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貝茜頓的震驚之問,羅坎只是呵呵笑著摩挲水晶球:
“星象,會啟示我們一切。”
這水晶球倒是真好用——以往的速通,他想偽裝成占卜家占星師之流還得發揮一下演技,現在只需要把這玩意兒抱在懷里摸兩下,對面就信了八成。
貝茜頓逐漸平復心緒,只是她望向羅坎的眼中,卻多了一絲凝重。
面對貝茜頓的打量,羅坎只是微笑著與她對視。
作為曾經走過與貝茜頓感情線的玩家,他知道,貝茜頓最害怕,但也最喜歡的就是那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拋出他早已知曉的血戰情報,是增加貝茜頓好感度的最簡單辦法。
貝茜頓低沉開口:
“既然你能從星象中窺見惡魔大軍進攻之地,那你還能窺見更多嗎?”
她的壓力其實很大,但奈何身邊又無人可分擔。
畢竟,她繼承的是坎爾普斯的班底,而坎爾普斯本身就是一位善于謀劃的智者,自然不會招些聰明人給自己添堵。
此刻,她久違地在羅坎身上看見了希望。
“當然可以,我親愛的天使。”
羅坎的嘴角噙著淡淡笑容,裝作漫不經心地道:
“涌血城砦往東三百里,有一處缺口,可以沖出惡魔大軍的包圍圈,直抄他們后方。”
“這次之所以聚集了如此之多的惡魔大軍,并且那幫沒腦子的家伙沒有先打起來,全仰仗后面有一位擅長心靈影響的高位惡魔,殺了他,惡魔大軍不擊而潰。”
貝茜頓深深看了羅坎一眼,道:
“信你一次。”
她的虛影瞬間消失,但羅坎感覺得到,那股模糊的聯系還在。
之所以虛影消失,只是因為貝茜頓已經調動起全部的力量去刺殺那名高位惡魔了,無力維持虛影。
羅坎也不急,只是閉目養神,等待貝茜頓歸來。
貝茜頓并不擅長兵法,她能由九獄之主親任大公的原因,就是她本人極強的實力和悍不畏死的戰斗風格。
她是足以一錘定音的存在。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貝茜頓的身影再度浮現。
只不過,她的臉上已經多了一抹沒來得及擦去的鮮血。
血作胭脂,放在這位美麗的墮天使身上,別有幾分韻味。
“你是如何預測到冥河改道的?!”
貝茜頓的眼中略帶疲憊,但卻被無比的興奮所掩蓋。
“我趕到你所說的包圍圈時,那里恰逢冥河改道,硬生生將惡魔大軍撕開了一個口子!”
羅坎卻并未表現得多驚訝,只是平淡地點頭:
“嗯,與預測的一模一樣。”
貝茜頓的表情忽然停住,接著深呼吸幾口,激動道:
“惡魔大軍已經潰散,真的如此!”
“只要相信在下,惡魔大軍雖然仍然強大,但已不會像之前一樣將您打得節節敗退。”
羅坎直視著貝茜頓美麗的臉龐,輕笑道:
“那么,現在可以繼續我們的二人獨處時光了吧?”
……
不出所料,在感情上猶如白紙的貝茜頓被羅坎輕易地拿捏。
經過一番他早已醞釀好的說辭后,貝茜頓望向羅坎的眼神中已經存有一絲依賴。
貝茜頓也是第一次感到有人能如此可靠——在過去,自己才是那個高個子,天塌下來也只有自己能抗。
在她看來,羅坎雖然算不上高個子,但若是算上那運籌帷幄的智慧,也能幫自己分擔不少壓力了。
法陣的光芒開始減弱,羅坎明白,這次的“約會”差不多就到這里了。
“噢,看來時間到了。”
他狀似遺憾地搖搖頭,道:
“您也與我聊了這么久了,也該和手下將士好好慶祝一番大勝了。”
“下次有空時,我們再見吧。”
“嗯,再見。”貝茜頓此刻,已沒有了最開始的狂傲,如一位安靜的傾聽者。
她的身影開始逐漸淡去,忽然,她出聲道:
“靠儀式聯系,還是太不方便了。”
法陣的最后力量被貝茜頓抽調而起,混合她作為魔鬼大公所能掌控的規則之力,漸漸凝成了一枚暗紅色的傳訊石。
“這枚傳訊石可以穿過位面與我聯系,日后,我們便靠它聯絡吧。”
因為力量被耗盡,貝茜頓的身影迅速消逝,只留下一句話:
“每次能溝通半個時辰,每日最多溝通兩次。”
待得貝茜頓的身影完全消失,羅坎走上前,將傳訊石揣進次元袋,滿意點點頭。
私人電話也搞到手了,那接下來要煲電話粥也簡單了。
如此一來,刷貝茜頓的好感度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嗯……該去通知蓓思嘉修女了,外城區紫荊旅館附近有邪教徒活動。”
當羅坎離開地下室時,許多道好奇的目光都朝他投來。
他們能感應到,這次的儀式持續了相當之久,也就是說,大公起碼在這么久的時間里,一直都在將她的意志投在此地。
果然不愧是神使么?
