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師在冷洲？”

于言肯定道：“是的，這個情報絕對可信，但我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只知道一個地名寒霜谷地。”

約瑟夫的臉色微微一變，說：“那個是獵族的地盤，匠師如果在那里的話，我們就得想個辦法才能進入了。”

“獵族，獵魔人的聚居地嗎？那里管理得很嚴格？”

“嗯，獵魔人對自己的知識傳承看管得特別嚴格，當年局里強盛的時候都沒有得到過完整的傳承，他們的聚居地是不會準許外人隨便進入的。”

“沒什么辦法？”

約瑟夫摸了摸留有胡須的下巴：“辦法也不是沒有，獵族靠販賣妖魔器官和其衍生的魔藥來賺取資金，我們也許可以假扮專門的妖魔商人去和他們接觸。

只是，這個生意需要專門的授權才能從事，以前這個授權在我們手里，現在是當地軍方掌管著。”

于言看著雪地上倒映的兩輪月光，想到了一個辦法：“難道就不能找個有授權的妖魔商人合作下？”

“哦，也是，這樣局長我明天去鎮里拜訪一位妖魔商人，他和我關系不錯，也許愿意幫我們。”

于言拿起酒瓶碰了碰：謝了，約瑟夫分局長，郵局的復興就要來了。”

約瑟夫哈哈一笑，拿起了酒瓶：“敬郵局。”

二樓，伊芙給兩位女同事安排好休息的房間，站在窗口看著臺階上的兩人。

庫爾西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今天他也喝了不少，酒氣彌漫得令伊芙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看來老頭子在給局長私下匯報工作呢。”

伊芙擔憂地說：“約瑟夫叔叔好像說過等總局派人來接替，他就想休息了。”

庫爾西擺了擺手：“休息，不會的，老頭子是什么樣的性格，他不死在和妖魔的戰場上絕不會閉上眼睛。

我們這位局長你聽說了嗎？看老頭子接到的總局內部報告，那可是封印了一尊邪神的厲害人物，我們烏土鎮郵局馬上就要崛起了。”

伊芙驚訝地捂住小嘴，而后嫌棄地推遠了靠近的庫爾西。

“你快去睡覺，身上太難聞了。”

庫爾西沮喪地低著頭，搖搖擺擺地離開了。

空蕩蕩的走廊里，伊芙悄悄挽起左手的袖子，一條若有若無的紅線隱于溫暖的皮層之下。

于言收起了酒瓶，扛起一旁醉了的約瑟夫，走進了老舊的二層別墅。

清晨，于言剛洗漱完，沿著樓梯來到一樓時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對方熟絡地拿起桌面上剛煮熟的早餐享用。

“你是？”

“科德爾·卡托，老約瑟夫的朋友。”

一頭經典的冷族白發，手掌粗糙且有力，臉部有明顯的刀傷留下的痕跡。

“于言·白狐。”

科德爾·卡托想起了什么，驚訝地打量著于言。

“你是郵差？”

“嗯。”

“老約瑟夫和我吹噓過郵局的歷史，沒想到今天會遇到真的郵差，我已經快十年沒在冷洲這塊地界上聽說過了，話說你怎么沒戴面具？”

于言笑了笑：“我戴了。”

科德爾一愣，揉了揉眼窩，這才發現記憶里的模糊古怪之處。

他記不住眼前這張臉，這是很奇怪的感覺。

科德爾發現自己可以感知到對方的神情，但腦海里那張臉一直都是空白，可他又像是記住了對方，即使下次相遇他相信自己也很分辨出。

“真是厲害，實際上我是來很約瑟夫通報最近鎮上的情況的，不過我想跟您說的話也沒有問題。”

于言坐在了長桌旁，以約瑟夫昨晚的狀態估計還得說一會。

“你說。”

科德爾含蓄和抿了抿手指：“我一直是約瑟夫的線人。”

十張百元銀鈔按在了桌面上，于言溫和地說：“這些作為辛苦奔波的費用，剩下的我們按后續情況的價值。”

科德爾的臉龐一下子比雪后的陽光更明媚了，五根手指快速地劃拉著銀鈔，塞進了大衣內側的口袋。

“您可比老約瑟夫大氣多了，這是最新的烏土鎮聯邦警局的立案情況，其中畫了紅線的是警局內部認為應該轉給異能局或雇傭獵魔人的。”

于言拿起十張紙掃了眼，上面的情況寫得還算詳細，并附上了一部分關于警局的分析。

一共八個案件，于言抽出最后面的一張，指著上面沒有劃線的一起案件。

“這個是？”

科德爾掃了眼上面的字眼，臉色變了一變，問：“約瑟夫還沒有跟您說過這些事嗎？”

“什么？”

科德爾笑著站了起來：“抱歉，我不太方便說這些，這點您還是和約瑟夫溝通。

如果你們之后還想了解這起案件的情況，我可以繼續提供。”

看著科德爾騎馬消失的身影，于言摸索著紙上的文字，上面死者的名字是外來者班德。

吃完了早餐，莎蘭開始和庫爾西、伊芙對接分局的各類情況，并在庫爾西的歡呼中為烏土鎮郵局注入了一大筆資金。

于言和約瑟夫坐在鄰近壁爐的窗邊，兩人的桌面上依舊擺放著兩瓶酒。

“什么，科德爾這個混蛋，他居然拿了一千元。”

于言溫和地笑了笑，看向辦公室里歡呼的庫爾西。

“郵局已經獲得了充足的資金，紫藤市的紫金交易在郵局的手里，今后不必再為這個擔憂了。”

約瑟夫的眉毛挑了挑，他瞪了眼這位新局長，露出老派人對于金錢的重視。

許久之后，他才嘟囔道：“這也不能這么花，太便宜科德爾那個酒鬼了，他那些誰都能拿的情報。”

于言無意在這上面糾結，拿出之前的那張紙，點了點上面的名字。

“班德，關于烏土鎮那個女宅的故事你知道嗎？”

約瑟夫看向新局長，眼神里忽然有些復雜的情緒，這次是真的沉默了片刻。

“局長，冷洲的財富你知道是什么？”

“毛皮生意。”

約瑟夫搖了搖頭，說：“那只是明面上的財富，實際上真正的財富是這個東西。”

約瑟夫起身從壁爐邊的一個隱藏抽屜里取出一個水晶瓶，瓶里裝著古怪的黑色液體。

一看到那瓶里的液體，一種古怪的吸引力就讓于言感覺體內的神性在活躍。

“這是什么？”

“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