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晨在辦公室看著李夢琪留下的彈頭發呆。
他已經找技術科鑒定過。鑒定員也沒見過這種子彈,在查閱資料后大致確定這是一種德國狙擊槍的子彈,但狙擊槍的型號仍然拿不準。
秦亦晨又讓馬浩拿著子彈到黑市打聽了一圈,沒人出售這種子彈,更別說使用這種子彈的狙擊槍了。
柳全芳走進辦公室,對秦亦晨道:“隊長,我按照你說的車牌號,查找李夢琪逃跑時所乘輛車,發現這個車牌號是假的。那輛車很有可能是他們偷的?!?
秦亦晨將彈頭放入抽屜,道:“看來李夢琪還有個會偷車的同伙,這是條線索。”
在這個時代,汽車遠未普及,只有上流社會才能擁有。會偷車的人就更少了,那絕對是高科技人才。
“偷車賊一般都會去黑市銷贓,咱們去黑市看看?!?
秦亦晨起身走出辦公室,柳全芳跟了上去。
兩人在過道碰到了迎面而來的林云伊。
“你們要去哪兒?”林云伊問道。
“我們去哪兒還用向你匯報?”柳全芳當即開懟。
她總覺得林云伊對秦亦晨有意思,必須把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里!
林云伊沒搭理柳全芳,盯著秦亦晨。
秦亦晨不禁有些頭大,只好騙林云伊道:“我們要去的地方不適合女人?!?
“那她呢?”林云伊指著柳全芳道。
“她不算女人?!鼻匾喑啃χ?。
“討厭!”柳全芳狠狠捶了秦亦晨一拳。
林云伊看到柳全芳對秦亦晨的親昵舉動,忽然感到有些心痛。
但她是個內心極其驕傲的女孩,不想表露出自己的脆弱,轉身默不作聲的走開了。
秦亦晨看著林云伊的背影,正想著該如何安慰她,就聽柳全芳道:“看什么看!任務要緊!”
柳全芳拉著秦亦晨走出辦公樓,上車駛離軍情處。
林云伊站在審訊科的窗邊,面無表情的看著轎車遠去,心里卻難過得要死。
如果可能,她也想加入行動科,整天膩在秦亦晨身旁。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行動科是不會要她的。
……
秦亦晨和柳全芳開車來到城北的金元倉庫,找到老板羅寶財。
羅寶財長得一臉精明相,手里有五處倉庫,表面上做倉儲生意,實際上倒賣各種非法物品,包括失竊車輛。
行動科在抄家時,經常截留一些貴重物品,比如古玩字畫、汽車等,經常通過羅寶財的渠道處理,所以秦亦晨跟羅寶財很熟。
羅寶財將秦亦晨和柳全芳請到辦公室內,親自為兩人倒茶。
“秦隊長,好久不見,到我這兒來有何貴干?”羅寶財笑著道。
秦亦晨喝了口茶,道:“沒事兒就不能來看看你了?”
“看您說的,我是天天盼著您來,就怕您沒時間。對了,您愛喝白蘭地,我這剛弄來三箱法國白蘭地,給您來一箱?!?
羅寶財對秦亦晨刻意結交,不光因為秦亦晨的名頭在軍情處越來越響,更因為秦亦晨不像其他軍官那么貪得無厭。
有些軍官借銷贓的機會敲羅寶財的竹杠,秦亦晨從沒這么干過。
“羅老板,我最近忙著抓日諜,其中有一個日諜會偷車,想跟你打聽一下,看看有什么線索?!鼻匾喑恐毖韵喔妗?
羅寶財沉思片刻,道:“秦隊長,經常給我供車的有五個人,但我跟他們除了生意往來,基本不接觸。
您也知道,我們干的都是非法營生,彼此都提防著,不敢走太近,不然一人出事很容易牽連其他人?!?
“你現在能聯系到他們嗎?”
羅寶財搖頭道:“我們沒有固定的聯系方式。他們只有偷車得手后才會過來?!?
“這五個人中,你覺得有沒有像日本間諜的?”
“我想想?!绷_寶財面帶難色,眼珠轉個不停。
那些偷車賊是他的供貨渠道,而且要經過多年合作才能彼此信任。
如果可能,他當然不想把合作多年的人供出去。
秦亦晨看出了羅寶財的心思,道:“羅老板,你一定要配合我。這事兒關系到抓日諜,如果膽敢隱瞞,那可就是日諜的同伙!”
“不敢不敢!咱們常來常往的,我肯定不會對您有一絲隱瞞?!绷_寶財連忙道。
他深知,一旦跟日諜有了瓜葛,掙再多錢也沒用。
命都沒了,留下的錢財只能便宜別人。
羅寶財沉思片刻,道:“有一個叫阿武的,倒是有點像日諜。
有一次他把偷來的車送到這兒后,將錢包落在車里了,我就翻開看了看,里面有一張他小時候的照片,穿著日本小學生的校服。
后來他又匆忙趕回來,把錢包取走了?!?
“那是什么時候?”
“半年前吧。”
“為什么不上報?”
“秦隊長,您也知道干我們這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管收車,管它是誰偷的?
但是今天您問我,我當然不能向您隱瞞?!?
“最近他來沒來過?”
“一個多月前來過,之后就沒有?!?
“他還有什么特征?”
羅寶財想了想,道:“他有北方口音,身上有濃重的汽油味兒?!?
秦亦晨點點頭,又盤問了羅寶財幾句,便和柳全芳離開了金源倉庫。
兩人返回軍情處,正碰上石韻梅迎面而來。
“亦晨,我聽說你在竇村跟李夢琪打了個照面,有新線索了嗎?”石韻梅問道。
柳全芳聽到石韻梅居然管秦亦晨叫“亦晨”,心里頓時萬分不爽,當即懟道:“石科長,隊長是行動科的人,沒必要事事向你匯報?!?
“我問你了么?”石韻梅擺出科長的威嚴,冰冷的看著柳全芳。
柳全芳毫無懼色,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秦亦晨見兩人的視線中有火花閃現,連忙上前隔斷兩人的對視。
“石科長,我們科長已經下令,讓我回行動科執行任務。”秦亦晨道。
“開什么玩笑?讓你到情報科幫忙是處座的命令,常旭連處座的命令也敢違抗?”石韻梅怒道。
“我是行動科的人,必須執行常科長的命令,還請您見諒。”秦亦晨說完,和柳全芳走開。
石韻梅看著秦亦晨和柳全芳的背影,心里罵道:臭小子,翻臉比翻書還快!看老娘找到機會怎么整治你!
回到辦公室,柳全芳對秦亦晨豎起大拇指,道:“隊長,你剛才帥呆了!”
她就喜歡看秦亦晨當面懟石韻梅,心里別提多舒爽了。
“你一看到石韻梅,就跟貓要炸毛似的,這樣不好。
她畢竟也算咱們的上級,而且是處座跟前的紅人,輕易還是不要得罪她。”秦亦晨苦口婆心勸柳全芳道。
“我不管,誰讓她總打你主意!都一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有意思么?”柳全芳撇嘴道。
秦亦晨不再跟柳全芳糾纏這個話題,派馬浩向警方調取一年內轎車失竊案件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