感受著好奇目光的注視,羅坎只是面色平靜。
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們眼中的神使,竟然在撩他們所信仰的大公。
……
“經過調查,主腦已經確定,暗月教會那位圣女就是當時螺殼艦上的幸存者之一。”
房間內,一名奪心魔正負手而立,侃侃而談。
“主腦感覺到,她身上的幼蟲已經被驅除,我們難以再控制她,因此,為了防止她阻礙我們的計劃,格殺勿論。”
老教主挑了挑眉毛,道:“暗月教會的圣女,是那么好殺的?而且殺了她,真不會引起動蕩?”
“不會,”奪心魔一幅斬釘截鐵的態度,“主腦預言,她與影響圣火熄滅的事物有關,而她顯然不可能站在我們這邊,也就是說,若放任她活下來,未來將有更多的變數。”
奪心魔眸光森冷:“難道,你想看見你的大公謀劃失敗嗎?”
老教主撇了撇嘴,道:
“少說廢話,你后頭的主腦就不是?若是謀劃失敗沒撈到好處,它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追殺。”
奪心魔冷哼一聲,將目光投向坐于主座的羅坎,
“不知教主有何見解啊?”
羅坎從一開始就保持沉默,只是專注地注視著水晶球。
此刻,聽見奪心魔詢問,他微微抬起頭來,淡笑道:
“如果你想刺殺暗月教會那位圣女的話,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什么事?”奪心魔有些詫異,他們這些日子,對帕登進行了周密的調查,難道還有什么漏掉的?
“從魔法的角度,將她與月光隔離。”
奪心魔雖然沒有眉毛,但他下巴上的觸須卻擰成一團,表情透出不解:
“雖然她是暗月教會的圣女,但她的神力與月光并無關系,為何如此?”
羅坎高深地笑了笑,道:
“因為她能請下月神的力量。”
奪心魔瞳孔微縮,沉聲道:
“明白了,多謝。”
見眾人開始商討起如何刺殺帕登,羅坎的嘴角勾起隱秘笑容。
帕登的好感越高,未來,驅使她變強的動力才會越發強烈。
只不過,這會暫時沒有特別好的提高好感的機會——所以他選擇直接人為制造!
本來這只是一場失敗的襲擊,哪怕帕登處于虛弱狀態,也能在付出一定代價后,將刺客斬殺。
但羅坎這一干預,帕登將陷入絕境。
也正因如此,絕境之下的英雄救美,才能更漲好感。
……
生命教會,駐地。
蓓思嘉修女聽完了羅坎的情報,眉毛一挑。
“邪教徒還不安分?”
沉思了一會兒,她緩緩將手探入自己的心口。
“看起來,這次需要我親自出馬才能最快解決了,傳火在即,城內不允許更多的變故。”
說著,她從心口憑空拔出一把尺寸無比驚人的巨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咚!
整個地面仿佛都震了震。
若是初見修女持巨劍這樣反差極大的場面,恐怕免不了震撼半天,不過羅坎只是波瀾不驚。
沒辦法,看過太多次了,除非這把劍往他身上劈,不然還真沒法讓他有什么波動。
“我之巨劍,已經許久未能飲血,我能感受到,它在渴望。”
此刻,蓓思嘉再無那股暖春般令人安心的氣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肅殺之氣。
只是,她剛準備出發,腳步一頓,扭頭道:
“最近,暗月教會的那位圣女在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