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了張世平的忘年交
- 三國:季漢文昌侯
- 夢醒尋人
- 2216字
- 2023-12-21 00:10:03
“玄德的人情?”
張世平先是一臉訝異,隨即轉為淡然,嘆道:“你比我想象得還要大膽。”
張清詢問道:“世平兄做不到嗎?”
張世平搖了搖頭,笑道:“子澈啊子澈,你要得太多了,做人不能太貪婪。”
“說到貪婪,我覺得沒有什么職業(yè)比商人還要貪婪。”
張清緩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我聽說,只要有十分之一搓手可得的利潤,任何人都想成為商人;
如果有十分之二的利潤,商人的事業(yè)就會蓬勃發(fā)展;
如果有十分之五的利潤,商人就敢鋌而走險;
如果有十分之十的利潤,商人就敢目無王法;
如果有十分之三十的利潤,商人就敢豁出性命,亦無視他人的性命。”
張清抬頭看向張世平,繼續(xù)說道:“世平兄,覺得我說得對嗎?”
張世平?jīng)]有回答,他還沉浸在張清的說辭中,不禁倍感新奇,以至于無法自拔。
“子澈,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花一千金,換你一夜暢談。”
張世平突然沒來由得來了這么一句,卻又態(tài)度坦誠。
“當然可以。”
這些商人說的一千金,其實就是一千斤黃銅,但對于現(xiàn)在的張家來說,一千兩黃銅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張清沒理由拒絕。
“如果有十分之三十的利潤,商人就敢豁出性命,亦無視他人的性命。”
張清的這句話極其震撼,在張世平的腦海中反復回響。
張子澈之商才,他張世平也暗嘆不如啊。
再者說...
“十分之三十的利潤,三倍于成本的利潤。為此,即便眼睜睜看著對方殺死自己的鮮卑手下也能無動于衷,相比之下,厚臉皮去懇求玄德又算得了什么呢?”
張清此言一出,張世平轉念之間就改變了主意。
不過...
“子澈,你點醒了我,我可以讓玄德欠你一個人情,但你要先讓我和我這些鮮卑手下放心,證明你有能力打通你和公孫伯珪的渠道,而我...”
張世平指了指張清身后的白馬義從,繼續(xù)說道:“我可以保證,我提供的馬都是馳騁草原的悍馬,而不是這些中原飼養(yǎng)的病殃殃的家馬。”
張清并沒有直接回答,轉念詢問道:
“誠如世平兄所說,快入冬了,鮮卑烏桓又要來侵擾邊境了,他們難道不急需馬匹嗎?還能用來交易?”
張世平笑了笑,搖頭道:“鮮卑烏桓的勢力有幾十股,并不是每一股勢力都有能力侵擾漢家邊境。
但每一股勢力都要過冬。
子澈沒在草原生活過,自是不知道胡人的冬天是多么困苦,馬牛羊是他們的全部家產(chǎn)。
可一到冬天,連自己的命都未必保得住,哪里還有空余的力量去保護馬牛羊的命呢。
戰(zhàn)死也好,交易也罷,總比眼睜睜地看著成群的馬牛羊凍死餓死更好。”
“那,交易呢?”
張清詢問道:“既然都要凍死餓死,不如全拿來交易,雙方皆是平安無。”
張清故作幼稚,只不過是試探,再者說,都是錢啊,能多掙就多掙。
張世平苦笑著搖頭,說道:“胡人視漢人為牛羊,漢人視胡人為豬狗,兩者本就勢如水火,怎么會做生意呢。
更別提胡人的經(jīng)商之道,不懂變通。你讓他們和奸詐的漢人做生意,還不如殺了他們。”
“難道你不是漢人?合著胡豬都讓你一人宰了?”
張清在內(nèi)心對家財萬貫的張世平表示抗議。
張世平拉住張清的手,懇切地說道:
“子澈啊,玄德說你不是一般人,世平我看出來了,他說你能成為我和公孫伯珪之間的紐帶,我相信玄德的眼光。
世平我已經(jīng)表明了最誠摯的心意,我有能力提供可靠而優(yōu)質(zhì)的馬源,能答應你的索要的全部好處,那子澈你呢?”
張清聳了聳肩,說道:“世平兄,清并非是無理地索要好處,只因販馬一事的風險很大。”
“風險,什么風險?難道是小小的涿縣姚家?”
涿縣姚家壓得過張家沒錯,但還入不了幽州馬商的榜一大哥張世平的法眼。
張清如實解釋道:“那倒不全是,公孫伯珪也有一方面原因。”
“公孫伯珪?”
張世平疑惑了,公孫瓚和劉備交情頗深,只要張清提及劉備,公孫瓚就不會為難他,這有什么風險?
張清繼續(xù)解釋道:“世平兄應該沒有我了解公孫伯珪,他雖然出身燕地勢力最強大的公孫家,但他在公孫家的地位其實非常低。
公孫伯珪的勢力主要來自于他的岳父,而他自己又非常想要在涿郡立足,在公孫家的地盤立足,他想要證明自己。”
張清的解釋讓張世平對公孫瓚有了一定了解,經(jīng)商多年,他知道這種庶子出身的人所擁有的扭曲心理。
“對此,在真正立足之前,他只能暗自壯大自己的勢力,扶持忠心于自己的世家豪強。
然而就我觀察,公孫伯珪并非明主,他好勇斗狠而輕身,喜怒無常而躁厲,大概不會有多少世家豪強敢于押寶他。”
張世平微微點頭,張清的言下之意即答應了他的請求,就意味著很可能和不被看好的公孫瓚綁在同一條船上。
如此想來,張清索要劉備的人情更像是求得保險,倒也不覺得過分了。
張世平和張清暢談一番后,雙方皆是面露笑容,握手言合。
唯獨周圍的觀眾都看傻眼了,張世平的鮮卑手下還好說,做成生意比什么都好。
張家的下人才是最想不通的,殺了對方的人,還和對方做了朋友,還要和對方不醉不歸,這是什么道理?
換而言之,張清的形象在他們的眼里越發(fā)高大起來。
下午,張家開始熱鬧起來。
在張清的吩咐下,張家下人好一頓忙碌,急匆匆準備好盛大的筵席。
筵席上,張家下人和張世平的鮮卑下人把酒言歡。
漢人就是這樣。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豪放包容,卻又狂妄高傲。
唯一不和諧的小插曲就是,家主張飛回來一看,滿院的鮮卑人,本來賭錢輸了就不爽,見了鮮卑人更不順眼了,二話不說就揍了幾個鮮卑人。
張飛這一身的腱子肉,再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只憑一個人立于身前,其威懾便不亞于十一個白馬義從。
見狀,張世平的鮮卑下人們,連大氣也不敢喘,心想著,再也不來漢家的地盤了。
在十數(shù)個鮮卑下人的請求下,張世平只能讓他們先行離開了。
隨后,張世平借機懇求,張清也不好意思拒絕,只得秉燭夜談。
次日。
在許諾擇日交付一千金后,張世平在張家下人的護衛(wèi)下,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