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言接過水晶瓶打量：“這個跟烏土鎮上的那個家族有關？”

“在冷洲幾乎所有的勢力都捆在這個瓶子里的東西上，獵族培養獵魔人收割妖魔器官，類似烏鎮上的那些煉金家族煉制這種魔藥，商人們負責把這些魔藥販賣給聯邦和帝國的高層。”

約瑟夫頓了頓，說：“烏土鎮上的那個家族就是煉制魔藥的煉金家族，她們家族的魔藥能夠讓那些大人物擁有很好的活力，至于那些被欺騙來的男人據說是那個家族煉金術的代價。”

于言明白了這個案件背后的意思，他皺起了眉頭。

“冷洲這種情況多嗎？”

約瑟夫默默地頷首：“冷洲就是這么個地方，很多舊時代的殘余在這都能看見。

局長是想借機了解下冷洲嗎？”

于言看了眼沒有回應的鏡面，把紙張遞給了約瑟夫：“最近你們跟進下這件事情，重點了解下其間涉及的人口失蹤和死亡情況，我先去寒霜谷地。”

約瑟夫把紙張折好收進口袋：“關于妖魔商人我想到了一位合適的人選。”

烏土鎮，舍伯街。

泥濘的道路上遍布馬車和汽車碾壓的車轍印，也就是冷洲這種文明的邊緣才有如此多的馬車。

達尼洛·貝克倚在窗臺上，輕浮地對路上有過的白發淑女們吹著口哨，而后被昨晚不知在哪個酒吧認識的床伴拍了拍肩膀。

“還休息會嗎？”

達尼洛不滿地拍開手，從口袋里掏出八張百元銀鈔。

“走。”

床上的女郎撿起銀鈔，數了數，冷漠地說：“還少兩張。”

達尼洛立刻從另一個口袋里摸出兩張百元銀鈔，扔在了女郎的臉上。

“夠了嗎？”

“切，沒用的家伙。”

女郎裹著厚襖子，大力關上了房門。

煙圈散出窗外，達尼洛揉了揉本就亂糟糟的頭發，盤算著自己的本錢。

“今年的價格又高了，那群外來的家伙肆意地抬價，搞得這些煉金術士一個個都坐地起價。”

這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達尼洛掃了眼床上，沒有落下的女郎東西。

“又掉了什么？”

“是我，約瑟夫。”

聽到這個名字，達尼洛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位可是他為數不多的善良資助者，錢多話少。

走進盥洗室簡單地整理了頭發，達尼洛披上外套走到門邊。

“哦，約瑟夫，好久不見。”

兩人抱了抱，達尼洛這才發現約瑟夫身邊有個年輕的男子。

約瑟夫用達尼洛很少從他口中聽過的尊敬語調：“這位是漢內斯先生，他也對冷洲的魔藥生意很感興趣。”

在達洛尼的推薦下，三人來到了旅館旁邊的酒店。

于言略微展示了一把財力，用高出一倍市價的銀鈔讓酒吧空出了一間本被預訂的包廂。

“漢內斯先生，你是哪里人？”

于言：“鐵楓市。”

鐵楓市，臨近紫藤市的一座城市，以冶造技術出名。

但遙遠的冷洲顯然很少有人聽過，達尼洛露過一絲疑惑后，很快轉移了話題。

“從那么遠的地方過來，漢內斯先生這是對魔藥生意很有興趣。”

于言微笑地取出一張銀票，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一張郵局儲蓄銀行三十萬數額的銀票，你可以在任意一家郵局儲蓄銀行或者鍛造銀行將其兌換為等額的銀鈔。

我希望這能購買足夠多的魔藥，相應的利潤分你兩成。”

這是魔藥生意的慣例，本地的妖魔商人收取外地資助者的資金來購買魔藥，從利潤中獲取一部分作為報酬。

當然，還有一部分灰色的收入是妖魔商人購買時和煉金術士協商的分潤。

達尼洛接過銀票仔細地辨別上面郵局和鍛造者商會的印戳，有約瑟夫的保證他基本認定了這是張真的，再加上熟悉的鍛造者商會標記，他的笑容愈發開朗了。

“漢內斯先生，我可以替您代為購買魔藥。

只是今年市場上的魔藥價格都在上漲，過往五千一瓶的‘情人水’，今年都炒到了八千，所以……”

于言擺了擺手：“我不在乎價格，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么？”

“我聽說過業內關于這些魔藥神奇效果的描述，所以我很好奇這個魔藥背后的故事，能否帶我去這些魔藥的來源地看一看，也算滿足我的好奇心。

如果可以的話，這次交易我再讓利一成。”

達尼洛默不作聲地看向約瑟夫，見對方面無表情后，說：“漢內斯先生，我希望和約瑟夫單獨溝通下。”

于言點點頭。

酒吧外的小巷子里，達尼洛踩著臭氣熏天的泥濘，詢問著好友：“這個人是不是你們的探子？”

約瑟夫瞇著眼，高大身材的威壓一下子把達尼洛眼里的疑惑頂了回去。

“達尼洛，我知道你最近賭錢賠了一大筆，做生意還被外來的妖魔商人聯合資助者陷害了一次，丟了安古洛術士家族的關系。”

“艸。”

達尼洛把煙頭扔在地上：“你這是什么意思？”

約瑟夫平靜地按住對方的雙肩：“我是再給你一個機會，放心，這次絕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麻煩。

而且如果這次成功了，以后你會有用不完的資金合作。”

達尼洛不敢置信地看著約瑟夫，他知道這個對方從不說謊。

“你說得是真的？”

“當然，三十萬只是個前戲。這次合作愉快了，你會有更多的收獲，那位也不過是想滿足下好奇心而已。

你在獵族有好幾個不錯的關系，用上一兩個滿足這位的好奇心，你就是下一個能把魔藥賣到王室的傳奇商人。”

“你現在真的比我會說話了，不過去寒霜谷地三十萬肯定不夠，只要要這個數才行。

別瞪我，約瑟夫。你不知道現在寒霜谷地比之前看守嚴格了很多，狼氏族和熊氏族不喜歡那些小氏族隨意為了生意帶外人去那。”

酒吧里，于言看著達尼洛坐回椅子，伸出六根手指。

“六十萬，我要三成利潤。”

于言平視著對方：“什么時候可以去那里看看？”

“三天。”

“成交，這是我額外的資助。”

于言拿出一沓銀鈔放在桌面上，拿起外套起身離去。

“希望達尼洛先生能夠盡快。”

達尼洛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看向還留著的約瑟夫。

“這位到底是什么背景？”

約瑟夫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能把烏土鎮翻過來看的那種。”

拿起銀鈔數了數，達尼洛很快把那絲擔憂扔在了腦后：“真不錯，今天我請你喝一瓶金桔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