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搖搖晃晃地在山路上行駛,山路顛簸,馬車的車廂也上下起伏著。
馬車的四周,幾輛軍用皮卡像是遷就馬車的速度一樣,以極低的行進速度將馬車拱衛在中,沿著山路緩慢行駛。
“呵...”
馬車車廂內,有極淡的煙霧從一塊熏香冉冉升起,一個白發老者倚靠在窗口,看著窗外的山景從他眼前劃過。
“真是塊美麗的大陸。”
老者看著窗外的風景,悠然自得地陶醉著。
“在這塊土地上,圣劍也會得到更好的滋養呢。”他有些貪婪地嗅著車窗外的空氣,神情中帶著貪婪。
“老師,馬上就要到了。”
老者身旁,一個梳著背頭的男子身著西裝,他看了眼地圖畢恭畢敬地說著。
“啊,真是的。”
老者有些不滿地感嘆著:“從比壑山上腐爛的叢林里出來之后,就不能讓我享受享受著新鮮的空氣嗎!”
“哼哼哼...瑛太應該也很滿意吧,這新鮮的空氣,這新鮮的血液。”
老者淺笑著,他伸手將熏香上升起的白煙揮散,他一手杵著拐杖,坐在座椅之上半瞇著眼睛。
“瑛太啊,他最近煩躁的很。”
男子聽到老者的提問,苦笑著仍舊翻動手上的文件。
“從石川家一戰之后瑛太安分了一點,現在又有點控制不住了。”
“說起來,老師。”
“嗯?”
老者聽到男子的言語斜眼看了過去,“吶,把話憋在心里,這可不像你一貫的做派。”
“將蛭丸交給瑛太,真的好么?”
那男子猶豫了一下,看著仍舊溫柔笑著的老者。
“前段時日硬要拉著牧野一刀齋比試刀法,要不是有京夫人,牧野現在恐怕還是動彈不得。”
“啊,有好多人這么問我呢。”老者聽到男子的疑問,手上的拐杖支撐在地上。
“也是。畢竟瑛太是從外界來的,就這么繼承了蛭丸,大家都并不怎樣服氣呢。”
“沒有。”男子急忙辯解,“石川之戰后,大家對瑛太都很服氣。”
“我只是好奇,為什么要把蛭丸的繼承人的指定權交給外面軍方的那些人。”
“畢竟比壑山最開始便是因為蛭丸而存在,若是這樣的話,比壑便成為軍方手里的一把利刀,永遠都只能受命于他們了。”
“嘛,你這樣想倒也是可以理解。”老者微微笑著,他看著車窗之外。
“瑛太是軍方送過來的孩子,不過從結果來看,他也確實是一個合格甚至堪稱優秀的繼承者呢。”
“比壑山是因圣劍而存在的,那么只要圣劍仍舊有執劍人握住,比壑就仍舊存在。”
老者看著窗外,眼底里帶著嗜血的光芒。
“這片大陸上人杰輩出啊...原本我還在發愁,蛭丸配上瑛太的性子,去哪里給他找祭品呢。”
“我的人生已經幾近結束...”跪坐在一旁的男子想要說什么,卻被老者擺手制止。
“回首過往...我的一生都在比壑山上蹉跎,而你們不行,你們還年輕。”
“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被溫柔以待...只有我們被排除在外,這可不行。”
“我跟大人物們談好了。軍功,便是你們被世界接納的敲門磚。”老者笑著看向無言的男子,手在他的腦袋上摩挲。
“去吧,把大陸人的腦袋摘下,去換取新世界的包”
轟!
轟鳴的爆炸聲猛然響起,掀起的氣浪甚至連馬車都因此搖晃著,發出嘎吱的劇烈聲響。
“敵襲!”
有人聲噪雜,老者向外看去,又有一輛皮卡冒著黑煙。火光在車上猛然升起,伴隨著劇烈的聲響,那是油箱被切割后滴在發動機上所升騰的像是要吞噬一切的烈焰。
“老師!小心!”
