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正是在街上遇到的那個人嗎?
一般人是記不住的,只是他相貌冷峻,令她一時忘了神,正看著她的目光流連。
沈怡有意往外走,黑衣男子心領神會,用一個看起來溫暖和善的笑意,讓開了道路。
他走了進來,向沈振作揖道:“沈叔叔,我來應父親當年的約定,前來借閱書譜來了。”
“好好。”沈振連連點頭,囑咐了幾句,男子就往書閣去了。
琴賦向沈振打聽過后,來到書閣外讓易煥之在外面等著,看他皺著眉頭不樂意的樣子,只好先開口穩住他。
“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幫到你。”
琴賦進書閣找到苓裴言,他正捧著一本書埋頭苦讀。兩人交談過后,琴賦得知苓裴言懷揣陰陽否測之術,與他的心學相輔相成。
“看來你我是同道中人。”
琴賦站在合適的距離,苓裴言只顧看自己的書籍,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怎么算同道中人?”
琴賦回道:“為了找個地方實現心中想法。”
苓裴言搖了搖手上的書:“我來這里只是為了多看看沈先生的書藏。”
琴賦走到他旁邊,望著書列上的擺放:“那你有沒有覺得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苓裴言仍是緩了一緩才回復。
琴賦變得十分慎重:“值得在意的,比如王府?”
嘉應府廂房中,羽如云靜坐在房中,孤寂地看著桌上滿是花卉的花瓶,不時眺望窗外的花木。
江廣盛來到房中,看著羽如云的身影向她一步步接近,來到身旁時,那抬頭清麗的容顏讓他頓下了身形,只顧看著她。
房間里一時靜簌,江廣盛露出笑臉。
“一個月之后,你會真正嫁給我王府,這一個月,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想玩的,想要的,都可以盡管地提出來。”
羽如云聽著陷入了沉寂,一個月之后意味著什么?她要完全嫁作他人婦,一個不熟悉,甚至會產生恐懼的人。
而這個人,做自己爹爹都可以了。
她的牙齒開始顫動,呼吸加促,江廣盛緩緩走到她面前。
“你感覺到不適應么?還是來這里不習慣,想家了。”
大概出于本能,羽如云感到袁廣盛的關心里亦夾雜著脅迫,她只好低聲回答。
“沒有,我來這里很好。”
江廣盛一笑。
“那就好,聽聞你手臂上還留有羽族徽記,有這回事嗎?”
羽如云許久不回答,江廣盛笑容加重:“有沒有?”
羽如云受到了驚嚇,強裝鎮定地回答:“有,謝康王掛念。”
她多不想康王追問此事,可他還是開口了。
“你們這些外族人,身上定然會留下一部分本身族類的印記,只有修行到位,位列仙籍之后,才會完全消除這印記。”
羽如云聽著害怕起來,感覺這康王私下里變了一個人,莫非他心里存在著偏見,聽他又問:“傳說里羽翼如徽,它讓你貌若天人。”
這個問題羽如云對外人向來避諱:“哪里,都是外面的謠言了。”
江廣盛似乎不會輕易放過她:“讓我看看。”
羽如云察覺到不妥,語意退卻:“我手上徽記,除了家中父母,從未讓人看過,望康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