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他很想弄清楚的問題。
盡管林洛明白,白叔幫了他很多,但是立場往往是很重要的。
他心底隱隱有所猜測,只是猜測到底是猜測,還是要問個清楚較好。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關鍵的時候,他越是要弄個清楚。
“哎呀,白叔當然是我這邊的。”小家伙滿不在乎的說著,“你說是吧白叔。”
白叔打量了它一眼,帶著一抹笑意,輕輕點點頭:“是。”
“我就知道!”小家伙露出滿意的笑容。
安慰了小家伙,白叔轉過眸子,平靜的注視著林洛,眼底不斷思量著。他也清楚,這個問題,真的很重要。
良久。
“若是在他們眼中,我是山君的親信。”
林洛微微皺眉。
“實則……”
白叔輕輕屈指,敲了敲桌面,一片淡綠色葉子憑空而現,微微閃爍著綠色的光韻。
一切不言而喻。
果然如此。
林洛恍然,輕輕攤開左手,掌心也有這么一片葉子。這片葉子可是幫助了他良多,他也心里早有猜測。
“這么重要的事,您就這么放心告訴我了?”他有些好奇。
“如今看來,這一次過后,這山里的格局也就變了,隱藏與否也不再重要。”
林洛點點頭:“若是山君贏了,神庭入主山中,若是山君敗了,想必神庭依舊會插手這里。這么看來,神庭才是最終的贏家。”
盡管他對神庭不太了解,可無論是當初鼠族的反應,還是那一晚城中的金色結界,都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如今看來,便更是如此了。
“或許會是這樣,只是……”白叔帶著一抹憂慮,語氣微微有些猶豫。
“山君或許沒這么簡單。”
在外人眼中,它一直便是山君的親信,山中統領,深受山君的信任。
只有它自己清楚,山君身上有一層迷霧般的遮掩,有些事情始終避著所有人,包括它也一樣。
林洛皺著眉,食指有意無意的輕扣著桌面,靜靜思索著。
他若是想要做些什么,就得理清楚這其中的關竅,只是這其中迷霧重重,他內心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忽略了。
良久,林洛抬起頭,眸子里閃過一絲決絕。
咚!
食指重重的敲響桌面。
“山君也許不簡單,可神庭就能簡單了嗎?”
白叔有些好奇的打量著他。
“你想怎么做。”
桌面忽然鋪滿層層霧氣,而后中心忽然一震,一圈圈漣漪不斷擴散,一朵白色霧氣蘑菇緩緩升起。
白叔有些不明所以,便聽見林洛輕聲開口。
“引爆它。”
而后,霧氣緩緩消散,一切復又回歸了正常。
“這一次最終的贏家必定會是神庭,想必他們不會放棄插手此地的機會。這其中的關鍵,便是山神之位……”
林洛輕聲說著自己的想法。
這一說,便是很久。
良久之后,白叔拿起淡白色蛇卵打量著,輕輕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這枚蛇卵,你打算怎么處理。”
林洛搖搖頭,暫時他還沒想好:“暫且先留著吧。”
“蛇族的秘術我不清楚,你可想好了,這枚卵說不定會有什么危險。”
“無事。”林洛搖搖頭。他心里清楚,他現在是安全的,保持現狀,至少不會引起懷疑。
“還有一件事得麻煩白叔了。”
“什么事?”
“帶我去一趟狐族族地。”
關于狐心族長所交代的事林洛并沒有說出來,畢竟小家伙在場,關系到它的事,他還是選擇了慎重一些。
只是他想起狼族族長所說的聯合狐族的事,再結合著狐心族長的請求,他隱隱感覺在里面沒怎么簡單。
“我能去嗎?”
林洛一回頭,小家伙聲音也沒那么足了,低著腦袋,一副落寞的樣子。
它其實是很想去狐族看一看的,它怎么也忘不掉那里,那些伙伴。只是它一直都很怕,怕回去之后又被趕出來,怕再一次受到那種待遇。
只是,那里畢竟是它的家啊。
他輕輕一笑,拍了拍白色的小腦袋:“當然可以。”
“真的嗎?”臉上帶著驚喜,小家伙有些不可置信。
“嗯。”林洛輕輕點頭。
……
這個白天陰沉的緊,濃重的云層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
風來的猛烈,帶著漫天陰云不斷變換。
乍一眼,仿若有數只惡蛟在云層中翻滾、惡斗,帶著風聲的呼嘯,天地間熱鬧的很。
“今晚,怕是沒有滿月了。”
林洛抬頭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陣風猛地吹過長廊,帶起陣陣呼嘯。白叔輕輕將手搭在他肩上,而后便融進了風里。
一落地,他微微打量了一眼,一張石桌,幾張石凳,這里是待客的山頂,可卻沒見到狐心族長的蹤影。
“好壯觀啊。”
耳邊傳來小家伙驚嘆的聲音。林洛一回頭,一時間也是不由得為之駐足。
漫天陰云壓抑著濤濤林海,狂風在其中呼嘯,卷起一個又一個的浪頭,山林間不停歇的起伏,襯著近在咫尺的陰云翻滾,觀眾也為之震撼。
白叔僅僅只是掃了一眼,便興致缺缺,輕聲開口:“走吧,我們去找找。”
在它漫長的生命中,不乏見過更為震撼的場景,這一幕在它眼中,卻是太簡單了一些。
兩旁的樹葉不斷搖晃,不時有一陣陣狂風迎面而來,又呼嘯著遠去,只帶走樹葉更為激烈的沙沙聲。
剛走沒兩步,白叔便下意識的停住了步子,眼神冷冽,沉聲開口。
“有血腥味。”
林洛一怔,快步跟了上去,沒多遠,他也嗅到了風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下意識的眸子一凝。
風太大了,將血腥味吹得很散,更不容易察覺。
只是這狐族的地盤,怎么會有血腥味呢。
轉過一個拐角,他不由得瞳孔皺縮。
“怎么會這樣!”
風中盡是小家伙難以置信的驚呼聲,一道白色的閃電撞碎迎面而來的狂風,它奔著前面便沖了過去。
林洛緊皺著眉頭。
他沒記錯的話,這里原本是兩位看守。如今,卻成了躺在地上的尸體。
呼嘯的風帶著小家伙的抽泣聲,裹著飄散的血腥味,傳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