物!
“要,自然要,這手串可有名字?”
姚廣孝微微一笑,淡淡道:
“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