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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銀令鏢師與消失的鏢物

五十九、虎頭石雕的秘密與毒箭玄機

黑虎泉邊已被封鎖,官差們舉著油紙傘,傘沿的水流成了簾。趙猛的尸體還趴在青石板上,胸口的箭桿在雨里愈發黑沉。周正陽蹲下身,指尖懸在箭簇上方,沒敢直接觸碰。

“箭桿是棗木的,”許亦晨說道,“這種木材堅硬,受潮后形變極小,適合雨天射箭。但這箭簇……”她湊近聞了聞,“有苦杏仁味,是砒霜混了烏頭,兩種毒混在一起,比卷宗里的‘虎嘯箭’毒性更強。”

雀翎用自己的箭對比:“箭桿長度比尋常箭矢短三寸,尾羽角度特殊,射出后會旋轉,所以傷口周圍有螺旋形的淤青。”她指著箭桿上的“虎”字,“刻痕很深,但邊緣有毛刺,像是倉促刻的,和三年前那支的工整字跡不一樣。”

加拉爾丁趴在虎頭石雕上,用手摸著虎口的泉眼:“這石頭不對勁,溫度比別處高。”他敲了敲石雕的耳朵,發出空洞的回響,“里面是空的!”

鼴鼠用小鏟子清理石雕底座的淤泥,突然“叮”的一聲撞在硬物上。挖開一看,是塊活動的石板,石板下露出個鐵環,環上纏著半根鐵鏈,鏈節上的鐵銹混著新鮮的油跡。

“有人最近動過這里。”周正陽拽了拽鐵鏈,石雕內部傳來“咔啦”的輕響,虎口的三股水突然變急,濺起的水珠落在趙猛的尸體旁,竟在青石板上沖出細小的凹痕。

“水有問題!”周正陽突然按住許亦晨的手,“別讓水濺到傷口上。”他用瓷碗接了半碗泉水,倒入隨身攜帶的醋,水面立刻浮起一層灰蒙蒙的東西。“水里摻了鐵砂,”他沉聲道,“被高速水流帶著,能當暗器用——剛才那少年的麻繩,就是用來拉動機關的。”

阿雅正用銀針驗毒,突然“咦”了一聲:“箭桿上的毒不止一種,靠近尾羽的地方,還有種黏性的液體,遇水會發光。”她用銀針刮了點,在雨里果然泛起淡綠色的光,“是螢火蟲的尾部粉末混了桐油,夜里能當瞄準的標記。”

周正陽的目光落在趙猛攥著的半片荷葉上。荷葉的莖稈有被利器切斷的痕跡,斷口平整,不像是被手扯的。他抬頭望向石雕上方的垂柳,柳條在雨里搖擺,其中一根枝條上,掛著點暗紅色的布料碎屑——和趙猛鏢囊的料子一樣。

“箭不是從正面射的,”周正陽站起身,指著石雕的左耳,“那里有個隱蔽的箭孔,角度正好對著取水時彎腰的人。兇手躲在石雕里,趁趙猛舀水時發射毒箭,然后用鐵鏈拉動機關,讓泉眼噴水掩蓋痕跡。”

他突然想起少年說的“不該看的東西”。彎腰鉆進石雕的耳朵,里面果然有個狹窄的空間,夠一個人蜷縮著。石壁上有新鮮的劃痕,角落里堆著些鐵屑和半截蠟燭,還有個被踩扁的虎頭幫令牌。

“三年前的案子,兇手也是躲在這里。”周正陽摸著石壁上的舊刻痕,與新痕重疊,“但這次的箭是仿冒的,刻字倉促,毒也更烈,像是急于嫁禍,又想炫耀自己比前人更狠。”

雨幕中,虎頭石雕的眼睛仿佛真的眨了一下,虎口的泉水嗚咽著,像誰在低聲哭泣。

六十、鐵匠鋪的鐵屑與虎頭幫的恩怨

齊州城的鐵匠鋪多集中在西關,其中“王記鐵鋪”的紅爐最旺,遠遠就能看見煙筒里冒出的黑煙。周正陽一行人剛到門口,就聽見“叮叮當當”的打鐵聲,混著伙計的吆喝。

鐵匠王老鐵是個獨眼龍,左手缺了根手指,據說是年輕時被鐵水燙的。見官差來了,他手里的鐵錘沒停,火星濺在地上,燙出一個個小黑點:“周參軍大駕光臨,是要打新刀了?”

“看看你的鐵料。”周正陽的目光掃過墻角的廢料堆,里面有不少棗木碎屑和鐵簇殘片。他挑起一塊,鐵屑的色澤與毒箭的箭簇一致。

王老鐵的鐵錘頓了一下:“參軍說笑了,我這鋪子里什么鐵都有,哪能記得清哪塊用在什么地方。”

雀翎突然搭箭指著房梁:“那是什么?”眾人望去,房梁上掛著個黑鷹標本,翅膀上的羽毛正缺了幾根,形狀與毒箭尾羽分毫不差。

“是……是上個月打獵撿的!”王老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加拉爾丁一腳踹開里屋的門,里面堆著十幾支未完工的箭矢,箭桿都是棗木的,尾羽插著黑鷹羽,只是還沒刻“虎”字。桌上的鐵砧上,放著個虎頭形的模具,與少年腰間的鐵牌一模一樣。

“還敢狡辯?”許亦晨翻開王老鐵的賬本,其中一頁寫著“虎頭幫,訂箭二十支,付定金五兩”,日期就在三天前。

王老鐵癱坐在地上,獨眼滾出渾濁的淚:“是他們逼我的!虎頭幫的幫主李三疤說,不做就燒了我的鋪子!”他指著左手的斷指,“三年前我的手指,就是被他們燙掉的,就因為我不肯給他們打私箭!”

