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石河之行
- 北朝風流
- 照漁人
- 1896字
- 2024-10-03 12:12:45
七人的勇武給古里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又看這七人裝扮不像是柔然人,略微一思索,就斷定這幾人與前幾天,乞顏部去劫殺的那批魏人有關,古里番猶豫一下,不過最終還是朝著旁邊的親隨揮了揮手,那名親隨靠了上去,古里番耳語了幾句……
這名親隨領命之后來到圍攻徐遠等人的血袍騎兵這邊,喊道:“大祭司有命,活捉這幾人。”說完,又到門主的耳邊輕聲了幾句,隨后便拍馬回到了古里番身旁。
那名血袍騎兵雖然說的是柔然語,但六鎮子弟久居塞外,各種民族雜居,怎能不懂柔然語,趙猛這邊聽到那名血袍騎兵的喊話后,冷笑道:“哼哼,這群蠕蠕還想活捉我們,那就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說罷,拍馬向前便與前面的血袍騎兵斗了起來。
“哈哈,趙猛,我乙弗洛天也想看看這群蠕蠕有沒有這個能耐。殺!”洛天也是怒吼著拿刀向前。
“殺!”“殺!”“殺!”
………………
七人紛紛想要上前死戰,可是面前的血袍騎兵卻是畏戰一般,向后退走,七人愕然,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只見突然圍過來幾名沒有帶彎刀的血袍騎兵,這幾人沖著七人迅速揮舞了一下袖袍,幾道白色的粉末襲來……
徐遠等人聞到一股異香,頓覺不妙,徐遠大聲疾呼:“不好!快屏住呼吸,這粉末有貓………膩”
話還沒說完,頓感覺到一陣眩暈,眼前一片天旋地轉,隨后“撲通”一聲,便栽下馬去,幾乎同一時間,趙猛,傅懷興,洛天,鮮于通,莫多瓦力,王道等六人也隨之墜馬…………
血祭騎兵仍舊面無表情的肅立在當場,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只有門主騎馬來到古里番跟前,恭敬的說道:“大祭司,仆人有一事不明,為何要活捉這些流寇,還用上了珍貴的蘼蕪香!”
古里番瞟了一眼這名門主,邪笑道:“汝是在質問本神使?”
門主聞言,大驚失色,立馬從馬上連滾帶爬的下來,跪倒在地,一邊不停的磕頭,一邊嘴上還不停的告饒。
古里番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門主,寒聲說道:“念汝在教中也頗有苦勞,這次便饒了你,若有下次,定拿汝祭天!”門主聽后,磕頭磕的更加用力,只不過這時嘴中不再是告饒的話語而是變成了感謝的話語!
“起身上馬吧!我們還要趕往下個地方,汝派人把那七個人守好,不能有任何差池!”
血祭門主領命而去,再將徐遠七人綁好后,古里番便率領血祭第一弗拉門近百人朝著謝允和細彩約定的地點趕去………
其實,古里番碰見這個突發情況到帶隊趕往約定地點并沒有耽誤多少時間,算起來最多一刻鐘。可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一刻鐘卻能改變很多東西。當他感到約定地點后,只看到了幾具尸體。
古里番的臉陰沉的可怕,他知道此次的任務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而如今出了變故,他回去如何向國師交待?
“敵人必然沒有走出多遠,我們向石河方向追!”古里番對著血祭門主說道。
“是!”
說完,一行人就朝著北方絕塵而去………
謝允這時被人護在中間,正向石河方向趕去,具甲騎兵因為身披重甲,行進速度并不是很快,就算是一人兩馬,速度也比不上輕騎兵。
由于示發把九大部落都遷徙到了汗庭附近,謝允他們這一路倒也沒碰見什么人煙。
“這位首領,我們到達石河需要幾天?”謝允對著領頭人問道。
“三天!”領頭首領的聲音不大不小。
謝允回過頭心中暗忖道:“這封信要是送到了婆羅門手里,就算是婆羅門不會信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到很有可能會起疑心,若是放任高車大軍長驅直入,到那時候這一切都很難挽回。可自己身處于近百名具甲騎兵的監視之中,又該如何脫身呢?”
謝允自身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就算加上前一世也只不過是多了些書本上的知識而已,可自參加定遠軍踏入柔然以來,一場惡戰下來,自己淪為階下囚,為了能夠脫離厄運又被迫與薩滿教合作,去算計示發。計劃倒是進行的頗為順利,但關鍵時刻,薩滿教的人根本沒出現,至此,謝允只能隨著這群具甲騎兵前往石河………
距離這群具甲騎兵的不遠處,賀拔勝,侯景等一隊人正悄悄的跟在背后。
“賀拔統領,這群騎兵竟然往北走,難道跟北面的高車人有關聯?”侯景對著賀拔勝不緊不慢的說道。
“嗯…………”
賀拔勝沉吟不語,要論及機敏,權變,賀拔勝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侯景的。不過,賀拔勝雖然年紀不是很大,但畢竟出身神武尖山,世代為將,沉吟片刻后開口說道:“待一會天黑以后,來幾人隨我摸到前面去,抓兩名俘虜,拷問一番。”
侯景點點頭………
轉眼便已入夜,賀拔勝帶著慕容紹宗,斛律明,侯錄等幾名好手,悄悄的摸到了這群具甲騎兵的營地。
九月份的柔然草原已然是寒風凜冽,賀拔勝一行七人,沒有穿鎧甲,只穿著貼身的布衣在曠野中瑟瑟發抖。不過七人隱匿在黑夜中的草叢中如七頭想要覓食的餓狼………
天越發的黑了,而這時,賀拔勝七人有如神助,因為往日草原上明亮的月光在今夜沒有照常灑滿草原。
“時辰差不多了,走!”賀拔勝低聲說道。
其余幾人點點頭,跟著賀拔勝身后,朝著前方百余丈的慢慢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