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不,把他閹了吧
- 藩變
- 吃飽除人
- 2020字
- 2024-02-28 22:14:04
郭壯圖望著吳世璠遠去的身影,神色復雜。
吳家出現這樣的后人,對他來說,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至于吳世璠的提議,實在是太震撼了!
如果這一步走下去,錢糧問題立馬就能解決大半。
但真做了,就算自己不是主導者,將來也必定會青史留名,就是不知道是罵名還是盛名。
貌似,做了這事的人,都比較短命……
就在郭壯圖胡思亂想的時候,郭得勝已經站在他的后面,躬身喚道:
“父親?!?
被義子打斷思路的郭壯圖回過神來,還是下了決心辦了,于是吩咐道:
“你去趟昆明府,跟他說近期有件從昆明縣傳上去的案子,要認真勘察辦理,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
“是,父親。”
郭得勝聽到義父的吩咐,有些云里霧里。
“父親,就……這樣跟知府交代就行?”
剛跟在郭壯圖身邊學習政務的郭得勝,此時還不太懂官場的話術。
這樣說,和沒說有什么區別?
郭壯圖看了看自己的義子,笑著說:
“他會懂的,要是不懂,這個位子他也坐不了?!?
“另外,潞江安撫司的一千土兵來了沒?!?
“來了,他們剛到不久,領兵的是一個叫線域的將領,聽說是潞江司的護印官。幾天前他就想求見您,被我們攔回去了?!?
“護印官?”
“線崇毅呢?他怎么不親自來?”
聽到區區一個從四品級別的潞江土司府只派了個護印官來,郭壯圖有些不高興。
郭得勝趕緊答道:
“潞江安撫司十世土司線崇毅病亡,其子國勛嗣位?!?
“前段時間已遣快馬把奏疏送到松滋行轅,請求大王冊封,大王已經允其應襲。”
“但國勛年未及歲,由其叔祖,也就是這個領兵的線域,出任潞江司的護印代辦,攝政潞江土司府?!?
聽到潞江安撫司派出的是最大的官,郭壯圖臉色稍有好轉,想了想說:
“讓他明天來見我吧?!?
“是,父親?!?
在安排好自己的義子去辦事后,郭壯圖回到自己的書房里,沉思良久。
看著桌子上蚊香寺的地形圖,想起剛剛吳世璠在這里滿口噴沫的樣子,郭壯圖一臉不屑。
什么蚊香寺“俯瞰昆明”,只要在山上架上“紅衣大炮”,就炮擊昆明。
蚊香寺從哪運進來的大炮?
哪來的炮手?
真當炮手會點火就行?
而且真當繡衣使者們是擺設?
絕不可能讓寺院有機會把大炮架起來對著昆明城的。
但是,不否認,的確也是存在有這個“獨立武裝”的隱患,這個理由也沒錯。
昆明太重要了,絕對不能有一點差錯。
雖然他留守云南,權力極大,軍、政、人、財諸事,均可自決之。
但今天這事太大了,甚至有可能影響到未來一兩百年的歷史進程。
于是決定,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加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寫成奏疏,上報到松滋行轅。
是否實施,交由行轅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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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吳世璠一副輕松的樣子走出云南留守府,在門口的吳桐立馬迎上去,好奇地問:
“少爺咋樣?成了么?”
“那還用說,你少爺我一出馬,肯定沒問題?!?
吳世璠見到吳桐,就開始吹噓起來。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飽讀詩書的圣人子弟啊。一見到姑父,我就曉以大義,動之以情,姑父聽后,也是義憤填膺,立刻就答應了?!?
“哇,少爺你好厲害啊?!?
“那是?!?
“少爺你說話算話的?。俊?
“肯定啦,少爺我一言九鼎。”
聽到吳世璠上套,吳桐悠悠地說:
“那你上次說要請我吃東西的?!?
原本還很高興的吳世璠,聽吳桐這樣說,直接瞪了他一眼:
“不是請你吃了米粉嗎?”
“可我還沒吃飽就被你拉回去啦?!?
吳桐一臉地委屈。
“大家都是一碗粉,我吃飽了,為什么你就沒吃飽?”
“少爺,話不能這么說啊,我大你三四歲,吃得比你多很正常吧?!?
吳桐忿忿不平,少爺這樣說就太過分,
每天陪著你翻墻和到處跑來跑去,很消食的好吧。
你以為狗腿子好當啊,吃不飽怎么干活。
看著比他高半個頭,卻還癟著嘴的吳桐,吳世璠無奈地說:
“走啦走啦,今天全場的消費由本少爺買單?!?
聽到吳世璠這么說,吳桐立刻表示。
“少爺,我突然發現你今天好俊朗?!?
吳世璠看著吳桐這副善變的嘴臉,瞪了他一眼后,就不想理他了,自顧自往前逛著。
吳桐跟在吳世璠身后,那支嘴,卻零零碎碎地說個不停。
“少爺,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別想,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腦子沒用就少用腦子?!眳鞘拉[沒好氣的回他。
吳桐好似沒聽見一樣,嘴巴絮絮叨叨地扯個不停。
“少爺你說,咱老爺為什么要反大清呢?”
“不知道。要不要我把你送到前線去當先登,你去到行轅后自己去問阿爺?!?
“少爺你看,咱們吳家是富貴人家,有錢有地有糧有兵有權,而且咱家族又大?!?
“要是老爺不反,少爺你以后承爵,就能在云南這里,做個紈绔王爺啦?!?
“我甚至想過,少爺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戲本里那個欺男霸女的反派王爺?!?
“而我,就做那個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少爺你當了王爺,要是興致來了,就擎蒼牽黃,獵虎攆兔,斗雞遛鳥?!?
“想玩點刺激的,就去鄉下采采風,搶上幾個村里的小姑娘。”
“晚上閑著沒事呢,就逛下花街,喝喝花酒,打打葉子牌?!?
“白天閑來無事呢,就帶著我到勾欄聽曲。”
“最近我聽過一首曲子,是這樣唱的,少爺我唱給你聽啊。
‘臺上嫵媚秀濃妝,腰如細柳體酥軟;
翩若驚鴻傾城舞,回眸低眉盈暗香?!?
“少爺,你聽,多好的曲子啊。”
這邊吳桐興致勃勃、雙眼發光地說著男女之事,那邊吳世璠則是在想著:
不知道大伴那里還缺不缺人。
要不把這家伙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