那男子高聲喊著,護在老人身前。
“看來敵人掌握了我們的行蹤...受到了隆重的接待啊。”
老者微微笑著,拐杖墩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一道道無形的波動從中散發,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
山坡上,唐重拉動隱線,看著黑煙翻滾著噴薄而起。
“開始了。”
唐重說著,他看到有人從先前埋伏的地點沖出,向著驟然間經歷爆炸后一時間有些慌亂的隊伍沖去。
“嗯,第一梯隊的兄弟已經按計劃上了。”
唐重身旁,劉渭搖動著紙扇,他的眼睛緊盯著下方的戰局。
“不太對勁。”唐重的目光死死盯住眼下的戰局,他看著紛亂的戰場。
“嗯?”
劉渭有些疑惑地看向唐重,“怎么?”
“他們的應對,未免太從容了一點。”
唐重有些疑惑地看著被切割成數個小的戰場,忍者正在有序地向著某一地方匯攏。
“有細作?”
劉渭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寒意。
“不像。”
唐重低頭觀察著被分割開的各個戰場的動靜,沒有抬頭。
“他們開始的慌亂雖然很短,但確實存在。”
“而且如果知道有人伏擊的話,不應該只有三輛軍車護送。”
戰場之上,由于先前的爆炸,原本就數量稀少的士兵甚至未曾來得及反應就被沖上來的第一梯隊切瓜砍菜般殺了個七零八落。
陸瑾領頭的第一隊在其中廝殺著,開啟逆生后白靄在他身上散發而出。頂著子彈的他箭步上前,手掌揮動間不斷有勁風呼嘯著,摻雜著敵人痛苦的嘶喊。
陸瑾身旁,王家的好手在進入戰局之后拿出卷軸展開,種種異獸咆哮著從里跳出,嘶吼著向著附近的敵軍撕咬著。
有忍者沖上前,拔刀之間寒光閃動刀鋒向著沖到眼前的王陸兩家的好手劈砍,刀鋒伴隨著血花,在戰場上不時有吸滿了鮮紅血液的曼珠沙華綻放。
異獸被武士刀劈砍后有濃墨流出最后消散無形,東瀛武士在廝殺中被貫穿胸膛隨后無力倒地。
陸瑾身上白靄流轉,他一拳轟向拔刀向他沖來的忍者。
前沖的忍者身形頓住,在忍者的胸口上有一個極其明顯的拳印浮現,他們口吐鮮血萎靡著倒在地上。
他抹了把濺在他臉上的血跡,白靄流轉以及血跡斑駁間,原本俊朗的面孔帶有一抹血煞氣。
陸瑾猛地睜大眼睛,他看到有一截刀刃刺穿了自家同伴的胸膛。還未等那忍者拔出刀來,就被咆哮著的異獸撕咬住頭部,劇烈掙扎后再無生息。
血肉飛濺的哀嚎聲夾雜著零星的槍響在戰場上如同野草般橫生,不斷有人在這如同絞肉般的戰場上倒下。
唐重看著雜亂的戰局,拉響引線。
“不能讓他們成功聚在一起。”
一道火光拔地而起,帶著尖銳的呼嘯聲。
“到我們了!”
呂慈看到火光里帶著尖銳的呼嘯,精神一震。
數道如意勁在他腳下盤踞著猛然爆發,他如同一顆炮彈般向前沖去。
“向著他們匯聚的方向沖。”
呂仁囑咐了一聲,踏出兩步擰腰反轉,兩手重重砸在地上。
沖天的如意勁拔地而起,將僅剩的最后一輛皮卡掀翻。戰場上僅存的,最后幾個以皮卡車為掩體的日本兵哀嚎著,如意勁道從他們身上擦過,有殘肢斷臂在半空中揮灑出血跡斑駁。
有忍者和武士逐漸匯聚到了一起,他們相互配合著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以刀劍構筑而成的絞肉機器,以自身的生命作為燃料向同一處瘋狂地匯聚著。
其勢頭過于兇厲,一時之間,以刀劍為媒介竟然刮起了極其血腥的颶風。
“不太對勁。”
唐重皺著眉頭,將手上的最后一把信號彈交給劉渭,“你們在這里觀察,確認有比壑高層出場后點燃煙火,讓第三梯隊的人接應一二梯隊后撤。”
言語間,唐重的身影逐漸變淡,最后遁于虛無之中。
“我混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