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相聚敵營
- 北朝風流
- 照漁人
- 2721字
- 2024-10-04 07:08:23
謝允在他們扎營以后,一直在細心的觀察著這群騎兵,并根據上一世寫總結的經驗在內心中總結了這群騎兵的三個特征。
第一是這群騎兵如同死士一般沉默寡言,與他們接觸一個下午以來,除了與他們領頭的那名騎兵首領有過幾句交談外,與其他人沒有過任何交流。謝允在他們眼中如何空氣一般。
第二就是這群騎兵絕對的訓練有素,而且根據謝允自己估計,這群人訓練了至少兩年以上,這一點從這支隊伍的騎術中可以看出來,整個下午的行軍當中,能保持軍伍行進的整齊,特別是鋒線上能夠保持一致,這一點沒有兩年以上的訓練是絕對做不到的。
第三是來歷極其神秘,這群具甲騎兵身上的黑甲,謝允曾靠近仔細看了一眼,無一不是精鐵所制,而且他們坐下戰馬也都是良駒。想要依靠柔然自己的財力供養一支近百人的重甲騎兵是很難的,而示發卻能手中卻有這樣一支底牌,這讓謝允感到很費解。
騎兵們簡單的扎完營后,便各自休息了,謝允被帶到一個火堆旁,由一隊士兵看管,其中一個普通士卒過來給了謝允一些干糧和水。
謝允簡單的吃了些后,便坐在原地看著燃燒的篝火發愣,愣了愣神后,輕嘆了口氣,便開始閉目養起神來。束手無策不如先睡會覺養好精神。
“有敵人!”“有敵人闖入,大家快戒備!”“抓住他們!”
…………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謝允突然聽見一陣嘈雜的聲音,天生警覺的謝允“蹭”的一下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只見自己周圍看管自己的一隊騎兵拔出長刀來嚴陣以待,而那名領頭的騎兵首領也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身邊,眉頭微皺。至于其他已經睡下的士兵果然是訓練有素,他們在聽到示警以后也并沒有慌亂,而是迅速起身上馬,各自小隊之間相互結成圓陣,嚴陣以待。
謝允發現來襲的敵人似乎不是很多,因為大隊騎兵并沒有出動,只有今夜擔任警戒的小隊在緊急搜捕。
不一會,就見一名小隊主模樣的人來報:“報告首領,一小隊敵軍摸黑進入我營地,現已被驅離,只是…………”
小隊主說到這里,沒敢再繼續往下說。
“往下說”首領的聲音倒是很平靜。
“只是敵人擄走了我們一名士兵。”小隊長半跪在地上,身體已經開始肉眼可見的顫抖起來。
“也就是說,你不僅沒有殺死一名襲營的敵軍,反而還被他們抓走一名士兵,是這樣嗎?”
首領緩緩走到他跟前,這名小隊主身體顫抖的更為厲害了,可就在那么一瞬間,這名小隊主內心仿佛做出了什么決斷,身體竟然不再顫抖,反而抬起頭對著首領說道:“報告首領,天色太黑,所以我并未讓隊中的兄弟追擊,一切罪責在于我,屬下自知罪責難逃,還望屬下死后,首領不要追究其他兄弟!”
