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邢小翹!
- 失去能力,從病院開始名揚天下!
- 巫之使徒
- 2415字
- 2024-05-30 14:29:53
凌晨突發火災。
下午屋頂忽然砸下來,樓里的監控又提前壞掉。
不管是不是巧合,鄭偆杰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人。
院子里。
坐在輪椅的刑羲仰頭看向程瑜,低聲道:“麻煩兩位了,等事情調查清楚,我會再過來一趟。”
“不必,改天我帶小象過去拜訪。”程瑜朝亭子里的廖其森招招手:“邢隊受傷了,麻煩送他出去。”
說罷,她轉身跟陳象說了句:“我回去洗漱一下,等晚上吃飯的時候再說。”
“好。”
病區門外。
一輛電三輪車緩緩駛來,歪歪扭扭的停在門口。
“小翹,怎么是你過來,媽媽呢?”
“店里好忙的呀!爸,你……哎呀,你身上怎么都是血!”
“不礙事,就是劃了幾個口子,先送我去附屬醫院清理一下,等晚上帶你……”
安保人員把輪椅放到車上,然后扶著刑羲坐上去。
旁邊的小個子苦著臉,嘴里不停的嘟囔著什么。
站在院子里的陳象,雙腳好似被釘在地面,眼睛死死看著鐵絲網外邊。
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穿著寬大的工作服。
齊耳短發蓬松凌亂,臟兮兮的巴掌大小臉,精致的五官皺成一團,活像是被惹急了的小狗。
刑羲,小翹……邢小翹。
轟——
陳象感覺腦海一陣炸裂,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意識。
……
渾渾噩噩間。
大腦好似被撕裂一般,許多陌生的記憶碎片、爭先恐后著往里邊鉆。
四下亂竄,瘋狂蹦迪!
不知過了多久,陳象感覺自己好似飄在天上,而云霧之下,卻是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
倏忽間。
他的身體快速下墜……
不知名的小鎮。
相依為命的母子。
晨間陽光照耀下,老舊的磚墻頂上,生長一簇簇青綠色雜草;幾滴露珠順著葉脈滑落,搖搖欲墜著即將落下。
胖胖的翠花癱在凳子,尾巴無意識的擺來擺去。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那對毛茸茸的尖耳朵陡然豎起,揚起腦袋朝東邊看了過去。
“陳小象,這都幾點了,還不趕緊爬起來!”
“……”
“這次期末考試、如果還不及格,老娘就把你頭發剃掉,送山上去給和尚挑水!”
“……”
一幅幅熟悉的場景,在眼前飛速閃過……
直到某年夏天。
睡夢中的陳象茫然醒來。
眼前是漆黑的夜空,滿天繁星閃爍著光芒,正西方、閃過一顆拖著尾巴的流星。
耳畔傳來嘩嘩的水聲,腦袋昏沉沉的,四肢和腹部被繩子綁著,搖來晃去的身體,好似是無根的浮萍……
天亮了。
聽見混亂嘈雜的聲音,陳象迷迷糊糊睜開雙眼。
周圍到處是身形狼狽的人們,頭頂沾著草屑,皺巴巴的衣服貼在身上,手腳滿是未干的泥巴,表情或麻木或悲慟。
身穿綠衣服的特殊人群,穿梭在人群當中,送水送飯、輕聲安撫……
一張張溫和的笑臉,就像墻頭充滿生命力的小草。
渾濁的大水褪去,當陳象回到曾經的家,才知道……
母親沒了。
或許是擔心她一個人孤單,兩個娘舅也跟著去了,舅母則帶著自己的孩子投奔遠親。
母親下葬后,陳象忽然發起了高燒,后來沒考上縣高中,只能跟著老鄉外出打工。
生活百般滋味,除了甜、嘗了一遍又一遍。
他跟著兩個老鄉一起,住在陰冷潮濕的出租屋,幾年下來倒也存了點錢。
其中一位憨厚大叔,跟陳象的關系很不錯,某一天苦著臉找到他,說閨女生病需要一筆錢做手術。
陳象把所有積蓄拿出來,還幫忙做擔保人,又跟其他工友借了許多。
幾天后才知道。
那位憨厚的大叔輸了很多錢,借到錢人就沒了。
當初借錢的工友找上門,抓著陳象狠狠揍了一頓,混亂中、發現他失去意識,所有人頓時一哄而散。
斷了一條腿。
工地也做不下去了。
沒有家、也沒有認識的朋友,陳象拖著一條腿,混跡在城市的各個角落。
這里的冬天極少下雪,破舊單薄的衣服也擋不住冷風,
這天上午。
頭頂的太陽沒有溫度。
陳象抱著小腿、靠在某條街的墻角,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
得找活干啊。
要不然,自己會餓死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跟前忽然站了個人。
什么時候來的?
