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丹鳥口中銜著的青色寶珠閃耀,
云氣噴瀉而出,
越騎部曲們嫻熟的落位站定,
形成陣列,
以響應丹鳥銀印的云氣波動,
只不過一小會,原本不過三十平大小的云氣,
便覆蓋了半個東陽坊。
曹破石心疼的瞧著丹鳥銜著的寶珠,
口中自語,
“要不是怕驚動小皇帝,
只要勾連上雒陽城城防云氣,
光是憑云氣,碾都能碾平這片爛屋破瓦。
如今還要消耗琉璃青石,真是浪費...”
曹破石眼神發狠,看向老兵,
語氣變得生硬,
“黃慶你為前鋒,帶二伍士卒輕進,
尋得險要之地架設陣眼,布置弩機。”
老兵油子黃慶此刻終于像是個正經的軍士了,
身形挺拔,松散之氣一揮而散,
眼神凝練,抱拳道:
“黃慶得令。”
黃慶轉身,領著十名下馬越騎,
持著弩機踏著輕巧的步子,
徑直扎進了曹破石劃定的范圍中。
隨著丹鳥云氣運轉,
曹破石和剩下的越騎部曲消失在云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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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元義神色緊張,語序混亂道:
“仲用,要不我們動手吧,
這些人居然能用兵陣云氣,不會是來抓我們的吧?”
唐周眉頭緊鎖,
冷靜道:“我們又沒做什么多余的事,
擔心什么?
瞧這架勢應該是擅長隱匿埋伏的部隊,
極有可能是才從廬江調回來的越騎營,
曹節的大半家私可都給他的好弟弟給折在廬江了。
這越騎營這時候,
到這偏僻之地是為了什么?
元義,你去先去聯系曹節那老貨,
說不得能有進展。”
說著唐周又從懷中小心的取出一張符紙塞到馬元義手中。
馬元義看著手中多出了一張符紙,
有些不解的問道:“仲用這是為何,封谞就不聯系了嗎?”
“你也請他吃一次閉門羹不就好了?”
“仲用那可是中常侍,我得罪得起嗎?你也太高看我了。”
“進又不進,退又不退,優柔寡斷,早晚有一天給你害死。”
“仲用,你...”
唐周忽然神色大變,不復先前的鎮定,
起身翻找東西,語氣生硬的打斷馬元義的話,
“通知下去,讓兄弟們取好兵器,
來者不善。”
“你怎么知道?”
唐周沒再理會馬元義,取出法器就開始誦念道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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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破石手持輕弩,帶著部曲來到近處,
只一靠近,他便瞧見到滿地的尸體,
恐怖灼燒痕跡、可怕的刀劍劃痕、
以及嵌在遠處土墻的枯瘦尸體,
曹破石不由心跳加速,
“簡直就是一場屠殺!
這是出什么事了?
王吉的人究竟招惹了什么?”
他急忙躲在墻后,不敢再多看一眼。
“主公...”
“呼!”曹破石驚得手中的輕弩激發而出,驚起一陣烏鴉。
“黃慶,你可嚇死我了。”
黃慶滿臉無奈,但還是將情報一一告訴曹破石:“主公,我們已經布置了兩處陣眼,三處弩機,
只等云氣合圍,
這二十號匪徒只有做靶子的份。”
曹破石憂心匆匆的望向先前血腥之地,
“恐怕賊匪之中有內氣高絕的武人,
瞧那場面,恐怕早已晉至練氣成罡之境。”
黃慶不屑道:“主公,這練氣成罡的蠻酋我們越騎營也不是沒殺過,
只是要花些時間罷了。”
曹破石不太同意,否定道:
“普從想得太簡單,如今越騎不過百人,
這樣拖下去,對丹鳥的消耗太大了。
而且要是拖得太久,宋奇那邊只怕又要多生事端。”
黃慶疑惑的看著他,問出了心中疑惑,
“主公若是將云氣控制在這片區域,
消耗可否會更小一些?”
曹破石將手中輕弩重新上弦,
“普從你雖然當了多年的兵士,
可到底是沒讀過兵書,
我越騎營非是強攻之兵,
若是受限于狹小空間,與那練氣成罡的武人硬碰硬,
豈不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嗎?”
黃慶越聽越迷糊,撓著臉問道:
“那主公的意思是?”
曹破石信心滿滿,將輕弩掛于腰間,
“我直接去向那伙賊人討要令牌,
若是還則罷了...”
黃慶不合時宜的打斷道:
“主公,若是他不還呢?”
曹破石一指身后人馬,
“黃慶,你再領兩什去布置陷阱。”
說著,曹破石抬起銀印,
看向丹鳥銜在口中不斷轉動的琉璃青石,
極為肉痛的說:“再有一刻鐘,我便上前去與他們索回令牌,
黃慶你的速度一定要快。”
黃慶面露憂色,緊張勸道:
“主公,千金之子不坐于危墻之下,還是我上前為主公索回金令。”
曹破石思考了一會,還是擺手拒絕,
“普從,如今的越騎營只有你可擔大任了,
而且就你算不信我,
也要信得過越騎之陣的威力。
單從隱匿身形,潛伏地形這方面來說,
我越騎營實乃北軍八營中最強的。
只要我躲回越騎云氣中,
就算是練氣成罡的蠻子再強,也摸不到我的衣角。
若不是廬江的雷蠻子不守信義...”
黃慶追問:“主公若是賊人不肯就范...”
曹破石上前給了黃慶胸口一拳,
“陣勢已然擺開,
賊寇在我大漢越騎營的聲威下,
豈會有不從之理由?
話說回來,要是賊人心存僥幸,
就要看普從你的陷阱布置得如何了。”
黃慶額冒冷汗,深深一揖,
“主公必不辱使命,且看我越騎營戰法,溜死他。”
黃慶背過身去,在隊伍中點齊二十部曲,
口中嘟囔著什么就鉆進云氣中,
徹底隱去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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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肆內,劉仁解釋清楚了前因后果,
引得袁紹瞪大了眼睛,
“德然可有證據?
這可是重罪,要是被捅到朝堂上,
就算是王甫再受天子寵愛也吃不消。”
劉仁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
伸出一只握緊的拳頭,
屋內幾人視線為之一凝,
袁紹聲音有些興奮,“德然,這難道就是...”
呼啦,呼啦,
大片的翅膀撲棱聲響起,直接將眾人的側目。
劉備淡定道:“只是些喜食腐肉的黑鴉罷了,無事。”
袁紹卻皺起了眉頭,喚來一游俠,
耳語了一陣,游俠就疾步離開了。
袁紹嚴肅的對劉備說:“玄德仗義出手本沒錯,只是出手有些不知輕重,
我以命人為玄德收尾了。”
劉備一聽,聲音中充滿了感激,
抱拳道:“有勞兄長了。”