見首領點頭之后,小隊主不再猶豫,拔出刀來,“嘩……”一道熱血便已灑在地上。
謝允見此也不禁有些動容,他雖然早已知道這支軍隊紀律嚴明,但沒想到軍紀竟然如此嚴苛,一名小隊主說死就死,謝允來到了這個世界雖說也好幾年了,前幾天的莫尼山惡戰中也沒少殺死柔然人,但他腦子里還是有些上一世“生命至上”的理念,士兵在戰場上陣亡也算得死得其所,可要是如這名小隊主那般自戕,到底值不值得?但不管怎樣,此刻他不得不意識到這個世界,人命或許就是草芥。
“好好安葬他吧……”那名首領似是嘆了口氣,而后對著身邊人說道。
首領看了謝允一眼,淡淡的說道:“我不知這幾人是否跟你有關系,但是你若是有一絲異動,我會當場將你格殺,還有你別忘了,你身上還有牽機之毒。”
說完這人便走了,謝允瞇著眼看著他,但并沒有說話,他發現他要重新審視這名首領了,這人竟然知道自己中了牽機之毒,說明此人在示發那里的地位并不低,應該是示發的親信。
這場短暫的風波之后,營地很快恢復了平靜,騎兵們各自回到歇息的地方,沒有喧鬧,仿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賀拔勝這邊活捉了一名營地警戒騎兵,要說捉到這名騎兵也是上天眷顧賀拔勝等人,在他們七人摸到營盤邊上以后,卻發現警戒營盤的守衛,十分警惕,他們根本沒辦法摸進去。
就在賀拔勝進退維谷之際,一名士兵竟然向他們埋伏的方向走來,賀拔勝大喜過望。指揮眾人,趁其不備,一舉擒獲,卻沒想到這名士兵十分悍勇,一頭向后猛然撞向正要綁住他雙手的斛律明,猝不及防之下,斛律明被撞的眼冒金星。趁此機會,這名士兵用手拿出了塞住嘴巴的布團。
“敵襲………敵………嗚…………”
還沒有說出第二句話,便被慕容紹宗打暈了。但是這一點聲音已經驚動了警戒的騎兵,因為七人并沒有騎馬,若是被騎兵追上,必死無疑。
慕容紹宗急中生智,大聲喊道:“兒郎們,給我沖上去,殺啊!”
其余幾人也都是玲瓏剔透之人,立馬明白了慕容紹宗的意思,也大聲呼喝道:“殺啊!殺死他們!”
………………
這招果然有效果,想要沖過來的騎兵立馬警覺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反而結成了防御的圓陣,七人趁此機會立馬脫離了此地。
………………
距離那隊具甲騎兵十余里的一處洼地,定遠軍殘部皆是聚集在此,為了避免敵人發現,并沒有生火。眾人穿著冰冷的鎧甲,默然坐在地上,至于那名被抓來的具甲騎兵此時已經被扒光了衣服,渾身是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人恐怕是死士!”侯景說道。
賀拔勝點點頭,嘆息道:“我們用了如此多的辦法,卻始終撬不開他的嘴,這可如何是好?”
“哼”,侯錄冷哼一聲說道:“如何是好?多日來,風餐露宿,甘冒風險,如今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很多人聽見侯錄的話,都是沉默不語,顯然這些人艱苦的環境讓大家內心中也是有些不滿。
不過也有斛律明等人面露不忿,為賀拔勝說話道:“侯錄,你屢次以下犯上,真的想造反嗎?”
侯錄針鋒相對道:“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如果我們回轉懷朔,會是如今這般處境嗎?”
斛律明發怒:“你………”
還想說話的的斛律明看見賀拔勝讓他住嘴的手勢后,便沒有再說話,而是坐下來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制止了兩人爭吵的賀拔勝抿了抿嘴唇,臉上肌肉抽動,似要發怒,卻又生忍了下來。
“我等既然已經深入柔然,自然不能無功而返,我愿意穿上這名具甲騎兵的衣甲,入營打探。”
說這話的人正是慕容紹宗。
這時候的支持讓賀拔勝心中感動莫名,更不忍讓慕容紹宗冒險,于是對慕容紹宗說道:“這是個好辦法,但太過于危險,還是讓我去吧。”
慕容紹宗搖搖頭,堅定的說道:“統領,你一定要留下來,我們還需要你帶著回家!”
…………
這群具甲騎兵的營地經過有人被擄走的風波后,加強了警戒,此時已經是兩隊人警戒,這兩隊人散落于營地各個方向。
慕容紹宗換上了被擒士兵的黑甲,如剛剛那般,蟄伏在草叢當中,緩慢的向前爬動,短短二十丈的距離,他竟然爬了一個時辰之久,在距離一個警戒騎兵十步的時候停了下來,他在等待,他要等兩名騎兵間隔十丈的時候再動手,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另一名騎兵終于向另一邊搜索而去,慕容紹宗見此好機會,不再猶豫,突然站起來。
那名具甲騎兵看著是身著黑甲的同袍,但這名同袍卻沒有騎馬,疑惑間正要詢問,就這耽擱的功夫,慕容紹宗已經走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