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脊背遭受如此重創的情況下,猛虎沉重的身軀終于是撐不住栽倒,在地上翻滾了出去。
徐寧正欲繼續追趕,此時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黑大個,從徐寧的戰馬旁掠過,帶起一陣微風。
“都閃開!放著我來!”
孫五大喊著沖到猛虎身后,一刀便砍在了老虎的屁股上,不知是屎是尿的東西瞬間噴了孫五一臉。
那猛虎雖受重創,此時仍條件反射般的踢出一腳,將孫五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一身的塵土,模樣很是狼狽。
“不知道大蟲的屁股摸不得么,傻大個。”
隨后趕到的陳青看了孫五一眼,笑著說道。
然后陳青便是接連數刀砍在了猛虎的脖頸上,將猛虎當場砍死。
“老大,這大蟲可是我砍死的,跟這傻大個可沒關系。”
孫五一副“我人傻了”的表情,愣在原地。
“你你你,你這人怎么這樣。”
孫五漲紅著臉喊道。
“你個新兵蛋子,怎么跟老兵說話的!”
陳青故意裝著兇狠的樣子回懟道。
“什么老兵,咱倆同時間入伍的,你憑什么是老兵。”
“我是第二次巡林了,自然是老兵,不服憋著!”
孫五本來就不是善于爭辯的人,此時站在原地,懊悔自己的嘴笨,說不過陳青。
徐寧下了馬,走過來輕輕拍了下孫五肩膀,笑著安慰道:“沒事,機會還多。”
這時,接連三道尖銳的木哨聲,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怎么會?在這深山里還能遇到敵人……”
徐寧的臉色一驚,三道哨聲連響,是遇到了敵人才會發出的暗號。
“接敵了,準備戰斗!”
徐寧拾起掉落地上的頭盔,重新戴回頭上,翻身上馬,朝著響起哨聲的方向趕去。
幾支小隊離的并不遠,徐寧又騎著戰馬,所以不消片刻,徐寧便拍馬趕到。
映入眼簾的是二隊的兩名士卒躺在地上,口鼻之中正有鮮血流出,均是被弓弩射中要害而亡。
“發生什么事了?”
徐寧大喊著,二隊的隊長陳子生聽到后,停下追擊的腳步,懊悔的說:“我們在追一只灰狼,剛追到這里,就被埋伏在暗處的人偷襲了!都怪我,只顧著追趕,忘了觀察四周……”
“解釋的話回營再說,對方明顯是有組織的埋伏,不要再追了。陳青!把人都聚回來!”
徐寧轉身對著剛剛趕來的陳青說道,陳青立刻將木哨放到嘴邊,有序變換的哨聲立時響起。
咻!咻!
兩支箭矢冷不防的射來!
一只箭矢扎進了陳子生的肩膀,疼的陳子生一聲悶哼,身體都被這箭矢帶的晃動了一下。
另一只箭矢則射的有點偏,扎到了徐寧頭盔的翎羽根上,隨后余勢不減,帶著頭盔狠狠的釘在了樹上!
徐寧猛的回頭,看到了遠處石頭上剛剛隱匿下去的兩道身影,頓時怒意飆升,拍馬狂奔!
那兩道身影或許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此刻竟然再度露頭,對著徐寧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徐寧勒馬!
“嗡。”
嘈雜聲再度響起!
或許是由于徐寧騎了戰馬,這次時間沒有變的很慢,而是像放慢了兩倍速那樣。
兩根本來高速“行駛”的箭矢,此時受到徐寧神秘能力影響,正以類似手拋出的慢速射來。
徐寧堪堪躲過一支箭矢,另一支則被徐寧徒手抓住,但鋒利的箭頭還是在徐寧的掌心劃出了一道輕微的傷口。
遠處,那二人得意的表情緩慢的變為震驚,而徐寧已經到了近前!
徐寧受傷的手抓著鋼锏,直直的刺去,將一名敵人的心口戳出一個血洞!
趁著鋼锏余勢尚存,徐寧又再度橫著揮動鋼锏,朝著另一名敵人砍來的馬刀劈去。
那敵人的馬刀頃刻間便被斬斷,鋼锏的尖端帶著余威,狠狠地掃過了敵人的臉,將那人的臉龐瞬間打的凹進去一塊,鮮血飛濺。
兩名敵人已經倒地身死,但徐寧耳邊的嘈雜聲仍然未停。
“殺死對方不是停止這能力的方法,莫非這次還要再疼暈過去?”
徐寧這一愣神,拿鋼锏的手便垂了下來,掌心的鮮血延著柄和锏身緩緩流下,逐漸要與锏尖上敵人的鮮血相交。
就在徐寧沒有辦法,準備好再次被自己能力的副作用弄暈的時候,那嘈雜聲卻突然消失了。
徐寧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明明沒做什么,怎么這能力自己就停了,莫非這能力停止是隨機的?
正想著,上來粗略檢查了一遍尸體的陳青說話了。
“有點不對勁啊,老徐。”
徐寧看向地上已經死掉的兩名敵人,雖然身上穿的衣服是獵戶打扮,但頭發的樣式和長相,明顯是柔然人的樣子。
可柔然人怎么會來孤山?
“這兩人,是柔然人?”
“看樣子像,這挺反常的。幾十年前那一戰后,柔然人一聽到孤山的名字都要抖一抖,正常情況不會輕易登上孤山。”
“沒錯。”
徐寧點了點頭,對陳青的說法表示贊同。
“所以,這些柔然人是特意來山上的。可如果不是狩獵,那就只能是為了咱們先鋒營來的。”
“不對啊,柔然人跟咱們先鋒營沒有仇恨吧?若真說有仇,也是跟賀拔屯部的鮮卑人吧?”
陳青分析道。
“別忘了,胡五車也是車渠人,不也要置我于死地么?”
徐寧笑了笑,表情有些無奈,敢情自己是老災星了。
“懂了,都是因為你。”
陳青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趙大勇已經跑路去了平城,這就說明,眼下還有人想讓我死,或者想給武威軍,或是先鋒營添點堵。”
徐寧揉了揉額頭,感慨自己的魅力之大,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殺手。
眼下趙忠堯這個隱患剛剛解決,就又有人盯上了自己,背地里找麻煩。
徐寧思索著,若說目前還有誰是最想自己死的,便只能是賀拔氏的賀拔勝了。
“可這家伙是鮮卑人,鮮卑人和柔然人是世仇,他怎么可能指使的了柔然人呢?”
徐寧怎么也想不明白。
片刻后,士卒們終于聚攏,不算已經死掉的三人,受傷的竟還有五人。
徐寧簡單安撫了一下眾士卒,又派遣士卒將三名戰士的遺體和大蟲的尸體帶上,便下達了返程的命令。
返程路上,士卒們沉默的行進著,與來時的樣子成鮮明的對比。徐寧看著眾人的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在內心期待著,時間會治愈一切。
這次圍獵,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