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問,言下之意便是袁琛乃是化名了。
畢竟《諸行榜》筑基前期七十二人中,便沒有叫這名字的。
曲化義還待解釋,陳吒已經(jīng)淡然答道:
“……小修初歷江湖,未展手腳,暫且無緣登榜?!?
張元寶盯著陳吒,緩緩點頭,也不知到底信或沒信:
“……原來還未打出名聲。不過也也快了,能勝第二十二的‘三元劍’曲兄,沒有登不上榜的道理?!?
陳吒也一樣笑了起來,口中道:
“不知張兄弟又是為何沒能登榜?我看張兄弟亦非尋常,可榜上似乎沒見過張兄名字。”
張元寶啐了一口,端起茶道:
“切,那是你手上榜單過時了。如今我是筑基前期第六十九位,‘惡乞兒’便是我?!?
六十九位?
六十九位不是我嗎?
“咳……張兄弟上月才剛登榜,”曲化義在旁解釋道,“正好把那‘玄龜劍’陳吒擠下去一位……”
陳吒臉上不由得一僵,登時覺得手里的茶不香了。
曲化義繼續(xù)打著圓場:“……這筑基前期的榜單變化極快,做不得數(shù)的……”
張元寶亦笑道:“對。能登榜者,哪個不是天縱之才,一方人杰,哪有在筑基前期賴著不走的。都速速登上‘異人’,練那千般造化去了?!?
說完,張元寶抬頭問起曲化義:
“你叫我到此一聚,到底是要干嘛?”
曲化義仍在賣著關(guān)子:
“哈哈,不急,不急,還有兩位未到,兩日之后便可揭曉。這兩日還請張兄弟少歇。”
張元寶也是個浪蕩性格,也不以為意,便道:
“那我便在城內(nèi)乞討兩日,看如今這富庶的峭山府,能讓我有多少收獲?!?
“不用來我客棧?。课乙呀o兄弟安排了房間……”曲化義道。
張元寶連連擺手:“嗨,不用不用,我們乞兒睡什么客棧,床太軟了,睡不靈醒。你不用管我,到時候再會便是?!?
曲化義知道他性格,也不多勸。
三人隨便聊了些江湖軼事,便就此道別,各自回去休息。
陳吒回了房間,方才來思索剛才之事。
“……以我如今的瞳術(shù),和系統(tǒng)加持的精準(zhǔn),絕無可能認(rèn)錯。那人就是余笑笑?;蛘咧辽偈桥c她長相一模一樣之人?!?
畢竟只是人群中匆忙一瞥,未見到她太多動作,只能說面容完全一樣,卻不敢確定是否是她本人。
“……難道當(dāng)日余笑笑當(dāng)真未死?那可是頭都割了……”
“她當(dāng)時還是練氣期,論身體能力,不過一介凡人,絕不應(yīng)有修士這般頑強(qiáng)的生命力……”
“除非……她爹有什么仙術(shù),為那頭顱保持了活性……”
“可身子都沒了,又要如何長出來?”
“為什么又要叫做‘特種感染體’?”
陳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
“……這些都還不是最主要的。若真是她爹給她保住了性命,用了什么秘法給她,她也多半藏在余家府上?!?
“可那日山門盡屠,她一個未能修仙的弱女子,如何能從那種境地里逃得出來?。俊?
“更不用說……在那之前,她爹就已經(jīng)死在華乾派手中,期間約兩個月,余府一蹶不振,也沒聽說過什么動靜……”
陳吒苦思良久,仍舊沒有頭緒。
“……恐怕還是得考慮另外一種可能……”
“……那人不是余笑笑!僅僅是有人借她容貌行走而已?!?
“可這就更說不通了……一個筑基不成身亡的女子,門派覆滅,家人死絕,這偽裝之人,借這等人樣貌,不怕反而惹上麻煩么?到底意欲何為?”
“而且……又是從何方借到她這樣貌來的?”
————
兩日轉(zhuǎn)瞬即過。陳吒不是在房中修煉,便是外出行走,摸盤踩點。
如今畢竟不同以往,孤身在外,陳吒變得愈發(fā)小心謹(jǐn)慎起來。
所幸兩日無事發(fā)生。這日,曲化義又來請陳吒,入了曲化義房,陳吒便見著桌前坐了兩人。
那兩人年紀(jì)比陳、曲略大一些,長方臉型,雖是坐著,也能看出個子較高,身體健碩。兩人都一般白衣白袍,一人左臉缺了一塊,露出牙齒牙齦,另一人右臉同樣缺一塊,露出牙齒牙齦。
除了這仙容外,兩人容貌體型衣著,全都左右對稱,竟似是鏡子里鉆出來的一般。
曲化義介紹道:
“……此乃黑水軍英杰,范思成、范思平兄弟。兩位范兄,這位是袁琛,是我前些日子外出歷練所結(jié)交的好友?!?
“袁琛?沒聽說過。”
“《諸行榜》上好像沒這么個名字?!?
那兩范也不打招呼,自顧自地說道。也不知哪個是范思成,哪個是范思平。
曲化義便道:
“袁兄初入江湖,名號不顯。還未得《諸行榜》收錄。不過,袁兄修為精湛,武藝卓絕,恐更在我之上。這點我可以保證?!?
陳吒連忙道:
“曲兄抬舉了?!?
那兩范輕輕哼了一聲,明顯是完全不相信。
“比曲兄你還厲害?開什么玩笑。”
“若是比你都厲害,怎么會入不了《諸行榜》?”
曲化義道:
“諸行榜亦非天書,不見得能收盡天下英雄。袁兄實力,到時候你們見過便知。”
兩范道:
“曲兄你莫要吹捧太過,到時候丟了人,可就不好看了。”
曲化義微微一笑,不與他們爭辯,對陳吒解釋道:
“范思成、范思平兄弟分別在榜上第四十六、四十七位,‘雙子盾’范思成,‘雙子槍’范思平,說的便是兩位了?!?
陳吒看了看那兩人背上的長槍與刀盾。
“看來這‘雙子盾’范思成便是與我類似的,刀盾雙持的戰(zhàn)場套路……只是他并非和我一般,修體為盾,而是單獨背一面盾牌?!?
曲化義似乎也是想到這個,欲言又止,陳吒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曲化義道:“如今就等元寶兄弟……”
“……我已經(jīng)到了。”
門口傳來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正是那張元寶。
見張元寶一身邋遢樣,兩范皆是皺起了眉頭。
等曲化義介紹完畢,兩范眉頭才松了一些,拱手道:
“……原來是‘惡乞兒’張兄弟,久仰久仰?!?
曲化義道:
“如今人齊了,我便和諸位說一說此番目的……”
正要說話,突然門口又傳來聲響:
“義武軍查案!開門!”
幾人都是一愣,曲化義便去開了門,進(jìn)來兩個黑色皮甲裝束的武人。領(lǐng)頭一人便道:
“城中發(fā)了命案,我等奉真人命令,即刻封城,緝拿真兇!
“請諸位亮明身份,協(xié)助我等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