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雁門太守行
- 大隋皇長孫
- 酸辣粉不粉
- 2139字
- 2024-05-19 12:00:00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聽到楊倓喃喃自語念出的第一句詩句時,楊廣雖然感覺很好,但也并未引起他的心緒多大變化,以為楊倓是在描述天色。
但緊隨而來的第二句,卻是讓楊廣動容了。
楊倓這是在描述邊塞戰場。
敵軍滾滾而來,猶如黑云般壓將而來,仿佛堅固的城墻也抵擋不住那可怕的聲勢,將要坍塌。
我軍城墻之上,將士嚴陣以待,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之下,一片金光閃耀。
楊廣的思緒之中,一下子浮現出了自己被圍困在雁門的場景。
當時的場景不就是如此嗎?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
這四句詩一出,楊廣更是動容。
震天動地的戰鼓號角,肅殺而又可怕的響起在蕭瑟的秋色中。
殘酷戰斗了一天,充滿死亡氣息的寒夜里,將士們身上干涸的鮮血已成暗紫,顯示著他們這一天在生死之間拼命搏殺著。
秋季蕭瑟的寒風半卷著旌旗,我軍的援軍臨近了易水,已是快要到來了。
天寒霜氣凝重,戰鼓號角卻依舊沒有停歇,一直低沉的在響起著。
這就是雁門這一戰的真實寫照啊!
楊廣看著楊倓的背影,看著從窗戶吹拂進來,帶著寒意的秋風卷起楊倓凌亂的發絲飄動,那種蕭瑟之感,讓楊廣一下明悟,自己的長孫這是在傷悲雁門這一戰。
楊廣邁步走向楊倓。
楊倓最后兩句詩,也在此時喃喃念了出來。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聽到這兩句詩,楊廣的內心猛然被觸動。
與敵人悍不畏死的廝殺,戰死沙場,只為了報答君王的恩遇。
這一戰,拋頭顱灑熱血,甘愿揮舞著寶劍,斬殺敵寇為君死。
好好好!
自己的長孫不僅極具才情,做出了這等絕佳的詩,更是赤城忠心!
身后的蕭瑀,更是動容至極。
他雖然知道楊倓有才,卻沒有想到楊倓如此富有才情,一首詩竟是將雁門這一戰的情景,活靈活現的描繪了出來。
這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心中為之激動。
不僅是楊倓作出了這等絕妙之詩,更是因為楊倓做出的這首詩巧妙的切入到了雁門這件事上,稍后便能順理成章的進入賑濟雁門的話題,這般便不會讓楊廣有過多的防心。
“燕王大才!”
蕭瑀的心中為之期待了起來。
楊倓的這一首詩,便已經成功了第一步,后續是否也能成功?
“唉……”楊倓仿似不知道楊廣到來了一般,喃喃自語的念完這首詩后,輕嘆了一聲,而后目光從窗外收回,繼續翻閱著書籍。
“仁安,你的這首詩,極好啊!”楊廣的聲音在身后方響起。
楊倓渾身一震,如同被嚇了一大跳。
他慌忙站起轉過身,見到楊廣與蕭皇后時,他的神情中滿是驚訝之色,接著便忙不迭施禮,“陛下,皇祖母,臣不知你們到來了,請責罰。”
楊廣笑道:“若是你知道朕到來了,恐怕朕就聽不到你做出的這首絕妙的詩了。”
“仁安,你很有才情啊!”
楊廣的這句話,是真心在夸贊楊倓。
他乃是極富才情之人,很清楚楊倓的這首詩需要多大的才情才能作出來,恐怕這天下,沒人能做出這般才華橫溢的邊塞詩。
哪怕楊廣自己也不行。
楊廣的詩皆豪邁大氣,心境中沒有這種悲壯蒼涼。
楊倓道:“和陛下比起來,臣的這點才情還差的遠了。”
“你這首詩的詩名是什么?”
“雁門太守行。”
楊廣聽到這個詩名,不由感嘆道:“這是古樂府曲調名,用來做題描繪雁門的這一戰,的確再也合適不過了。”
蕭瑀這時趁機道:“陛下,燕王的這首詩,與你當初在江都作的《江都宮樂歌》的格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楊倓真心想為蕭瑀的配合點個贊。
楊倓當即道:“臣能作出這首詩,正是學了陛下的《江都宮樂歌》。”
這句話自然是在取悅楊廣了。
但這句話也是說的沒有大錯。
他的這首詩,是出自中唐的李賀。
在歷史上有兩位亡國之君,雖是亡了國,但在文學上卻是直接開啟了唐詩與宋詞的華麗篇章。
宋詞自是不用說,乃是南唐后主李煜。
而開啟唐詩華麗篇章的人,便是楊廣。
初唐的詩人,大多受到楊廣的文風影響,之后才在這種基礎上演變發展到巔峰。
而楊廣的《江都宮樂歌》,更是被后世公認為是七言律詩的鼻祖。
他現在說李賀的這首詩,是學了楊廣的《江都宮樂歌》,其實也沒有什么大錯。
“好好好!”
楊廣聽著楊倓說是學了自己的詩,學會了其中的格律,才做出了這樣絕妙的詩,心中的高興洋溢在了臉頰上,“你能從朕的詩中有所領悟,朕甚感欣慰,將來你的才情,不會亞于朕。”
“陛下的才情難有人企及,臣也萬分不及。”楊倓并非謙虛。
論才情,他是拍馬不及。
這一點他很有自知之明。
楊廣見著楊倓這般“謙虛”,更是心中感到欣慰與高興。
“仁安,朕聽時文說,你在書閣廢寢忘食閱覽書籍五日也沒出,這是何故?”
說話間,他打量著楊倓。
現在的楊倓,那真的就是蓬頭垢面,神情中滿是憔悴,雙眼中也布滿了血絲,而嘴唇也是干燥,出現了一些裂痕。
這并非是能裝出來的。
看著這樣的楊倓,楊廣不禁觸動情愫,嘆了一聲續問道:“何事這般令你這般自擾,將自己委屈成了此番模樣?”
一旁的蕭瑀看著楊倓這般模樣,心中為之難過。
只有他知道,楊倓為了能賑濟雁門,不惜這般苦了自己。
在這天下間,有何人能為了天下民而這般苦自己?
恐怕也僅有眼前的這位少年燕王了!
楊倓就等楊廣問出這句話,他刻意沉吟了一下,這才回答:“陛下,突厥奴這次南下對陛下以下犯上,在臣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些天,每當臣在睡夢中,皆能浮現出突厥奴不可饒恕的罪行。”
“每每半夜,臣便會醒來,難以入眠,這樣的恥,臣無法忘懷啊。”
“所以,臣來到了書閣,閱覽群書,尋找對付突厥奴的辦法,假以時日,一雪前恥,揚大隋天威,更為報陛下對臣的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