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全芳倒了杯茶遞給秦亦晨,秦亦晨接過茶杯,來到墻上的地圖前仔細查看。
柳全芳道:“羅寶財說那個人身上有濃重的汽油味兒,他的身份會不會是維修工或者機械師?”
秦亦晨喝了口茶,道:“如果是那樣,我們排查的難度就太大了。”
金陵作為當時的華夏國都,有眾多產業工人和技術人員,如果對他們進行排查,工作量太大,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依我看,他最有可能的掩飾身份是加油站的員工。”秦亦晨放下茶杯道。
柳全芳興奮道:“對呀!在那兒工作的人身上肯定有汽油味兒。”
“不僅如此,借給汽車加油的機會,他可以觀察車輛和車主的狀況,篩選作案目標。
他會排除那些機警的車主,比如警官、軍官等,對那些防范心理不強的車主下手。”秦亦晨沉思道。
柳全芳上下打量秦亦晨,道:“你要是個偷車賊,肯定特難抓。”
“我就當你是在夸我吧。”秦亦晨笑著道。
這時,馬浩拿著一摞資料走進辦公室,道:“隊長,這是警方匯總的轎車失竊案件資料。”
秦亦晨接過資料,道:“你再去搜集金陵所有加油站的資料,越快越好。”
“是!”馬浩快步走出辦公室。
第一行動隊今天損失慘重,馬浩也收起了愛搞笑的習慣,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
秦亦晨坐到辦公桌前,開始翻閱汽車失竊資料,竟然在失竊名單里看到了林婉的名字。
“林婉也丟過車,咱們去了解一下當時的狀況,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偷車賊的線索。”秦亦晨道。
現在已經晚上7點多了,林云伊已經下班回家,秦亦晨拿起電話撥通林家的號碼。
“喂?”林云伊清冷的聲音傳來。
秦亦晨道:“云伊,你家半年前是不是丟過車?”
“對,你怎么知道的?”
“有個日諜是偷車賊,我想去你家了解一下情況。”
“可以,先陪我下一盤盲棋。”
“別鬧!我在辦正事!”秦亦晨催促道。
“不行,你必須陪我下!”林云伊斬釘截鐵道。
她猜出柳全芳就在秦亦晨身邊,非要讓秦亦晨當著柳全芳的面陪她下棋,這是女孩子之間的斗法。
“不許陪她下!”柳全芳拉著秦亦晨的手臂道。
秦亦晨有些頭大,捂住話筒對柳全芳道:這點小事你就別跟她較勁了,我速戰速決,好不好?
柳全芳甩開秦亦晨的胳膊,氣沖沖的走出辦公室。
秦亦晨無奈的搖搖頭,以最快的速度擊敗林云伊。
林云伊沉默片刻,道:“你過來吧。”
秦亦晨走出辦公室,看到柳全芳等在屋外。
“這點小事,你至于生氣么?”秦亦晨笑著道。
“我說你之前總是拿著電話嘀嘀咕咕,原來是在跟林云伊在下盲棋!”柳全芳氣憤道。
“你想哪去了?你以為我那么閑嗎?”秦亦晨有些心虛道。
柳全芳依然氣鼓鼓的看著秦亦晨,道:“以后不許你再理林云伊!”
“在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怎么可能不理她?”
“我不管,你就是不許理她!”
秦亦晨擺出領導的架勢,義正言辭道:“全芳,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你要是再這么無理取鬧,我就沒法帶你辦案了。
我現在去林家,你回辦公室好好反省一下!”
秦亦晨走下樓梯,柳全芳連忙道:“我也去!”
柳全芳跟著秦亦晨上了車,兩人驅車前往林家別墅。
一路上,柳全芳冷著臉,氣鼓鼓的不說話。
秦亦晨拿出一袋紅薯片遞給柳全芳,道:“餓了吧,先吃點。”
“不餓!”
“其實林云伊找我下盲棋,罪魁禍首就是你!”
“我?怎么會是我?”柳全芳瞪大眼睛道。
“那次吃午餐的時候,你要是不跟林云伊吹牛說我下象棋如何如何厲害,她也不會找我下盲棋。我這可是被你生生拽上賊船的。”
“切,居然好意思倒打一耙,我看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別生氣了,以后我不跟她下棋了,行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拉鉤!”
“我開車呢!”
“不行,必須拉鉤!”
秦亦晨無奈的伸出手指,柳全芳勾住他的手指,道:“你要是說話不算數,就讓李夢琪狙了你!”
秦亦晨故作生氣的抽回手指,道:“居然拿日諜咒我,你到底是哪邊的?”
柳全芳笑了出來,拿起紅薯片吃了起來。
這就是柳全芳可愛的地方,這姑娘心直口快,有什么心事從不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來,讓秦亦晨跟她相處感覺很輕松。
……
轎車停到林家別墅院內,仆人帶著秦亦晨和柳全芳走進客廳。
林云伊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本《船舶制造技術》。
秦亦晨也懶得問了,就算這丫頭手里拿著一本《前列腺探秘》,他也不會感到奇怪。
就她這閱讀量,放在前世都可以直播賣書了,不過銷量肯定特慘,因為她看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書。
仆人為秦亦晨和柳全芳倒茶后,離開客廳。
柳全芳審視的看著林云伊,道:“云伊,聽說你喜歡下盲棋?”
“怎么了?”林云伊邊看書邊道,做出一副不愛搭理柳全芳的樣子。
柳全芳頓時怒火中燒,厲聲道:“以后你上班時間不許找隊長下棋,會影響他工作的!”
“可以,那我就下班找他下棋。”
“下班也不行!”柳全芳急道。
林云伊放下書籍,故作好奇的看著柳全芳,道:“怎么,他下班時間也歸你管?”
秦亦晨見兩人又開始斗法,不禁有些頭疼。
好在這時林婉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身白衣,美若天仙。
“林女士,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您丟車的事。”秦亦晨道。
林婉一聽這話,頓時秀美微蹙,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道:“一提到這事兒我就生氣。
那輛車我剛買了兩個多月,那天我和云伊開著它去野餐,結果被偷了,害得我們娘倆兒沿路攔車才回到市區。
你都不知道我攔車的時候有多難為情!有些混蛋不但不停車,還沖我們吹口哨,真是沒教養!”
秦亦晨腦中瞬間出現畫面:公路旁,美若天仙的藝術家媽媽面紅耳赤,清冷秀麗的禁欲系女兒面無表情,為了回家,兩人只好伸出玉手對來往的車輛緩緩揮動。
秦亦晨強忍住才沒笑出來,問林婉道:“在失竊現場,你們發現什么線索沒有?”
林婉搖頭道:“我當時都要氣瘋了,那還顧得上觀察!
我們回到市區就報了警,警察去了事發地點,也沒查出結果,真是一群廢物!”
林云伊忽然道:“在失竊現場有一塊吐出的口香糖。”
秦亦晨贊賞的看著林云伊,心想這丫頭的觀察力果然驚人。
一般女孩兒在失竊現場要么驚慌失措,要么歇斯底里,可林云伊卻能保持冷靜,連這么細微的細節都注意到了,不愧是破譯密碼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