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有勝閱兵
柳條胡同內,有勝家的新宅子門口,一群衣著大燕邊軍軍服的士卒正圍攏著即將進門的兩頂花轎,周遭也皆是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細看之下,兩頂裝扮好的花轎旁邊,卻是站著兩波人。
“這位兄弟,你今兒要是來道喜,我們歡迎,可要是想找事,我還真不能答應了。”
馬三兒對著一個滿臉橫肉,身量高大,攔在花轎前的漢子說道。
“我今天還就想找點事兒呢。”
沒有任何征兆。
“嗙!”
又是那聲聽著就不似巴掌聲響的嘴巴子。
“咣當!”
馬三兒又緊接著踹出一腳,這橫肉漢子竟是直接飛出三五米遠,直直拍在有勝家門口的拴馬樁上。
“回家找你老娘去吧,個求攮的,咋就聽不懂話呢!找事找到我們屠虜軍頭上了!你他娘的頭讓求戳了吧!”
馬三兒拍拍手罵道。
一幫前來賀喜的羽林右衛和屠虜軍的弟兄們,也被馬三兒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和一個飛踹整懵了。
挨了打的遼東軍士卒,見自己人被打,也都是和屠虜軍及羽林右衛的人推推搡搡的就要發作。
一個羽林右衛的兄弟走了出來,言道:
“你們遼東軍也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在遼東橫行霸道慣了,這下作事也能干的出來,可這兒是神京城,你遼東軍也得乖乖臥著,要尋麻煩,過了今日盡管來我們羽林右衛,老子林棟奉陪到底。”
這林棟也是羽林右衛的百總,今日來參加有勝的婚禮。
話音未落,打街對面酒樓里出來一位身著武將軍服的中年漢子,被一群遼東軍簇擁著走了過來。
見著自家兄弟被打,陰陽怪氣的說道:
“吆喝,怎么回事,誰剛才打的我遼東軍士卒。”
眾人見是遼東軍軍官到了,羽林右衛和屠虜軍的兄弟們也都閉口不言。
“人是我打的,我家兄弟今天大婚,你的人故意找事,我同他講理…”
“啪!”
不等馬三兒講完,竟是被一位遼東軍的士卒,直接扇了一巴掌。
“你他娘算個什么東西,見了我遼東軍劉把總,也敢站著回話。”
馬三兒聽得這位是遼東軍的把總,雖是挨了一巴掌,心下窩火,也是低著頭沒再言語。
聽到院外動靜,有勝此刻也是身著一身大紅新郎官服,從院里出來。
“這位大人,今兒個是俺大婚,方才,方才是俺們不對。”
“吆,新郎官呀,恭喜恭喜!”
“謝謝大人!還請進屋喝杯喜酒。”
“唉,酒就不必喝了,打人的事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我只是好奇,這門口怎么兩頂花轎,我們兄弟也沒別的意思,也沒時間等著你們洞房,掀開轎簾兒,讓我們看看新娘子就行。”
“哈哈,劉把總說的是,你狗日的長得歪瓜裂棗,五大三粗的,還他娘的一次娶倆,媳婦兒定也是個丑婆娘,打開讓我們兄弟們看看就走!”
一幫子遼東軍士卒竟是一個德行,此刻皆笑著附和道。
林棟和眾羽林右衛兄弟這會兒已經都憋不住火氣了,這遼東軍真他娘的霸道蠻橫,區區一個把總,在遼東或許是個人物,可這是神京城,他們羽林右衛那些個紈绔們,哪個出來不都吊打這些球囊的。
正此時,四匹高頭大馬,從街口踏來,正是賈瑞,曹似虎四人。
四人皆未下馬,就停在這位把總和眾遼東軍士卒跟前。
四匹馬被四人控著,來回在遼東一眾士卒面前走動,眾人甚至能感受到馬鼻子里溫熱的吐氣。
“爵爺!”
“老大!”
羽林右衛兄弟們和西北屠虜軍的士卒們,此刻那叫一個暢快,不是裝犢子嗎?我們爵爺來了,接著裝呀。
賈瑞卻是不搭理遼東軍眾人,催馬來到有勝和馬三兒面前。
“抬起頭來。”
兩人聞言皆是抬起頭看著賈瑞。
“啪,啪!”
賈瑞揮動馬鞭朝著二人肩膀就是兩鞭子。
“窩囊廢,老子就想不通了,羽林右衛和屠虜軍怎么出了你們兩個求求攮的。”
二人聽了賈瑞的話,皆是羞愧難當,讓羽林右衛和屠虜軍丟了面子,的確是他二人的過錯,老大這兩鞭子打的不冤。
“哪個打的,給老子打回去,拿出殺韃子的時候那個勁兒來。”
有勝早都憋了一肚子火氣,朝著劉把總走去,兜頭就是一巴掌。
“啪!”
劉把總站立不穩,晃晃悠悠下才被身邊士卒扶住身形,剛站穩當,又見馬三兒走來,這馬三兒也不直接打,雙手扶了下這位劉把總的頭,擺正后,后退半步,又定睛看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只聽得
“嗙!”
這位遼東軍的把總,竟是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賈瑞瞥了一眼歪在地上的劉把總。
將馬交給門前候著的一眾兄弟。
率先進了有勝家的院子。
身后曹似虎,牛昌,丁懷仁三人在馬上揚起馬鞭將遼東軍眾人一通抽打后,也是隨著賈瑞進了院子。
牛昌進門前還對著眾遼東軍卒留下一句:
“老子叫牛昌,將你家把總抬回去,傷養好了,記得抬到我府上,我再打一回,這事才算完。”
嗩吶鑼鼓繼續吹打起來,周遭的百姓們有認識賈瑞的,紛紛議論起來。
“哎吆,這位新來的鄰居不簡單吶!剛才當先的那位,可是咱大燕朝最年輕的爵爺,狼山之役生擒韃靼大汗朵兒只博的狠人,沒想到這么年輕呀!”
“這賈爵爺我倒是沒見過,后頭那個胖乎兒的我認識,那是兵部侍郎丁大人家的公子。”
“還有那位,剛進去的那位,那是鎮國公牛清之孫,現襲一等伯牛伯爺家的長子。”
“沒想到啊,咱柳條胡同也能住進來這么位背景通天的。”
賈瑞領著四位神京城里的頂級紈绔,進了有勝家的正堂,這小子這宅子倒是修的挺寬敞,想來也是,大燕朝韃靼首級最不好砍,但也最值錢,底層士卒不選擇升官,一顆韃靼首級就能換五十兩銀子,這爺倆這些年在西北邊關,也早都攢夠了。
就只狼山一役,有勝一人就砍了韃靼首級三十幾顆。
賈瑞今天能來,有勝爺倆很是高興,老王頭兒更是樂得嘴一直就沒合住。
大明宮,宣和殿。
崇圣帝正在案頭臨摹著一副王羲之的《初月帖》,就見掌宮大太監戴權過來,湊到崇圣帝耳邊一番耳語。
“哼!這遼東軍戰事上難得寸近,騷擾百姓倒是在行,只是這賈天祥,倒是有點少年爵爺的氣勢,我沒記錯,此子才去羽林右衛沒幾天吧,就能讓一伙世家子弟心悅誠服,倒是有幾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