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一天工作,憲兵隊的軍官都三三兩兩離開。
清水光一沒有回去,他巧妙避開眾人的視線,悄然的來到中村一郎辦公室附近。
下午他看到中村一郎已經離開,便決定冒險到他的辦公室,盼能找到一些關于寶藏的資料。
在門口警惕望了下四周,清水光一試探性的敲了下門,確認里面沒動靜,開門閃身而入到辦公桌前,打開手電筒查閱桌上的文件,但沒有一點的發現。
山本剛行動在即,中村一郎不可能沒有資料,東西是被他藏哪了?清水光一心里煩燥,目光巡視著房里每個角落,視線最后落在了保險柜
東西是被鎖在柜子嗎?清水光一過去掏出備用的鐵絲,慢慢的插進鎖孔,并嘗試轉動密碼字,片刻過后當指尖傳來咔的一聲響,手掌微微停頓。
他打開柜門,看見放在最上面的文件袋,迅速取出打開,一份注有神仙山字樣的地圖映入眼簾。
這就是彭紹宇所說的寶藏地圖?清水光一來不及多想,取出微型相機,借著手電的光對圖紙一陣拍照,完成后按原位關好柜門離開。
他的行動很迅速,但卻不知保險柜早被中村一郎做了記號,讓他自己陷入了危境。
......
彭紹宇召開緊急會議,除了交代一些其他任務,并讓盧宛如將剛接收的電報念出來,在場的同志們聽后頓時驚愣了。
神仙山有大明的寶藏?真的假的?他們很多人都是自小在這生活,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剛知道寶藏的時候,我也跟你們一樣難以置信,但經過一番調查確認無誤,上報了團部。”
看到人人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彭紹宇一五一十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然后又將趙可妍刻畫的地圖攤開,仔細的進一步講解。
眾人很快聽的明白,但同時對此也表示憂慮。
“我們都對神仙山地形不熟悉,去了不等于去送死?
“是啊,日本人應該策劃了很久,樣樣俱備,我們就這么一張地圖,能阻止的了呢?”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聲議論,彭紹宇不插一言,只低頭看著地圖上的標記,以指為線的認真研究。
王清望了眼彭紹宇,見他對著地圖陷入沉思,忍不住打斷人,“寶藏是我們中國的,絕不能讓鬼子拿了去,就算是豁出了性命,我們也要守住這大明朝的寶藏。”
“對,我們一定會有辦法守住寶藏,是吧,紹宇。”
盧宛如緊接著開口,并將話題移向彭紹宇,希望他能表個態。
彭紹宇聞言抬頭,看了眼盧宛如后沉聲開口,“寶藏的事我自我計劃,你們大家不用多慮,回去了先做好自己的事.....。”
話說著他站了起來,神情嚴肅的看著眾人,“抗戰多年,日軍戰敗幾乎已成定局,所以現在他們的行動不似從前,而是改為了掠奪資源,我們一定要盡全力的阻止。不管任務有多艱巨,我們都要和鬼子拼到底,寶藏是我們中國的,絕不能給鬼子搶子去。”
這一番話說的心神激蕩,眾人剛才雜亂的思緒被紛紛移除,一個個變的神情振奮,不約而同的齊望著彭紹宇,就像等待命令的士兵。
彭紹宇凌厲的目光從他們臉上逐一掃過去,最后落在兩個貨郎打扮的同志身上,吩咐道:“你們兩個對神仙山一帶比較熟悉,明天去那附近村莊賣兩天貨,摸一摸情況。”
“好”。被叫到的兩名同志應聲答應。
不多時會議結束。
彭紹宇靠在椅背上,抽著煙,手掌不停地揉著腦門低頭。
王清坐在他身邊,低聲問道:“紹宇,我們真的能阻止鬼子奪寶嗎?”
雖然剛才說的義無反顧,但他心里其實也覺得次任務沒任何勝算。
彭紹宇搖了搖頭,也表示了憂慮。
王清一看頓時著急了,“你沒把握剛才怎么說的信心滿滿,現在怎么辦呀?”
“不然呢,我說一些侮氣的話,讓大家喪失斗志?讓大家以為鬼子快失敗了,可以對此事不管?”