陳象抱著雙腿,下巴抵在膝蓋,只能看見那雙粉白運動鞋。鞋帶的兩側磨損、泛黃,鞋底邊緣卻非常干凈。
“喂!你在做撒子!”
“……”
“三天嘍!天天蹲到這點,你不做事的邁!”
聲音清脆悅耳。
聽著年紀應該沒有多大。
陳象抬起手腕擺了擺,聲音沙啞的說:“家里大人有沒有教過你,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
“嘁!我個人闊以打你三個,而且……”
對方沒繼續說下去,依然站在那兒、沒有離開。
僵持不下的陳象,只得慢慢抬起頭,打算裝個狠把人趕走。
“你……”
女孩穿著寬大的藍白校服,個頭將將一米六,黑亮的長發束在腦后,姿態囂張的雙手掐著蠻腰。
白生生的小臉稚氣未脫,那對圓溜溜的大眼睛上邊,長長的睫毛眨啊眨;抿著的嘴巴兩側,顯出一對俏皮的梨渦。
可惜的是。
明明是個清純乖巧的女孩,卻多了一對劍眉,莫名有種倔強、沖動,而又兇悍的感覺。
陳象不是沒見過女人,可是面對這個奇怪的小姑娘,后邊的‘狠話’又給咽了下去。
女孩擰起眉頭、審視著呆愣的陳象,一對杏眼微微瞇了瞇,問道:“你要說撒子?”
“長這么漂亮干什么。”
陳象頓了頓,嫌棄道:“也不怕人把你拐走。以后多在家待著,不要亂跑,也不要跟陌生人搭訕。”
“你又多管閑事哦,我看,還是餓嘞不夠慘!”
女孩朝陳象皺了皺鼻子,說道:“我家面館缺個幫手,你要不要過去幫忙。”
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陳象搖了搖頭:“我是瘸子,干不了。”
“不需要你招呼客人,在后廚洗碗,等客人走了去打掃衛生,還有,早上四點要跟我媽去買菜、搬貨……”
聽罷工作要求。
陳象狐疑的看著女孩,說道:“哪有把賊往家里帶的,你沒腦子你媽也……”
“呸!”
女孩抬腿在陳象腳背踩了下,氣呼呼的說:“我才不瓜!你叫陳象,今年22歲,老家信州平安縣……”
陳象:“……”
“三天前,孫阿婆在街上摔倒,是你把她送到屋頭,還吃了兩大碗雞蛋面,昨天下午……”
女孩抿著嘴、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豎起大拇指朝身后指了指,嬌聲道:
“我曉得我長嘞乖,闊是我后頭有人……你以后好好做事,莫要得罪我,不然、有人會揍死你嘞!”
“……”
“趕緊站起來,跟我過去嘛!放假這幾天、我天天洗菜刷碗,手都要蛻皮嘍!”
肚里沒有一點油水的陳象,哪還有理由拒絕,只得乖乖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女孩忽然停下腳步,飛快轉過身、背著雙手,一本正經的說:“陳象,從現在開始,我才是你嘞老板兒!”
“你一定要記清楚,我是山城一中嘞老大,也是春水街嘞扛把子!”
“我嘞名字是……邢小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