“李三疤和震遠鏢局有什么仇?”周正陽追問。

“仇大了去了!”王老鐵啐了口唾沫,“李三疤的爹原是震遠鏢局的鏢師,十年前押鏢時丟了貨,被錢震打斷腿,沒多久就氣死了。李三疤恨毒了鏢局,三年前錢震死了,他在酒館里喝醉了,說要讓震遠鏢局斷子絕孫!”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喊殺聲。十幾個手持砍刀的漢子沖進來,為首的臉上有三道疤痕,正是李三疤。“王老鐵你個叛徒!”他揮刀砍向王老鐵,“敢出賣虎頭幫?”

雀翎的箭先到了,射中李三疤的刀背,震得他虎口發麻。加拉爾丁的彎刀迎上另外兩個漢子,刀光霍霍,濺起的血珠混著鐵屑落在紅爐里,“滋啦”作響。

周正陽沒拔刀,而是抓起鐵砧上的虎頭模具,猛地砸向李三疤的膝蓋。李三疤慘叫著跪下,周正陽順勢擰住他的手腕,奪下砍刀:“三年前錢震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李三疤疼得臉發白,“我承認這次想嫁禍,但三年前那支箭,比我的毒得多!我是學他的樣子!”他突然狂笑,“你們永遠查不出來是誰!那人比我狠十倍,他就在……”

話沒說完,一支冷箭從窗外射來,正中李三疤的咽喉。箭桿細如竹筷,尾羽是白色的,與“虎嘯箭”截然不同。周正陽撲到窗邊,只看見一個黑影竄進巷尾,腰間別著塊銀色的牌子,在雨里閃了一下。

六十一、銀令鏢師與消失的鏢物

李三疤的死讓案情更撲朔迷離。周正陽回到參軍府,翻出三年前的卷宗,在錢震的尸檢記錄里看到一行小字:“鏢囊里的‘龍骨’不翼而飛。”

“龍骨?”許亦晨湊過來,“我聽說前朝有人在泰山挖到過龍骨,被當成藥材,說是能治百病,價值連城。”

雀翎突然想起什么:“震遠鏢局上個月接了趟暗鏢,從洛陽來的,說是要送‘稀世藥材’去長安。趙猛親自押鏢,出發前還去黑虎泉祭拜,說要像錢總鏢頭當年一樣‘借泉眼靈氣’。”

“去鏢局查賬!”周正陽站起身,“無論是錢震還是趙猛,都死在押鏢前后,肯定和鏢物有關。”

震遠鏢局的賬房先生是個干瘦的老頭,見官差來了,手抖得握不住算盤。周正陽翻著賬本,在三年前的記錄里找到“泰山至齊州,鏢物:龍骨,保價五千兩”,接鏢人是錢震,簽收人一欄空著。

“這趟鏢沒送到?”周正陽追問。

賬房先生點點頭:“錢總鏢頭說,在黑虎泉歇腳時被人劫了,龍骨丟了,他還被打傷了腿。但他沒報官,說是怕壞了鏢局名聲,自己賠了五千兩。”

“上個月那趟鏢呢?”

“也是龍骨!”賬房先生的聲音發顫,“趙鏢頭說,是洛陽的王御史托鏢的,還派了個姓銀的鏢師跟著,說是‘監鏢’。趙鏢頭死的前一天,那銀鏢師還在泉邊轉了半天,說要‘看看地形’。”

“銀鏢師在哪?”

“趙鏢頭死后就不見了!”

周正陽突然想起巷尾那個黑影的銀牌子。他讓官差去查所有姓銀的鏢師,自己則帶著雀翎去黑虎泉重新勘察。雨停了,月光照在虎頭石雕上,虎口的泉眼泛著銀光。

“你看石雕的眼睛,”周正陽指著石雕的右眼,那里有個極小的孔,“從這里看出去,正好能瞄準取水人的胸口。”他讓雀翎站在石雕里,用一根木棍模擬射箭,木棍果然精準地落在趙猛倒下的位置。

“但三年前的箭簇更毒,手法更老到,”周正陽摸著孔壁的磨損,“說明有個老手在背后,李三疤只是模仿者。”

雀翎突然射中石雕上方的垂柳:“有動靜!”一條黑影從樹上躍下,手持短刀直撲周正陽。雀翎的第二箭已到,射中對方的胳膊,黑影慘叫著轉身就跑。

周正陽追上去,在巷口將其撲倒。摘下面罩,竟是個面生的漢子,腰間的銀牌子刻著個“令”字。“說!你是誰?銀令鏢師是不是你?”

漢子咬著牙不說話,突然從嘴里吐出個黑色的丸子。阿雅眼疾手快,用銀針扎中他的喉嚨,丸子從嘴角滾出來,在地上冒起黑煙——是劇毒。

“他是長安來的暗衛,”許亦晨認出銀牌子,“這種‘銀令’是御史臺的人才能用。王御史……怕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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