彭紹宇深吸一口煙,眼瞼下泛著青色的倦容,他現在只能盼清水光一能找到更多寶藏的情報,否則時間緊迫,他根本無法作出計劃,只能順其自然。
王清皺了皺眉,知道剛才說的話過于急了,想了想才又問道:“那就憑這一張地圖,又不熟悉山里地形,就能大膽的在山上和鬼子正面交戰?”
“我會有計劃。”彭紹宇回應。
剛才會上他說的這些話,雖有些夸大其詞,但作為一名行伍出身的老兵,作為津城共產黨的組織領導,他不會打沒把握的戰,不會沒計劃的讓同志們白白犧牲性命。
剛才之慷慨激昂的訓話,只是不想屆時行動帶著一群士氣低落的隊伍。
他要的是一支士氣高漲、斗志昂揚的的精銳部隊,這樣的一支部隊無論如何艱巨都能很快打開局面,最后取得戰斗的勝利。
王清并沒有因為彭紹宇的回應而寬心,依然是蹙緊眉頭。
彭紹宇望著他,對此不以為然,想了想說道:“今晚和光一的接頭方式改變,讓他到鋪子后門等我吧。”
“什么?”王清愕然道,“你怎么能讓他過這邊來?”
王清對彭紹宇的想法很不認同,既然清水光一被盯上了,這么做不是要將鬼子引過來嗎?
“放心吧,按我說的去做不會有事。”彭紹宇嘿然一笑,對他說了幾句引來尾巴的辦法。
王清聞言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對于聲東擊西這個法子他還是認同的,既能幫清水光一查看尾巴,又能探一下路的安全性。
清水光一避開巡邏士兵,穿過一樓大廳,從偏僻的后門離開憲兵隊。
他火急火燎的往接頭地點行去,卻不想在路上被人盯上了。
中村一郎面相偽裝后一身貧民打扮,出現在街邊的面攤上,和百姓們邊吃著面邊聊天。
因為交代加藤美奈子的事遲遲沒進展,他不得不再以這樣的方式出現接觸百姓,希望能從中能尋找到一些可疑的線索。
時至傍晚,面攤的生意好的很,長長的大圍桌子坐滿了人,百姓們聚在一起侃天說的聊天,中村一郎坐在他們中間,并時不時的搭話,整個人看上去很平和,任誰也想不到,他就是津城的日軍軍官。
他邊認真聽著百姓討論的話題,邊吃著碗里的面,在一個不經意的抬頭,意外看見清水光一正火急火燎的在路上經過,
這條路不是去日本僑民聚集區的,清水光一怎么經過了這里?中村一郎心中疑惑,但瞬間也很快有了想法,急忙出了面攤跟上去。
清水光一來到接頭地點附近,并沒再往前去,而是轉到一個糕點攤停下,聽著檔主熱心的介紹,拿起試吃的糕點品嘗。
他并不是真的想買東西,而是隱隱感覺有人跟著自己,不敢貿然再繼續前行,借停頓的片刻觀察情況。
中村一郎遠遠看到清水光一停下,也躲到一處巷子口,繼續盯著他。可是好巧不巧的,一個醉酒的大胡子壯漢從另一邊的巷子走出,跌跌撞撞倒他身上,大聲的吼叫著說著胡話。
這個醉漢是王清所扮,他按彭紹宇的要求守在附近,當看到清水光一出現卻停頓在攤檔,而后面有一個人不遠不近的跟著,頓時意識到不妙,想著這樣的出現對清水光一作出示警。
“八嘎呀魯。”
中村一郎低聲咒罵,憤怒的一把將王清推開,王清對此不以為然,只嘻嘻的笑著距他不遠處坐下,胡亂的說著話。
突來的變化讓他分神近半分鐘,當視線再轉向清水光一時候,只見他手中已拿了幾盒糕點,正要付錢離開。
剛才街上的大聲吼,成功引起清水光一注意,只一眼他便看出醉漢是王清所扮,還有那故意露出口袋的黑手帕,心里頓時明白了意思。
到這里來只是為了買幾盒糕點?望著清水光一離去身影,中村一郎緊皺眉頭,越想越覺得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